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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复活 ...

  •   “哈,原来如此啊。”许明瑾听完,对着平安调侃,“平安啊,看来寻常人千金不得美人笑,如今你啊,倒是让美人儿主动贴近你啊,佩服啊!”
      平安在前面静静的走着,他无所谓,毕竟他没有情感,他微微偏过头,答道,“主子,江南最佳人,邀你独相聚。主子的魅力倒也不小,平安愧不敢当。”
      阿康抱着栗子,空了一只手指着平安,训斥道,“好啊,平安,出来一趟长能耐了呀,都敢和主子叫板了。”
      “诶,你出来一趟倒是更贪吃了些。”
      阿康摸着下巴,细细打量平安,疑惑道,“平安,我觉得你也变了些许。”
      平安偏过头,盯着他的小动作,轻叹,“不是我变了,是你更需要我照顾了。”
      阿康一听,有些气急败坏,“哪里!你扯……”
      许明瑾并不理会他俩的唇枪舌战,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他看着江上泛舟的文人以及武夫,文赏江风美景得俏丽,作词美曲歌一赋,武坐江水泛舟游亭舟,喜如今好风景。
      是的,文人对于如此盛景会高歌作词,作美景,作家国安宁,作百姓安康无忧……而武夫则会感叹日后得更加卖力报国,望文人中所想的盛世长存不衰……
      阳光高照“雨水”,雾散景现,江南好风景,与渊京相比,一个像奢华贵气.高门大户的贵女,一个则像小家碧玉、无忧无虑的女孩儿。
      舟所行的江面上的鳞光,不似江水本该现之色,倒像是千百年来人们形容的鲛人鳞片,一片值万两,但是此江面上的“鳞片”是看得见摸不着的,看近观亦可远观却不可触。
      如此美景,许明瑾只是静静的心里五味杂陈的发呆。
      雪渊,道,“大人,我们做比交易如何?”
      许明瑾不理他,他坐在了凳子上,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他细细品着,“好茶。”
      雪渊被下了面子,他并不恼,他按住许明瑾喝茶的动作,浅笑道,“大人,这可不好玩。”
      许明瑾这才回答了他,“美人儿爱笑,但是在下发现你从进门,哦不,从我才进满红楼之时,你的笑都太假了。”
      “为何?”
      “眼中无笑意,唇中带千笑,你说你是爱笑还是不会笑呢?”
      雪渊的眼中依旧没有笑意,他松开了手,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自是爱的,只不过那已经是9年前的事了,其实9年前我还知道怎么笑,不过现在不想也不会了。”
      许明瑾盯着他,眼神冰冷,“9年前?你9年前会装,现在不会了?谁信?”
      雪渊转过头,依旧笑着,“我信。”
      许明瑾不想在和他掰扯这个话题,“你刚才所说的交易是什么?”
      雪渊见他总算不装傻了,“陛下的事就当是为国分忧了,这比交易是你我之间的。”
      “我和你?有什么可谈的,走了。”许明瑾起身准备离开。
      雪渊看着他的动作,缓慢地道,“等等,你难道不想让你的至亲回来吗?”
      许明瑾站起身的动作一顿,转而又坐了下来,“我一个半仙都不行,你行?”
      “哦?那就是猜对了。”
      许明瑾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套了,有些生气正准备开口,雪渊便继续道,“巧的是,半仙不行的事我一个凡人可以。”
      许多年前,许明瑾有一个弟弟,不是亲的,因为他是孤儿,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亦不知自己是谁,直到他遇见了一身金贵但是染上灰的男孩,许明瑾救了他。
      男孩醒来失声大哭,许明瑾问其原因,放得知他的家没了,他是被保出来的,其实也不难看出来,男孩一身锦衣华服,一看便知出生不低。
      男孩逃跑时因为中了药晕倒在巷子,不知是因为药的缘故还是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导致他忘了自己是谁,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他只知道自己无家可归了,是个孤魂野鬼了。
      男孩此时才6岁,而许明瑾也才仅仅比他大一岁,但却比男孩成熟的太多太多了。
      许明瑾是9岁入的国师府,所以他和男孩相处了2年。
      许明瑾知道自己的名字,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东西了,男孩忘了自己的名字,许明瑾想为他取一个名字。
      但是他不知道该取什么,因为他自己的名字先前还是问的,他之前也偷偷去偷听先生讲课,好几次被发现赶出来,不过好在他够聪明,没有白被赶这么多次。
      许明瑾当时想了许久许久,他想着,男孩身份金贵,哪怕失了忆,家被抄了,但是之前可是少爷的,并且有人保着他出来,说明他肯定很受宠,名字肯定不能太土太难听。
      但是好的名字许明瑾也想不出来,于是他便带了自己的名字进去,为他取名许锦川,将瑾改为了锦,因为他的名字虽同音但是也要是独有的。这已经是许明瑾想到的最好最符合他身份的名字了。
      落魄的小少爷竟然会干活?
      好吧,不是真的干活,是干倒忙!
