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时间过得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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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到了镇上，因为还早，药材店还没开门，三人就直奔菜市场去了。
上完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药材店应该开门了，秦跃让陈生看摊，自己带着凌洛去药材店把那些竹编卖了。
他们到药材店的时候，店里人还挺多，两人就站在门口等了一阵。
等店里人少了些，老板也终于能抽出身，过来清点秦跃这次带来的竹筛竹盆。
这些东西从农户手里收来比在供销社买的要划算个一两块，就是各家的手艺有点参差不齐，不过问题不大，晒药材嘛，能用就行，不漏渣不散架就都是好东西。
老板摸着小山羊胡，一个一个地看，把摸起来牢固竹丝压得紧的放一堆，收口不平，底盘歪的又放另一堆。
凌洛也在边上巴巴地看着，眼看着快要拿到自己编的竹盆了，心跳蹭地一下快了起来。
他下意识往秦跃那边靠了半步，胳膊肘蹭到了秦跃的手臂。秦跃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挪开。
凌洛眼睛紧盯着老板的手，看着老板拿起竹盆反复看了几眼，看样子是要放到好的那边，结果翻过来看了看盆底，就改了主意，放到一般那边去了。
他松了口气。能卖就行。
最后所有竹编清点完毕，老板很爽快地给秦跃算了钱，语气像是在交代什么事情。秦跃边听边点头，回了几句。
凌洛在一旁只听到个“宽”什么的字眼。
出了药材店，秦跃在店门口的石阶上停下来，开始给凌洛算他的竹盆卖了多少钱。好的竹盆两块五一个，一般的一块五。凌洛这次编的两个竹盆，有一个算好，一个一般，加一起就四块钱。
凌洛接过钱，一张一张数了两遍，有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他靠自己双手挣到的钱。换做以前的他肯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靠编竹编来挣钱。
“你看！”凌洛高兴坏了，把钱摆成小扇子举到秦跃面前，“这是我挣的钱！”
秦跃看他笑得这么开心的模样，眼睛弯弯的，他也跟着弯了嘴角，“很厉害。”
凌洛拿着钱开心了一会儿就收起来了，然后搭着秦跃的肩，“走，我们回菜市场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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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场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陈生正站在摊子后面吆喝着。到了摊位后，凌洛把出发前舅奶奶给的仨鸡蛋分了一下，正好一人一个。
陈生接过鸡蛋，在摊位角上磕了两下剥壳，“周奶奶家还是这么舍得吃。”
“人活着吃最大嘛。”凌洛也磕开蛋壳，“连吃都舍不得那还有什么舍得的。”
“也是。”陈生两口把这鸡蛋消灭了。
凌洛坐在长凳上，一边吃着鸡蛋，一边盘算着自己兜里的钱该怎么花。四块钱，对于他来说真不多，他随便买的笔都不止四块。
不过其实他早就想好了，秦跃做的那碗扣肉，他晚上做梦都在想那个味道，想了这么多天终于有钱了，今天一定要买块五花肉回去让秦跃再做一次，就是……
四块钱能买多少五花肉？
等秦跃坐回凳子上休息，陈生站起来叫卖的时候，凌洛歪了歪身子，碰碰秦跃的肩。
“怎么了？”秦跃侧头看他。
凌洛冲他挑挑眉，又冲斜对面那个卖猪肉的摊子抬了抬下巴，“我想买点猪肉。”
秦跃一愣，“买猪肉做什么？”
“当然是买来吃啊。”凌洛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推了推秦跃的肩膀，“快点快点，我现在想去买。”
他兜里揣着刚挣的四块钱，底气足得很，说话都硬气了。这可是他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跟谁打报告。
秦跃只好和陈生说了一下，让他一个人看会儿摊。陈生挥挥手说去吧去吧，这阵子人不多，他一个人应付得来。
到了猪肉摊子前，凌洛看着躺在案板上大块小块的猪肉犯难，怎么感觉长得都差不多？都是肥瘦相间的，但肥瘦的比例不一样。
于是他拨拨秦跃的手臂，小声问：“哪个是五花肉啊？”
秦跃指了指案板左边那一块，“这个。”
凌洛凑过去看了看，发现这个五花肉没有他那次去喜宴看到的一层肥一层瘦的那么漂亮，这肉明显肥的多瘦的少，不过也还行吧，反正都是五花肉，做出来肯定好吃，“那我要这个。”
在凌洛问哪个是五花肉的时候，秦跃大概猜出来他想干嘛了，看了看凌洛指的那块肉，小声说：“这个肉做扣肉做出来会很肥，我们换一个。”
“能换哪个？”凌洛把手收回来，视线在案板上扫了一圈。
秦跃想了想，指了指摊子上边挂着的半片猪头肉。那猪头已经被去了骨，只剩下肉和皮，用铁钩挂着，说：“拿这个做。”
“猪头做扣肉？”这下又触及到凌洛的知识盲区了，他踮起脚尖凑近了看那块猪头肉，心想猪头还能这样吃？他只吃过卤猪头肉，饭店里切得薄薄的，拌上蒜泥香油，特香。
但猪头扣肉他从来没听说过。
“嗯，这个拿来做扣肉也好吃，”秦跃说，“要试试吗？”
既然秦跃说好吃，那凌洛就不纠结了，反正他对秦跃的厨艺无条件信任，爽快点头，“行，那就要这个吧，多少钱，我来给。”
