24、第二十四章 谢君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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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凝已无暇多虑。
只轻拍小香肩膀安慰，“会有办法的。”
她疲倦起走向牙床，倒下又睡了一天一夜。
小香眼见她躺下就不醒，快急坏了。
又担心她身体，又担心时间飞逝。
谢君凝起来却将一切不愉快暂抛脑后。
只是独自捏了几个金银元宝，理清思路哦。
过午才对她道：“你等下去德寿宫，悄悄找周浣宜要一副宫女的出宫腰牌。”
小香愣了愣：“不让我陪着你出宫吗？”
谢君凝轻声安慰：“我早去早回，不会有事。等扮成宫女离开后，挽月居这里少不得还要你替我做掩护。”
小香细思点头道：“少主你放心去，挽月居这里交给我。反正我想烧纸，自己偷偷出宫什么时候都方便。”
说着先回房间，给她找出一身宫女衣裳。
入夜，万籁俱寂。
谢君凝把捏好的金银元宝一起塞进包袱里，上头用小香送来的干净宫女压住。
合上了柜子。
她转头将所有宫人调来跟前伺候。
殿外，小香悄然离去，赶至德寿宫，在屏风后窃窃低语几句。
周浣宜便走出来略招手。
嫦安近前欠身，跟着取下了腰牌递过来。
小香接过揣好了，脚步匆匆而去。
紫阙巍巍，风吹的檐角铜铃作响。一只夜枭振翅而飞，转眼没入黑夜。
挽月居。
沐浴走出来，不知是不是泡的太久了，略微头晕。
谢君凝只叫宫人在外头守着，上床落下帐子，凝神独自打坐了片刻。
方才发现却是体内躁动的内力在流窜作祟。
她一时略有急功近利，尝试突破瓶颈，却泄气撤了手。
感觉到体内气息越发紊乱。
她微掩面仰在了枕头上。
四年了，仍是没有一点的进境突然。
葛老的药虽将她的内伤抚平了，却也终归不能做到脱胎换骨。
倘若同他彻底闹僵，必须快越快突破瓶颈越好……
谢君凝心思渐飘远。
出声要“茶”，却是久久没听到外头有动静。
挑开帘帐，她趿金丝绣鞋走出去，掀眼视线却僵了僵。
还以为他要再气几天。
怎么偏不早不晚，就赶在今天过来。
她目光稍在他脸上停留，捂了捂寝衣，转头拿簪子拨了拨一旁烛心。
顾见辞站了许久，直直走向她。
倒了一盏温热茶水送到了她唇边。
谢君凝蹙眉。
略担忧小香撞进来，被他发现端倪。
又不想被他耽误今晚出宫计划。
烦躁接过来一饮而尽。
不冷不热问：“陛下不是扬言已经看清了我的真面目了吗。那日怒气冲冲说走就走，却还来做什么？”
顾见辞硬邦邦道：“朕没下旨叫他们入京。”
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谢君凝却也只是轻哼，干巴巴道：“如此，臣妾还要多谢陛下的体恤。”
看着她毫无和缓的态度。
顾见辞自暴自弃。
偏头叼住她柔软的唇：“是不是朕不来见你，你永远不打算主动见朕？”
谢君凝略抬头，感受他微烫呼吸。
睫毛翕动按他胸膛，犹豫半晌问：“陛下要留下来过夜吗？”
顾见辞不说话，只看她。
谢君凝迟疑：“明天行吗？”
她眼眸低敛，主动贴了贴他中衣领口，低声道：“我最近有些睡不好。”
他反抓住她的手，按在腰间盘龙大带上，顿了顿又道：“明天朕给你叫个太医。”
谢君凝悻然。
心一横替他更衣。
却反手将他推到床上，平静收手说：“我叫小香替我去取了些安神香，陛下等等。”
说完她轻啄他脸庞，头也不回朝外走。
顾见辞愣了一下，心头滋味不明，略靠床头淡淡扫了眼内殿装潢。
目光移落在了嵌着珠贝的立柜上。
走过去随手将扯了把漏出一角的衣物。
他不记得给她赏过这么粗糙的衣裙料子，伸手拉立柜——
*
借殿外树影掩映，小香将腰牌交给谢君凝，瞟了眼亮灯的内殿，从怀中取出一丸冷香。
“这是二堡主给我防身的香膏，里面有洋金花、白芷、百合、曼陀罗。狗皇帝只会觉得一觉睡得格外沉，少主你等下记得运功抵抗。”
谢君凝接过来安慰她。
“你回去睡吧。”
转头走回内殿，若无其事解下外衣反盖住腰牌，发觉他站在一旁看着自己。
谢君凝镇定淡然将香膏投入香炉。
