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马疯了,将陈润丽甩在了地上,马疯了,陈润丽摔在地上之后,阚蕙兰的马也疯了,比陈润丽的马还疯,它嘶叫着,一抬脚疯狂乱窜,陈润丽离得近,差点马蹄踏着她的脸,她的身子过去,好在马儿从她身边踏过,疯狂地往别的地方跑了。
阚蕙兰在剧烈的晃动中,她的身子被架在马背上,死命地拉着缰绳,但凡松下来,她就随着风而往后倒退,然后种种地摔在地上,这不同于陈润丽的马,陈润丽的马不过是将她甩在地上,她的马在跑,一旦他松手,她就被摔得粉身碎骨,现下的情况她只能努力地拉着缰绳,将身体稳固,努力控制马的方向。
可疯了的马哪儿是她能够掌控的,马儿遵从本性,努力晃头晃脑挣脱缰绳,阚蕙兰拉着很吃力。
5
“阚蕙兰。”
赵思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带着马过来,可阚蕙兰的马疯了,潜力无限,一马当先,其他马都跟不上。
阚蕙兰努力把控马让它在马场。
“你能控制吗?”
声音悠悠扬扬地飘过来,阚蕙兰控制着身子,扭着脑袋看向赵思勉,可这扭头对她来说着实是有些危险,她冷声道,“赵大哥,不用管我,我可以处理。”
不能输,她的脑子里只有不能输三个字,这一场很重要,她必须要这些人信服,她必须要争过这些人,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故。
太危险了,赵思勉哪儿会听她的,阚蕙兰现在的状态要是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这个事情他也不想的。
“去,赢了他们。”阚蕙兰着急,她一边控制,一边高呼,声音穿过了场中的人,只是...
“这场输赢不重要了,”赵思勉架着马终于拉近了一些距离阚蕙兰,“要是没了命,输赢都看不到了,而且这次的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在刚开始,所有人对陈润丽做出违规的动作视若无睹,可他们没想到阚蕙兰居然这么硬气,居然直接撞上去了,更没想到陈润丽居然不择手段,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对阚蕙兰下手,落下去前拿着刀对阚蕙兰的马下了手,这一手可一点都不软,马血留了一地。
马疯狂地甩身子,往前冲,几乎将阚蕙兰给掀翻了,她的手被摩擦出了血了。
陈润丽做的事情不隐蔽,很多人都看到了,这样的事情不光彩,这就‘败’了。
阚蕙兰乍然清醒,在刚刚她的思维进了死胡同里,她看到了陈润丽方还在进球,心中难免会着急,魔障了。
“可我...”阚蕙兰这才觉得害怕,她的手有些发软,但马不同意她走神,她死死地拉着。
“相信我...相信我好吗?”赵思勉朝着她伸手了。
有人看热闹不嫌,朝着赵思勉阚蕙兰吹了一声口哨,大声叫嚷,“赵思勉,你这样不怕张小娘子发现了吗?”张诗兰不喜欢赵思勉是公共都知道的事情,“赵小娘子看你这样的,才上门退亲吧。”
阚蕙兰有些心慌,现在这个情况对他们都不利,她与赵思勉是未婚男女,男女大防就是一条很严厉的事情,对于赵思勉来说,风头过了就罢了,可是她不行,她是女子。
她犹豫看向赵思勉,最终还是伸出手了。
什么比活着重要呢?阚蕙兰只知道她自己要活着,不能在这场博弈中死了。
马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手刚要碰到的时候,马就疯狂地乱跑,赵思勉咬咬牙齿,再次加速。
“手...手伸给我。”
手在空中悬浮摇晃着,浮动着,怎么样都没有支撑点,阚蕙兰有些脱离了,她的手快要抓不住缰绳,再脱手,她就真的玩脱了。
“阚蕙兰。”
赵思勉终于抓住了阚蕙兰,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马上。
阚蕙兰从马上下来,几乎是脱了力,她走路很虚浮,要不是人搀着,她都快摔在了地上。
“没事吧?”赵思勉已经不适合继续搀扶着阚蕙兰,再下去,流言会更肆无忌惮。
阚蕙兰站起来,她靠着一旁的木桩子作为支撑点站起来了,那指甲狠狠地掐入了木头上,身子才得以站起来。
她的腿像是软塌塌的面条,踩在地上没有实感,差一点膝盖一软,又摔在了,她将双手强插着木桩子,直到指甲断了。
“没事。”阚蕙兰苍白着脸,笑着,“我没事。”
她能够自己站直了,身子不再颤抖了,她来到马场捡起那颗球,握在手中许久才抬手扬起来丢到陈润丽的同伴身上,正中眉心。
“还真准啊。”阚蕙兰深深地呼吸,“你们想赢真的想疯了!”
一开始陈润丽来拦着她,这也就罢了,她用马撞回去,这其实是马球习惯性,有些人为了好胜心而用这样的手段,也有,可是用东西伤人伤马,性质就不一样了。
要不是陈润丽不在,去包扎了,她非得要丢一颗球在陈润丽身上。
“反正我们赢了。”那男子也是不要脸的主子,竟然得意地笑着,“输了就要实行。”
按照之前的约定做吗?
阚蕙兰的手卷缩在一起,她看着马场,眉头都快连接在一起。
“还有时间...”赵思勉上马,“时间还没到。”
阚蕙兰抬起头看向中央燃起的香,果然,还没有到时间。
她快步去,抢了就近的马。
“阚娘子可是有受伤?”青衣出手制止,“阚娘子不去看看?”
