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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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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思勉离开了,赵思茵难免有些疲惫,躺在躺椅上发愣,但是她的这份清闲没一会被打破了。
“阿姐。”
阚蕙兰抬头,就见阚明旭匆匆地从一个柱子后出来,双目通红,他疾步来到阚蕙兰跟前,蹲在跟前。
“阿姐是为了我吗?”
阚明旭在那日隐隐发现了端倪,可是那日他被打断,根本没机会与阿姐说话,第二日又着急去国子监,与阿姐相处的机会几乎没有,没想到再次回来,居然听到了这么大的事情,而阿姐从来都没有跟他说只字片语,什么都没有说,所以当知道了这事情后,他完全缓不过来,没缓过来之前他就一直琢磨阿姐的事情,他私心觉得阿姐就是为了他。
阚蕙兰拍了两下桌子,“不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她撇过脑袋看向外头,“只要你出彩,我就能过得好,嫁给赵大哥,也是优选,你瞧瞧哪个姑娘家不嫁人的?我们没有父兄,或许能够宽松些,只是唾沫星子很多,我们也避免不了。”
小女娘不嫁人着实太少了,几乎称得上凤角毛麟,几乎没有,就算有,那也是被唾沫星子给腌起来的,只是要是相爱的家人,这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可这样的人家阚蕙兰是没有见过的,说起来她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会这么宠着自家姑娘,能够推翻世俗。
而她不能推翻世俗,她得要顺势而为,她这段时间已经够出个格,不能继续出格了。
“赵大哥是个不错的人,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那不一样,阿姐。”阚明旭嘟囔了一声,“赵大哥是好的引导者,可是他不能是姐夫,除非阿姐是心悦她的。”
他以前对赵思勉是崇拜的,因为赵大哥是个能力者,他对他的能力产生各崇拜,可是崇拜归崇拜,阿姐是阿姐,两者不冲突,如果两者交合在一起,那么阿姐最为重要,为了他,阿姐将自己牺牲了嫁给赵大哥,那不值当。
阚蕙兰只是笑笑,她拍了拍赵明旭的脑袋。
“有。”
赵思勉是个心思敏捷的人,她的情绪都能够很好的关照,也能够知道她当下的困境,虽然她与他门不当户不对,但是两人的思绪是在同一条线的,她是舒适的。
“阿姐骗人。”阚明旭如今能够好好的控制情绪,哪怕是再难过悲伤,他也能够完整地吐出话来,将话给说圆了,可是胸腔的难过不断地袭击他,他撑着,眼底却暴露了,“阿姐总是在为我牺牲,阿姐为了吸引他们的目光,一个人腹背受敌,我真的...”
他的阿姐在外结交各个世家子弟,结识各个贵女,做事情比以往张扬,受到欺负也不忍了,可是阿姐这么做也只是将目光吸引走,这样他就安全了,也仅此而已,而那日他被算计,阿姐是生了很大的气性,甚至闹到了官家那头去,而他冷静之后却是不赞同阿姐的做法,这几乎将所有火力都吸引到她的身上,而且那玉佩是紧要关头的救命宝物,阿姐就这么将玉佩用了。
阿姐这么做一方面是不想让他出现在他人眼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多少有些目光会放在他身上,到时候多少有人会盯上他,不,已经盯上了他,阿姐就想将这个困境给摆脱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压抑的太久了。
“祖父将你托付给我,我必须保护你。”阚蕙兰将脑袋扭回,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咸不淡地说着,“不用觉得愧疚,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只要沿着你预先的道走。”
他们要证明祖父当初没有错。
“可是阿姐...”
