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草原种田记》一口脆啵啵

30、第三十章 以物易物

　　草原上的蘑菇不多，但往往一发现就是一个蘑菇圈，足够让人采个尽兴。

　　等托亚带着几人到了地方，看着那挤挤挨挨的的蘑菇们，塔拉惊呼：“好大的蘑菇圈！托亚你运气太好了吧！”

　　这个蘑菇圈不仅大，还异常规整圆满，仿佛上天精心绘就而成。

　　白生生的蘑菇在碧绿的草地上十分显眼，眼前这个蘑菇圈最宽处足有一丈，大大小小的蘑菇挤在一起，让人看不过眼。

　　“好大一朵！”塔拉迫不及待地蹲下，采下的蘑菇足有成人的巴掌大。

　　这还不是最大的呢，最大的蘑菇足足有脸大。

　　见塔拉已经动起来了，穆云也再也按捺不住，紧跟着也蹲了下来。

　　她前世倒是吃过这草原的白蘑菇，口感柔嫩，味道十分鲜美，比人工培育的双孢菇好吃多了。

　　在没有人工培育真菌的古代，蘑菇是难得的山珍，能提供自然的鲜味儿，景国的清贵之家最爱此类朴素自然又珍贵少见的食材，晒干的野蕈一斤能卖不少钱。

　　不过草原没有与景国通商，这些珍贵的蘑菇只能由牧民们自己享用，倒是换不成银钱。

　　穆云一蹲下，面前白色的蘑菇就更明显了，挤挤挨挨，热闹极了。

　　有的蘑菇已经开了伞，一只就有手掌大，穆云拍了拍蘑菇的伞盖，这才伸手将它拔了起来。

　　这只蘑菇不小，重量还有些压手，肥厚的伞盖诱人极了，散发出蘑菇独有的气味，有些不好闻，但莫名令人上头。

　　采摘蘑菇带来的满足感实在是让人上瘾，一时间，别说两个孩子，就连穆云和白术、白芨几个大人都沉浸在了这场采蘑菇活动之中。

　　整个蘑菇圈采下来的蘑菇堆成了一堆，可惜没带容器，只能叫白芨去取了兽皮袋子来才能装回去。

　　“这韭菜在抽苔了，快开花了。”采摘完蘑菇的穆云又开始探索起草场里的其他好东西。

　　“是啊，韭菜也快过季了，再等一段时日，草原上就找不到什么野菜吃了。”塔拉叹出一口气来，随后又道：“不过今年有景国来的茶叶，听阿哈说景国的茶叶也能代替野菜，冬日里多喝一些，就不会生衄病。”

　　“谁说只能吃茶了？这韭菜也能放到冬天吃。”穆云胸有成竹地道。

　　“不成的。”塔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小小的脸皱成一团，“韭菜晒干了不好吃，像吃干草一样，只有牛羊才会喜欢。”

　　“不是晒干，是做成韭花酱。”

　　“韭花酱？”

　　“等过几天韭菜开花了，我做来尝尝，若是好吃的话就让人多做一些，在冬日里也算是一道调味佳品，配上新鲜的羊肉最是味美。”

　　穆云和两个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儿话，白芨就把兽皮袋子带过来了，还带了陈老二来，蘑菇到底不是寻常菜蔬，还是得让厨子分辨之后才敢入锅。

　　陈老二一见满地的蘑菇，自然是喜不自胜，新鲜的白蘑虽说比不上晒干的香蕈味美，但口感却不错，算得上一道时令好菜了。

　　“这些韭菜倒是长得好，有些都抽苔了，韭菜苔还没冒出花苞来，正是嫩的时候，待会儿我让人来采些，炒个韭苔炒鸡蛋。”

　　厨子一看到能吃的东西，都不用细想，脑子里就有菜谱了。

　　似乎是想到了另外一道菜谱，陈老二又蹲下来，扒开土看了一眼韭菜下面的根系。

　　“这根倒是不算弱，等冬日之前再挖一些韭菜根，住在毡帐里怕是能发出韭黄来，不然冬日里天寒地冻的，又没个新鲜适口的菜，该多难熬哩。”

　　陈老二出身农家，又一路从乱世走过来，脑子里办法也多，片刻间就有了计较。

　　“若是足够的话，韭菜花可别都打了，等韭菜长韭菜籽了，我也来采一些，韭菜籽可是温补肝肾的好药。”白术也插了一句嘴。

　　短短几句话，几人倒是把韭菜从头到尾都安排了一遍。

　　塔拉还听不懂陈老二和白术说的汉话，但也能够从语调之中感受到两人的情绪。

　　这韭菜难不成真能放到冬天？

　　若真是如此，那冬日里又该多活下去几人了。

　　“额格其，等你做韭花酱的时候，我能不能一起来看看？冬日里菜少，多一口食物便能多活一条人命……”塔拉支支吾吾地请求道。

　　“当然可以啊，如今我也是高勒的可敦，难道塔拉不拿我当自己人？”穆云调笑了一句。

　　听了这话，塔拉更加兴高采烈，激动得恨不得去跑个两圈。

　　“额格其你真好！就像是上天派来的神女一样，多智又爱人。”

