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赌为注：孤女上京，以身为注》一述江水

19、第 19 章

　　“好，既然阚娘子入了这场合，那必然是会马球的，阚娘子，不妨和我打一场，加个筹码。”

　　阚蕙兰以前在京城生活，可那时候马球是不入流的游戏，这几年才流行起来的东西，这游戏几乎席卷了小女娘小郎君们，但这也局限于富贵人家，那些贫穷的人家只怕是马匹都没有，没有好的马匹，怎么好好争夺名次？

　　阚蕙兰经历过贫穷的日子，她和祖父赶出京城的时候，那时候连铜板都没有，刚开始赶路很难，别说是玩了，就连吃都没有，她和祖父路过一处，那处一群小孩多，一群小孩围着一个陀螺玩，一群小孩看着格外的开心，各个都围着那个陀螺转，以前她看到陀螺也不过是一个陀螺而已，她想要就能够有很多，可那时候的她看着有些艳羡。

　　“什么筹码？”

　　“你要是输了，你就骑着马大叫‘我输给了陈润丽，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我祖父有错，是个罪人’。”

　　陈润丽是挑着阚蕙兰痛楚扎针，这一扎针让阚蕙兰咬紧牙关。

　　“那你输了呢？”阚蕙兰歪着脑袋看向陈润丽，“你输了怎么办？同理吗？”

　　阚蕙兰的态度让陈润丽咯噔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荡在阚蕙兰那张脸上，她突然松了一口气。

　　阚蕙兰也会紧张，她看到了阚蕙兰皱起来了的眉头，双手互相扣着，这绝对是紧张的体现。

　　“好。”她生怕阚蕙兰会收回原来的说法，紧忙断了阚蕙兰的路，“就如同你说的这么办。”

　　阚蕙兰亲启朱唇，“好。”

　　鱼儿上钩了。

　　“我们两两对战，你可以找你熟识的人来跟我对战。”马球赛是陈润丽擅长的目录。

　　两两对战对她有好处，她的马球虽然好，可是她想看阚蕙兰的热闹啊，她想要阚蕙兰丢人，两个人一人进球捉弄阚蕙兰，正好，而阚蕙兰在京城也不认识人，她能找谁，到最后也只会丢人了。

　　她嘛，想要帮她的郎君多了，球技好的更多，想来能够打得阚蕙兰落花流水。

　　陈润丽很快选好了搭档，可阚蕙兰却没有。

　　这个场合无人认识，她最熟悉的便是赵思勉，可这太麻烦赵思勉了。

　　她考虑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地上前询问，“赵大哥，你愿意和我上场吗？”

　　如果不找赵思勉，那她就一个人打，一对二还是有很大的困难的，她从来不喜欢为难自己，等赵思勉拒绝了再说吧，左右她债多不怕压身，比起债，她必须要压下现在的场面。

　　“呵呵呵...”

　　陈润丽以及周围的小女娘郎君都笑起来，这阚蕙兰以为自己是谁啊，赵家郎君最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打马球都没有见过几次，怎么可能愿意帮这种事情她这个外来种。

　　“阚蕙兰，你顾着点面子吧。”陈润丽指了指身后的人，“这些人借给你，你想要谁上阵，就让谁上阵，当做我的好意了。”

　　一阵阵嗤笑声响起，阚蕙兰却不曾理会，目光始终在赵思勉身上，一眨不眨地将所有外界消息都给屏蔽了，“你愿意吗？”

　　周围的人笑得更加欢乐了，他们笑她痴心妄想，赵思勉收留了阚蕙兰姐弟，那都是看在前程往事，阚老爷的面子上，可是阚老爷的面子未必能够这么有用，人家赵家不过是拿着阚家做法子，体现了良善，如今的圣上就很欣赏赵家做的，这两天在朝堂上都赞扬了赵家，这让赵家风光啊，不少人家急红了眼睛，可眼红有什么用，都失去机会了。

　　赵家这一次利用了阚蕙兰姐弟，之后应该应该没有什么可用的了，那么赵思勉就不应该招惹上阚蕙兰，相信这些年赵家的那位应该吃明白了圣上的态度，应该学聪明了。

　　赵思勉身上汇集了很多目光，终于他动了，“好。”

　　他的一句好成功地打破了一场喧闹，所有人都安静了，赵思勉他们圈子里都认识，只是他被认识是因为他是张诗兰的未婚夫，因为这个名头让所有人认识了他，而不是因为他的才华。

　　这些年赵思勉从来不跟旁的小女娘多接触，几乎是回避的态度，久了之后，大家都喜欢开玩笑：这是为了张诗兰洁身自好。

　　大家是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当初赵思勉和别的小女娘说了一句话，张诗兰就发了好大脾气，后来哪怕张诗兰在的地方，赵思勉也绝对不会跟小女娘多接触，在往后的日子，他就很少跟其他小女娘接触。

　　这也是大多人认为赵思勉不会同意的原因之一。

　　安静被打破，他们小声嘀咕了起来，“今日张诗兰没来吧，怪不得呢。”

　　“哦哦，是呢，我还以为张诗兰来了。”

　　在旁人眼中，张诗兰和赵思勉都绑在了一起，根本没办法分开。

　　赵思勉的神色冷然，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张口说话的人，那些人在一刹那都闭上了嘴巴，他们好像确实因为张赵的亲事而忽略了赵思勉本身，当赵思勉凌厉地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赵思勉好像和他们想象中不一样，那也是有棱有角的角色。