“让开。”
阚蕙兰褪去了所有的无欲无求,她目光如同火一般。
“你受伤了,你的脸...”
阚蕙兰抬手擦拭脸上的伤痕,活动了手腕,“无碍。”
她到底压住了心中的那团火,绕开了阻扰她的人,上马,几乎是一气呵成。
在青衣少年想阻止的时候,赵思勉打着马到青衣少年身边,“顾邈,别捣乱。”
两人对视,眼中都是火气。
“赵思勉,阚娘子的手脱臼没力气了,再下去...”
在顾邈说话的时候,阚蕙兰当着他的面将自己的手给接上去,咔嚓一声手就恢复了,动作干净利落。
只是她的手是真的没有什么力气了,刚刚死死地抓着缰绳,让她的力气已经泄了不少了。
眼前这人心思真的细致,居然察觉到她的手受伤了,明明她已经装得很好了,在一刹那,她想起了这人是谁了,顾邈,顾太医的儿子,也从了医,在宫中当了太医,也难怪是这么细心。
当初顾邈的父亲也曾是祖父的学生,只是他父亲不同寻常的学子,只是为了求学而求学,心思很纯粹,她和顾邈在小时候见过,但是不熟悉。
前段时间她落了难,顾邈在深更半夜找过她,当时顾邈是劝说她别将事情闹大,对她的名声不好。
确实是,这样做她的名声不好,可是她怕的话早就不做了,既然做了,那就有着破釜沉舟的想法,做了就要一路走到黑。
这人的心思是细腻的,也是好的,可是这个好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她是一路走到黑的人,她从小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的不服输,比起认输、有人注意到她受伤,她更想要赢,只有赢,才能够抚平她的伤。
或者说她本身就不是什么乖顺之人,她也不想乖顺。
“走。”
这些陈润丽的伙伴不同意了,“你...比什么比,我这里少一个人啊。”
阚蕙兰与赵思勉哪儿会听他的,阚蕙兰高声说道,“刚刚我这头少一个人,你也不是一个劲的进球?没事,你可以去找一个人,我们不介意。”
她说话间又进了一个球,那人却急得不行,这可不是为了陈润丽,而是为了面子,笑话,队友拉着敌方下水,他还输了这场比赛,这得要多丢人啊。
他很快找到了惯玩的小女娘,两人齐齐上阵,可赵思勉和阚蕙兰跟发了疯一般打球,几乎是用命来打,他们几乎摸不到求。
输了输了!
阚蕙兰下马,笑着冲赵思勉抬了抬脑袋,那神情与平日的淡然平静不同,那是张扬的,放飞的,人也鲜活了起来,脸上的伤口让她多了血性。
她下马的时候,不管是男还是女,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惊艳,阚蕙兰刷新了他们的印象。
“手还好吗?”
“还好。”
阚蕙兰脸色苍白,可精神还不错。
“我给你看看吧。”
这次阚蕙兰也没有拒绝顾邈,她的手很疼,没有力气,不,是浑身没有力气。
马场是有准备休息的房间的,顾邈就带着她和赵思勉去了休息的房间包扎。
阚蕙兰的伤不重,大多是拉伤,只是脸上出了一个大口子,离近些看着有些骇人,手臂上在刚刚疯马的时候,不小心磕着碰着了,也有一条很长的撕扯口子,赵思勉还受伤了,在带离阚蕙兰的时候,手略微的拉伤了。
“你们这么冒进,要是真出事情了怎么办?”顾邈从进来就没有好脸色,一直沉着脸,“你们两人看着都是沉稳的人,怎么遇到了这事情居然这么不稳重?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值得吗?”
两个人,一个是长子,从小就要担负常人不能担负的,做事稳重是他的行事风格,另一个从小跟着祖父吃够了苦头,回到京城又失去了祖父,这样的精力,不应当是稳重的吗?
从一开始见到阚蕙兰,顾邈觉得这个人是沉稳的,可是哪想两个人都是这么疯狂的。
“值得。”
阚蕙兰早就明白自己要什么,她这是第一次露面,她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要付出代价,她要所有人知道她回京了,她想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从而减轻弟弟那边的目光,而且她也要告诉所有人,阚家回来了。
她平静的表面下,有着滚烫的心,她想她可以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值得啊。”
赵思勉给出的答案也是同样,这让阚蕙兰惊讶,没想到赵思勉也觉得这是值得的,她还以为他会反悔,毕竟趋利避害是人的习惯,赵思勉虽然是个热血的青年,有人困难还是会上手帮忙,可这样世家出来的人,怎么会是真的热血青年,他们能够分析利害。
赵思勉是个冷静的人,什么利害想必最为清楚。
赵思勉对上阚蕙兰的目光,“我也想为自己活着。”
他身为长子,攀上了这么一门亲事,本是荣耀的事情,可是伴随着定亲门户的家庭背景上升,他们家就成了高攀,连身为未婚妻的张诗兰都看不上他。
这样不对等的关系让他支撑地很累,二叔和三叔们都让他顺着张诗兰,可张诗兰始终没有将他放在对等的位置上,他做什么都碍人眼睛了。
“那就为自己活着。”
赵思勉笑笑,“只是委屈你。”
这场马球赵思勉虽然是为了救人而与其他小女娘亲近,可这落在世人眼中是不妥的,救人没事,但是架不住人家的嘴。
救人?救什么人啊!那都是小事情,他们可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赵家小郎君与阚家小女娘抱在一起了。
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无所谓,虱子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