凌洛说完，把手伸进裤兜里，随时准备付钱。
就见秦跃跟猪肉摊老板说了什么，接着老板从铁钩上把那半片猪头肉取下来放在案板上，拿着边上那杆秤，把猪头肉勾起来，一只手提着秤绳，另一只手拨着秤砣上的绳子，“三斤六两，算你三斤半啊，一共六块三。”
秦跃听完就拿出几张有些皱的纸币，凌洛见状，也赶紧把自己手里的四块钱塞过去，“说好了我来给的，我有钱。”
秦跃把手往后缩了一下，没接他的钱，“不用。”一边说一边已经把六块五递给了老板，“老板，再搭两毛钱猪肝。”
老板“哎”了一声，麻利地从案板底下的小盆里捞出一块猪肝，和猪头肉一起装好递给秦跃。
买完猪肉，凌洛把钱又往秦跃面前递了递，“我说过我自己付钱的，我兜里有钱。”
秦跃提着肉往回走，“没多少钱……”
话还没说完，他就注意到凌洛没跟上来，回头一瞧，发现凌洛站在肉摊前面没动，眼睛瞪着自己。
秦跃被他瞪得没办法，只好接过凌洛那四块钱。
“这还差不多，”凌洛把钱交到他手上，拍了拍手，“我还欠你两块五，下次等我挣钱了再还你啊。”
“不用还。”秦跃说完，把凌洛给的那四块钱放到另一个口袋，没有跟别的钱混在一起。
“要还的，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凌洛说得一本正经，“我哥教我的，欠别人的钱一定要还。”
两人回到摊子的时候，陈生刚送走一个买菜的大婶，正拿着蒲扇给自己扇风。他看见秦跃手上的带子，好奇地问：“你们买了什么？”
凌洛抢先回答，得意地说：“猪头肉！秦跃说可以拿来做猪头扣肉吃！”
“嗯？”陈生手里的蒲扇停了，也有点疑惑，“这是哪里的做法？”
秦跃清了清嗓子，把袋子放到他们装菜的竹筐里，“是之前去做饭一个师傅教的。”
“噢，”陈生听了就不稀奇了，秦跃这几年到处帮厨，十里八乡的厨子都认识几个，学几个新菜很正常。他把蒲扇往腋下一夹，“那我到时候带点酒能去蹭吃不？”
“能啊！”凌洛一口答应，“对了，我买了多少来着？”
“三斤六两。”秦跃说。
“嘿嘿，好多呢。”凌洛晃了两下身子，长凳被他晃得吱嘎响了一声，“我本来就打算请大家吃的，光咱几个人吃多没意思，扣肉就是要大家一起吃才香。”
“大家？”陈生问，“还有谁啊？”
“就院里一起编竹编的小孩啊，”凌洛一个一个数着，“红红、杨树、还有叫得最大声那小男孩，他叫什么来着？还有君君，还有那两个五六岁的小萝卜头，还有……”
他想了想，“反正经常在院里的都叫上，我编竹编的竹丝都是他们弄的，没有他们我自己连根竹篾都劈不开，我肯定要请他们吃点好吃的才行。”
“噢，”陈生点点头，上下看了凌洛一眼，周奶奶家在村里算有钱人家了，她的亲戚大家伙也知道点情况，所以他一开始觉得这个城里来的肯定娇气矫情，没想到这人挣到钱了第一件事是请大家吃肉，“你还想得这么周到，那我多带点酒。”
“那是。”凌洛应着，脑子里已经在想象猪头扣肉的美味了。
倒是秦跃，听了凌洛这样说后，站在旁边沉默了一阵，又闷不吭声地去肉摊买了三斤猪五花。
“？”凌洛疑惑了，“你买肉干嘛？”
“做扣肉。”秦跃解释，“我怕到时候不够吃。”
“多少钱啊？”凌洛掂了掂袋子，分量不轻。
“没多少，”秦跃把手里的零钱放好，“这个我给就行。”
“那不行，这是我要请大家吃的，而且最后还要你来做。”凌洛认真地说，“等我下次卖了竹盆再还你。”
“好吧。”秦跃没再跟他争，反正凌洛给不给他都不会计较。
这次拉来的菜比凌洛跟着来那次多了不少，那次只有一独轮车的菜，一上午就卖完了，而这次是大半牛车的菜，豆角捆得特别多，空心菜和苦麦菜也多，都是村里老人昨天下地现摘的。
再加上今天圩日人多，卖菜的摊子也多，竞争激烈，秦跃带来的菜虽然新鲜，可别的摊子上的菜也新鲜。三人卖到了差不多下午一点，摊位上的菜还剩挺多。
有的青菜已经开始蔫吧了，秦跃站起来，把那些有点蔫了的青菜挑出来，两把捆成一把，相当于买一送一的价格，这样一来，又有不少人过来挑菜，又清了不少。
最后剩了三捆空心菜，秦跃看了看，也不打算卖了，这几捆虽然有点蔫，拿回去泡水里还能缓过来，凌洛要请小孩们吃饭，正好留着自己吃。
三人收了摊，把剩下的菜和卖空了的竹筐放回牛车上。秦跃把独轮车抬上板车，用麻绳固定好。收好摊后，几人又去了那家粉摊吃粉，算是午饭。
这段时间小孩们都在编竹筛竹盆，玩具倒是没几个，所以也没带来，就不用再摆摊卖玩具了，吃了粉后就能回家了。
回去路上，日头还挺大的，凌洛坐在秦跃旁边，忽然注意到有几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少年，背着书包，手上拿着席子啥的。
“他们拿这些干嘛？”凌洛指了指那些扛着席子的少年。
秦跃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初中高中放暑假了。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考完试就回家了，那些拿席子的是住校生，放假要把席子被子都带回去。”
“噢。”凌洛看着那些学生走远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现在几月几号了？”
“七月六号。”秦跃说。
那确实是到暑假的时间了……凌洛看着那些背着背包拿着席子的人，有点恍惚，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竟然快二十天了。
秦跃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偏过头来，“怎么了？”
“没什么，”凌洛把目光收回来，“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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