      “阿锦啊,哥哥来就行。”
      这是许明瑾每次无奈的绝望的说出的。
      因为许明瑾太小了没有人敢要他,于是他只能每天去街上乞讨,乞讨的那几个铜板只够他们俩明天的吃食,但是都是白粥或是馒头,有的时候运气好时说不定还能加上一点配菜。
      不过还好,许锦川从来不会说什么,许明瑾倒是放心。14年前,年仅9岁的许明瑾在乞讨时正巧遇到国师游行,又正巧被国师选中,又正巧成为亲传。
      一切都太过于凑巧了,但是当时的许明瑾一心想的只有吃饱饭。
      许明瑾随先国师回了国师府,他对国师府的装潢感到局促和好奇,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
      他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师傅,当时的国师还很年轻,弱冠之年,只不过他对外说的是他48了,所以在12年前国师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国师已经60了,所以会被称老。
      先国师的真实年龄他只告诉了许明瑾,他害怕老去,谎报年龄这件事他有的是理由糊弄过去,容颜不老,长生。
      不过死时,许明瑾去看过,国师易了容,那张年轻的脸上长了许多岁月的痕迹,皱皱巴巴的很丑。
      许明瑾在国师府的这几年一有空就回家去看顾许锦川,许锦川进不了国师府,先国师良善,为他置办了一间屋子并且为他承担上学的费用。
      先国师之前问过许明瑾,许锦川的名字,许明瑾说了,先国师便想着考考他,就问他,“姓氏相同,字呢?”
      许明瑾当时还未经历学习,他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词,“繁花似锦的锦,海纳百川的川。”
      先国师知道这个回答是他想了许久的,足以看出他有多么的看中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那吾便祝他前程繁花似锦,平安顺遂,胸怀海纳百川,所愿皆成。”
      雪渊口中许明瑾的至亲便是许锦川,虽无血缘,但是有情胜过血缘。
      当年许锦川死了两次,第一次许明瑾几乎掏空自己复活了他,最后一次许明瑾无论如何也复不活他,最终只能做出傀儡,慢慢生出情感。
      雪渊和许明瑾差不多大,两个人的经历也差不多,不过前者失了至亲,后者死了至亲。
      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倒也没有什么不同的了。
      许明瑾喉头有一些哽咽,带了一丝祈求的语气道,“你能救活他?“
      雪渊并未回答,起身去打开窗,繁闹的市井声传入房中十分嘈杂,雪渊在窗边看着外面,“苗疆有一项秘术能救活活死人,你作为国师,想必已经将他做成了傀儡吧。”
      许明瑾嗤之以鼻道,“就这样吗?我当年未曾没有想过此法,只是苗疆不仅远,连路上的危险你都未知,而且位置还不确定,去了就是送死。”
      “难道你不好奇你的弟弟活着回来的样子吗?”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至少不会死……”
      雪渊打断他,“不死不老,终究孤独一生,我们都死了,他们还没死不是一种折磨吗?”
      “我死了,他俩互相照拂对方未尝不可。”
      “此法长久?”
      二人险些吵了起来,两人互相瞪着对方,默不作声。
      许明瑾担心的是万一失败,他的弟弟再也不会回来,魂飞魄散,雪渊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他只知道利用这个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雪渊主动开了口,“我知道苗疆的位置,我给你时间考虑,我知你的顾虑。”
      说完雪渊去开了门,准备走,许明瑾站起身突然开口,“我不和你交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雪渊此时已经开了门,他走了出去,恰好遇到了弦月他们。
      许明瑾走在江边想着到底要不要答应雪渊的交易请求,刚才的自己太过于急切拒绝了,但不代表以后的自己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阿康还在与平安拌嘴,看到许明瑾落后他俩一大截,有些疑惑,问向平安,“平安,主子怎么了?”
      平安听完回头看了许明瑾一眼回答道,“估计有什么心事吧。”
      “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主子?”
      平安摇了摇头,“主子有自己的事要想,还是不要打扰了为好。”
      阿康有些心疼,“但是主子每日如此,每日忧心忡忡的,会不会因此闷坏了身体?”
      平安有些犹豫要不要讲,“其实主子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在那个位置本就该孤独终老,主子不会老死,他终究会孑然一身与世隔绝的,只是迟早的事。”他顿了顿,“如若主子可以每日不这么被困在那牢笼之中,想必他会更好的活着,所以这个牢笼只有他自己能破了,外力并不长久。”
      江畔独影,落寞一人,仿佛许多年后的此景还会重现,只不过重现的是一抹独影一人。
      许明瑾出神已久,他并未听到平安与阿康的谈论声,直到一个人走了许久才恢复思绪,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笑道,“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平安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等你。”
      阿康点了点头,接道,“主子,我们到时候是不是还要去找雪渊他们?”
      许明瑾点了点头,“是的,如果我和他达成了某种共识,那么许多事情也就好办了。”
      阿康有些担忧,“主子,我怕的是那个弦月找你……”
      许明瑾似是被他逗乐了,温和的笑了笑,“你家主子还不至于被拐走。”
      阿康忙摇了摇手,“不是,我是害怕他对你下毒……”
      “下毒?”
      许明瑾想着雪渊会下毒弦月既然也会?
      当初他问过弦月为何男扮女如此之久,并且他有没有真名。
      雪渊告诉他,“此事不必知,你只需知道他姓秦即可。”
      平安跟着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会道,“当时我跟他在房里面对峙的时候,他对我下了毒,此会使我的情绪失控,我当时做出了一些过激的反应,就是因为他下的毒,还好之后毒性散去了。”
      许明瑾现在确定了,不是雪渊会下毒,而是弦月!
      只是就这么点条件,猜不出弦月的真实身份。
      会下毒的秦公子会是谁呢?
      许明瑾知道先前渊京有个姓秦的世子,他的父亲是将军,母亲是医女,因为母亲有着皇室血脉,所以他会被称为世子。
      只不过多年前这个世子是习武的倒是没听过会医,并且弦月这样的身份想必不可能是这么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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