“没有什么可是,你知道的。”
外面的蝉叫声格外的刺耳,一声声鼓打着耳膜,甚至是用尖锐的物品刺伤他的耳朵,耳朵格外的难受,他甚至想要到外面踹两脚树,将那树上的蝉给踹下来,可是他没有动,浑身是冷汗地坐在原地,他麻木地盯着外面的树,树却不知道他的恶意,被风带动晃动树叶。
他发愣了好久,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树木,脑子里如同注满了水,竟不知道如何面对当下的情形,要是以前,他必定是发挥孩童的性质,好一阵哭闹让阿姐屈服,可阿姐在某些事情上很有原则性,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这个时候他就不会闹了,哪怕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他也很会鉴貌辨色,什么真生气,什么假生气,他当然知道怎么样才能够得到好处,而如今与之前的情形不同了,他哪怕是知道阿姐不听也要劝说,而他也不同孩童,不能如同以前这边哭闹。
怎么样才能够劝说阿姐?他不知道,从记忆起阿姐不管是沉稳的时候还是年幼的时候或者是有血性的时候,都是极其有原则的,做什么事情下了主意就没有人能够改,一般他遇到这样的事情,就不愿意去多纠缠阿姐,可如今阿姐的事情是一辈子,怎么能够轻易决策。
“我知道你想的。”阚蕙兰头很疼,她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阚明旭,可是阚明旭的架势怕是她不说明白便会纠缠不已,“当初祖父给我定的石家,你觉得我喜欢吗?”
阚明旭回忆起当初,祖父在的时候,石家还没有爆出不好的事情,祖父每次提到石家,阿姐都是不咸不淡的,但是那时候他是没有心事的公子哥,哪儿注意到阿姐,他理所当然地以为阿姐是喜欢的,毕竟那时候石家公子的名声很盛,后来祖父知道了石家的事情,阿姐也是喜怒不形于色,没什么表达,直到祖父没了,他们将石家当做救命稻草,可是当时怎么会将石家当做救命稻草呢?明明石家的郎君名声并不好,传出来的事情荒谬?为什么理所当然呢?
大概当时是没有选择吧!
而每次提及石家的人,阿姐虽然面上不咸不淡,可当真正面对石家郎君的时候,阿姐是尽量地客气。
“阿姐不喜欢?”阚明旭是问,可是用的是笃定的语气,他心中苦楚与愧疚怎么都甩不掉,“是旭弟对不住阿姐。”
“不是你对不起我。”阚蕙兰兴致缺缺地摆弄着前些日子购入的茶具,“世事难料,不过是事将你我推到了这里,你说说,未来还有多少世事难料,就好比思茵,明明都防着二老爷了。”
她低声笑了一声,“或许赵府中的人没有想过二老爷这么恶。”谁都知道二老爷不是什么好人,对赵思茵也不好,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居然这么狠心,将女儿拖进火坑中,“凡人心险于山川,难于知天。”
可眉间的愁苦怎么样都去不了,“我们以后也许会被其他事情推着走,所以不如早点选择利于自己的,赵大哥是我深思熟虑的后果。”
其他人她也有考量,可都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家世好的,对她高高在上,家世低的对她太多算计了,所以赵思勉最合适。
阚明旭红着眼睛站起,朝着阚蕙兰行了三大礼,第三礼,他怎么都抬不起身子,身子曲得很低,差一点就直接冲在了地上,喉咙的唾液粘着喉咙与舌头,他张不了口,身子慢慢地矮了下去,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呜呜地哭声。
痛苦,不,他是痛恨,为什么他没有能力,为什么他不比阿姐年长,为什么当初不好好学习,如今他什么都做不了。
阚蕙兰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受了阚明旭的礼,当阚明旭屈膝起不来的时候,她还抬眸等候阚明旭说什么,可阚明旭在她眼皮子底下摔下去,哭得不成声,她没有动,是因为身子乏了,可是不能这么哭啊,她还是起身将人给抱在怀中,轻轻拍着阚明旭的背部。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阚蕙兰小声安抚,“你做得很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况且赵大哥对我很好,他知道我想要什么。”
赵思勉为了数术的事情东奔西跑,如今那个引子已经放在那儿了,擂台也搭好了,就等着她上台演出,从事发到现在四天了,而那擂台是第七日开场,那便是大后天,时间很紧迫,昨日到今日,她被赵思茵的事情搅合地晕头转向,差点忘了这件事,而赵思勉确实是为了帮她证明清白而努力着,明明这事情她自己都快放弃了,可赵思勉就只差这一步就成功了,只要她这边不出错。
这些事情表明了赵思勉还是真心对待她的,所以她有何不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