　　“好了，别贫嘴了，快回去吧，今天的蘑菇这么多，你去找点儿黄油来，再做个蒜香黄油焗白蘑吃好不好？”

　　塔拉很高兴地领了这个任务，主动拿了几朵装不下的蘑菇，兴冲冲地要回毡帐去。

　　托亚还要看着家里的羊群，倒是没有跟着一起回去，不过她知道，塔拉一定会跟她分享那没听过的美食。

　　看着塔拉她们离开，托亚慢吞吞地回到了羊群继续牧羊，诶，羊群里还有一只蹦来蹦去的小狗呢！

　　“诶，小狗还在这里，塔拉！可敦！”

　　穆云赶紧回头，看见这么多蘑菇太忘形了，都忘了奥利奥还在练习“牧羊”。

　　奥利奥显然还没习惯自己的名字，叫也叫不应，只顾着在羊群之间穿梭，最后只能让大狗领着过来，被穆云一把抱进了怀里。

　　奥利奥显然是跑欢了，在穆云的怀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挣扎着要下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羊群，那蓄势待发的样子像是还没玩够一般。

　　热腾腾的小狗浑身冒着热气，穆云可不敢再让它下去跑了，跑太热中暑了可不好。

　　强行带上小狗，一行人穿过草原，往毡帐走去。

　　……

　　韭菜花还未盛开，穆云准备置办牛羊的粮食布匹便到了高勒。

　　这次是巴图去接的人，他会说几句汉话，胆子也大。

　　乌恩其早就将这场交易宣告给了阿木尔部落的牧民们，粮食珍贵，不少人都愿意用牛羊交换粮食。

　　毕竟冬日里气温低，大部分牛羊都很难熬过冬日，但粮食却是实打实能储存下来的。

　　高勒的草场好，一户人家多的有几十头羊，少的也有十多头羊，拿出一两只羊来换粮食，谁也不会觉得亏。

　　这次的粮食布匹由云氏商行运送而来，不仅有寻常的麦稷等谷物，还有不少柿饼、干枣等农产品，种类十分齐全。

　　至于布匹，大都是些便宜的麻布和绢布，一部分是未经染色的布，一部分染了最便宜最常见的靛色和棕色。

　　一辆辆运着粮食和布匹的牛车依次排着队到了穆云的毡帐前，引得不少阿木尔部落的人围了过来。

　　大家都知道这场交易，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粮食和布匹，不免都有些心动。

　　有的已经开始问起价值几何了，有的人直接去赶了牛羊来，还有的人匆匆去请景国的译官来帮忙翻译。

　　大伙儿都喜气洋洋的，对这次的生意喜闻乐见。

　　牛羊提供的乳食并不稳定，高勒产的粮食也不多，是以阿木尔部落的家里多多少少都会缺粮。

　　但是以往高勒和景国不通商，想要景国的粮食，便只能通过战争劫掠获得。

　　然近年来景国边关稳固，乌恩其露了锋芒之后两国的关系也变得和缓，再无劫掠的机会。

　　原以为公主下嫁高勒和亲之后，两国关系再缓和几年，或许能获得一些购买粮食的机会，却不想如今公主刚到高勒，就促成了这样一个交易的契机。

　　“尊敬的可敦，我愿以一头羊换得百斤的麦子，您可否换与我？”

　　“可敦，我愿意拿一头牛换，麦子、布匹、还有那些干果，我都要，不知这些食物价值几何？”

　　“可敦，这个布匹怎么换？这是夏布，穿着凉快，我至少得买一匹呢。还有这个绢布，我的孩子慢慢长大了，也得买两匹备上……”

　　“可敦，我愿意与您交易，只换最粗劣的粮食，用一头乳羊换……”

　　“可敦，这黄油能不能换？我想用一碗黄油换两个干柿子和一些干枣，我和阿哈已经好久没吃过果子了。”

　　一时间，阿木尔的男女老少们都涌了过来，寻求一个交易的机会。

　　穆云直接将交易一事交给了钰城云氏商行的管事，各项货物价值价格，该如何交换，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有跟随和亲的译官相助，交易起来十分顺利，虽说有些讨价还价的，但旁人都在急等着，讨价还价也胶着不了多久。

　　不一会儿，粮食和布匹就被分了个干净，换来的羊群和寥寥几头牛留在高勒，作为跟随和亲的匠户仆从们在高勒的立身之物。

　　至于换来的马儿，自然是跟着云氏商行去钰城，钰城的军队里有良好的养马人，相信这批战马能为培育良种做出一些贡献。

　　当然，除了牲畜，还有些牧民选择用皮毛、肉干等交换粮食，甚至有孩子从家里拿了黄油来换干果。

　　总之这一趟，云氏商行的人收获颇丰。

　　穆云也瞧见了那用柿饼和干枣换来的黄油，显然是新炼出来的，分量不多，但胜在珍贵。

　　“这是用酪浆熬出来的，数十斤牛乳才能出这点子黄油，得来不易，记得要买个好价钱。若是销路好，说不定还能同高勒谈长期合作，以后再有其他奶制品，优先选择同云氏商行进行交易。”

　　穆云拍了拍那一罐子黄油，强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