　　一时间站在周围的人鸦雀无声，个个都瑟缩了一下。

　　“要打吗？走吧。”赵思勉安静着呢，“陈娘子，输了记得守约。”

　　赵思勉的眉头几乎凑到了一起，他说话时带着一股戾气，直冲着人，那些嚼舌根的在话落的时候，各个目光都避开了赵思勉的方向，等人走后，他们才活了。

　　刚刚赵思勉的话以及目光，虽然没有威胁性，可在说话的时候，如同是打鼓，那字字句句都敲着他们的心脏。

　　“看来不好惹哦。”

　　“没关系的，赵思勉不像是会马球的，以前张诗兰让他去，他都不去。”

　　旁人看到呆在那儿的陈润丽，有幸灾乐祸的，有事不关己的，但唯一统一的是看热闹，不管是谁输了，他们都有一场热闹看。

　　能聚集在陈润丽身边的，大多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主，虽然那陈润丽是他们的朋友，可他们更想要乐子。

　　这群人当中，有不少比陈润丽家世高的，他们只喜欢享受，有耍乐子对于他们来说是好玩的事情，剩下的有受了陈润丽压迫的，那些人可恨不得陈润丽丢人，丢一个大脸才叫痛快。

　　阚蕙兰没有准备打马球的衣服，本想问赵思茵借一身却不想赵思勉地人先送过来了。

　　“我家主子料到阚娘子没有准备，派人弄了一身，阚娘子将就着穿吧。”

　　那是一件水蓝色的骑马装，色泽不娇艳亮眼，在人群中也不会落了下乘。

　　赵思勉真是一个心思敏捷之人，居然这些都想到了，这难免会让人动心。

　　“多谢你家主子了。”

　　她换了这身衣裳，出乎意料的合适，本来难以接近的气势，却被这件衣裳衬托的似水般的英气，她一出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果然适合你。”

　　比起红色桃粉色的衣裳，这是件不起眼的衣裳，他却觉得格外的适合阚蕙兰。

　　“赵大哥的眼光好。”阚蕙兰摩挲这衣裳都能感受这身衣裳的品质，“今日多谢赵大哥了，改日我必定...道谢。”

　　上门道谢不对，她现在住在赵家，这上门是上哪家的门？但是今日她第一次登场，确实是个很重要的节点，她必须要赢。

　　“不用谢，赢了这场，我也是给自己证明了。”

　　张家女婿，这个噱头听着还真恶心啊，如今他们都看他的目光就是这般，在刚刚那些人毫不避讳地说着叫着，也算是在他心头扎刀子。

　　既然这些人都看他笑话，那他高低要推翻了这个笑话。

　　那头已经开始叫唤了，阚蕙兰没回应。“好，我们赢了他们。”

　　她说的断定，像是那输赢能够掌握在她手中一般，语气如此的波澜不惊。

　　“走。”

　　两人到了马场就被已经上了马的陈润丽给围住了，陈润丽围着两人打圈。

　　“是怕了？”陈润丽高高俯视着他们，“怕了就回去。”

　　阚蕙兰抬头，“怕？还真是稀奇的词汇。”

　　她很利落地上了属于自己的马，她没有马，这马是在马场找到的，是一条红棕色的马，很健壮有力。

　　赵思勉也跟着上马，“如此，那么赛场上见。”

　　这两人的态度气得陈润丽直咬牙，但是很快她稳定了下来，昂首挺胸地入场，打着马儿与阚蕙兰遥遥相望，那神情却是得意的。

　　她会赢，绝对会赢。

　　“阚蕙兰，给你认输的机会，要是你认输，此事就此作罢，要是不认输，入场了便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阚蕙兰笑着道，“陈娘子不必多说，我岂会有怕的。”

　　马球场全场的人都被清理了。

　　“那是阚蕙兰？”

　　阚蕙兰上场了，本来小范围的嘀咕成了大范围，哪怕原本不知道的人也认出了这是阚蕙兰，这当中有不少崇拜阚老爷的，好几个呼声加油，当然也有不少人厌恶，他们高声呼喊为陈润丽加油。

　　有人中立，冷冷地看着这个局面，预判着哪个输，哪个赢，可他们心中都有偏倚，面上不露而已。

　　伴随着开始的声音，阚蕙兰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她不断地加快速度，几乎在一瞬间，她盖过了所有人。

　　速度，阚蕙兰好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速度了，当年祖父教她马球是为了强身健体，可没想到她也喜欢马球，在马球上打疯了，从马上坠了下来，差点拐了腿，因此祖父再也不让她碰马球。

　　她喜欢速度，在球悬在空中的时候，她就伸出杆子来抢球，球被抛出去了，她的马加速跟了上去，毫无悬念这一分落在了她的头上。

　　第二把，球落地的时候，阚蕙兰没有抢到，她被陈润丽给挤到了一旁，根本动弹不得。

　　“让开，你着是违规了。”马球可以拦人，但是不能定点将人拦到角落，这是违规，偏偏裁判不做声。

　　“为什么让开。”陈润丽死死地当着阚蕙兰的路，“有本事你自己跑啊。”

　　阚蕙兰看着挡着自己的人与马，深呼吸了好一会，“好孩子，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马儿，在抬头时眼神都变了，她单手拉起缰绳，一手拖着马球杆子往前冲。

　　“驾！”

　　她的马撞向陈润丽的马，冲过去，没有收力。

　　两头马撞到了一起，但阚蕙兰控制着马，让马的屁股撞到了陈润丽的马头，马受了刺激疯狂地乱跑，将陈润丽甩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