转身拉他上床，按了按他胸膛，“陛下？”
顾见辞低“嗯”了一声。
她跪坐在他大腿上，去压他肩膀。
却冷不丁被他十指相扣，反压在了枕头上。
感受到他的体温，她迟疑。
面色微白问：“今晚就一次行吗？”
顾见辞托按她腰肢。
含混道：“听你的。”
不知多久，感受到他呼吸低缓均匀。
一声不响头埋在了她锁骨。
谢君凝轻推开他，扯了把外衣，弯腰去捡不慎掉在地上的腰牌。
方才走过去碰衣柜。
后颈针刺般疼了一下——
她四肢麻软，尚未反应过来，忽而掉进了他怀中。
顾见辞丢出手中薄荷脑香瓶，打横将她抱回去，丢到床上。
又当她面，将衣柜里的宫女衣裳跟收拾好的包袱，丢在她床前地上。
质问：“朕今晚若是没过来，此刻你已经跑了是吗？”
谢君凝艰难抹了把后颈被扎的穴位。
紧绷着面唇。
顾见辞愤懑灭了香炉，咬她耳朵：“再乱动，朕现在就叫人把玄铁锁链重新给你戴上，这辈子都不给你自由。”
报复性的高绑起她手腕在床头，
被她一脚踢在脸上，他也不恼。
只是更狠的压制住她腿膝，目光威胁：“银针朕只刺入你穴位一寸，暂封住了你的内力。”
“再乱动，朕真废了你武功。”
她手指微蜷，目光濡湿。
一时仿佛灵魂出窍，偏头看错过的白月。
顾见辞却毫无罢休的意思。
再次蛮狠的堵住她唇齿，肌肤相贴，口津交融，他比她更丢了理智，一字一句道：“谢君凝！你有本事你今天杀了我。”
*
金鸡报鸣，日出东方。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醒来身边已经没人了。
顾见辞心神不宁下床，捡起地上遗剩的腰牌攥在手心，略闭眼，脑海尽是昨夜混乱的一幕幕。
他目光浑浊在罗汉床前坐下，缓缓扶住额头，肩膀塌了一半。
外头邓绍等到他醒来。
直闯进来，请罪：“贤妃娘娘一早要闯出宫去，臣想阻拦，却被她打晕了。”
顾见辞闻言立马抬起头：“把能调的禁军，还有五城兵马司的人，都使出去找。”
又拦住急去的邓绍叮咛：“她此刻正在气头上，找到了人，先别拦她惹她，只跟着，等朕过去。”
看着邓绍离去。
顾见辞恍然回眸看卓雅，突道：“去看看，那个小香还在不在宫里。”
“不见了？”
小香被叫到跟前，装傻充愣。
闷头跪着说：“奴婢不知道娘娘去哪了。她愿意去哪去哪，陛下这个枕边人都不知道，怎么却来问奴婢一个下人？”
卓雅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偷觑一旁龙颜。
顾见辞却摆手，让卓雅把人领下去。
既然小香还在，她就不会一去不回。
他略宽心定神等消息。
邓绍那边却迟迟仍不见进展。
一低眼，看了看手里腰牌，顾见辞忽而灵光一闪。
递给卓雅：“查查这腰牌哪来的？”
卓雅伸手去接眯眼：“像是德寿宫的。”
话才落，小香从外殿闯了进来。
一把将腰牌抢了过来，背手说：“是我从德寿宫偷来的，跟旁人无关。”
顾见辞此刻无心追究罪错。
只道：“你既帮着去偷腰牌，必也该知道她要往哪去。”
“朕现在只想找到她，不会问责任何人。”
也不知少主是怎么想，衣服腰牌都没带，就硬生生闯出了宫去。
小香心底焦灼，拿不定主意。
顾见辞起身：“既然你不愿讲，朕也不为难你，只去问周太后。”
瞅了眼外头天色，默算时间已经超过许久。
小香急跺脚说：“少主她应该往北郊去了。”
示意卓雅先去把消息传给邓绍。
顾见辞抬步就要跟着要出宫，看一旁亦步亦趋小香，追问：“她往北郊去做什么？”
小香却瞪他一言不发。
宫门外车马方才拉来。
吉春脚步虚软，踉跄着跑过来，栽在了马车前，“邓统领说娘娘找着了。”
顾见辞脚步顿住，却继续上车道：“她此刻正在气头上，必不会同邓绍回来。朕去见她。”
吉春却忽然抓他衣袖，微哽：“陛下！咱们还是先叫太医们候着吧。”
“邓统领赶到北郊的时候，那小片林子里血流成河，死人无数，几无处下脚。”
“娘娘她虽仍有脉息，却已无神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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