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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喜欢” 捏出眼泪攥 ...

  •   “啊啊!”

      伴随着一声吃痛的惨叫,锁链也瞬间松脱了下去。

      单手撑着门框,柯朗平复了一下呼吸,反手“啪”地按亮了墙上的顶灯。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驱散了浓重的黑暗,将整个主卧照得纤毫毕现。

      直到这时,柯朗才真正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不由得也震惊了一下。

      ——那张原本摆在房间中央的实木双人床,竟然被人硬生生向门口的方向拖拽了近两米的距离,在平整的硬木地板上留下了几道粗糙刺目的划痕。

      不仅如此,原本放在床头的柜子也被推倒在地,碎裂的台灯罩、散落的杂物,以及被扯落的半边窗帘凌乱地铺了一地。整个房间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暴烈的洗劫。

      看来他这一整天真是没闲着呢——为了弄死自己。

      柯朗失笑地偏头看向男人。

      此时,偷袭失败的男人正狼狈地跌坐在地板上。刚才那股悍利狠绝的劲头已经荡然无存,他将身体蜷缩起来,一只手不太自然地捂着右脚的方向,低着头细碎地倒抽着冷气。像是疼得委屈了,又像是怕极了接下来的惩罚,他毫无血色的下唇被牙齿不安地咬出了一点柔软的红痕,连单薄的脊背都在微微发颤。

      “想杀了我么?”柯朗问他。

      面对散发着恶意,半蹲下身逼近自己的柯朗,男人显然感到了恐惧,拖着脚向后缩了缩,以一种保护性的姿势抱住了膝盖。

      “杀了我的话,解不开你脖子上的链子,你会和我一起死的哦……你愿意那样么?被迫呆在逐渐腐烂的我身旁,没有水也没有食物,最后和我死在一起。”

      男人继续一言不发地低着头颅。

      有一缕头发在刚才的身体冲突中脱离了原有的层次散落下来,顺着发丝分岔的间隙,露出了发根处很有清洁感的青色头皮。

      或许他是真的愿意也说不定,柯朗忍不住这么想,只要能杀掉自己这个侮辱了他的人,就算同归于尽也无所谓。

      不对,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裴度川的思想,如果是眼前这个软弱的男人的话……

      这时看到了男人用手掌捂住的脚踝似乎有轻微的不对劲,在凑过去想察看时,男人警戒地抬头望了过来。不过一和柯朗的目光相撞,他又立刻触电般垂下眼睫,仓皇地转移了视线。

      “你的脚受伤了么?”

      与这句话同时响起的,是男人细若蚊蚋的声音。

      “对……对不起。”

      幼猫一样的声音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刚才伤到了你,对不起,”大概是在刚才那一眼中看到了柯朗被弄出伤口的脖颈吧。裴度川跪坐在地上,俯下微微发抖的头颅,用极度没有底气的声音辩解着,“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不是故意的?难道锁链会“不小心”勒到自己脖子上?能如此面不改色地用谎言道歉还真是不容易啊。

      “你真的觉得对不起么?”

      男人好像认为这真的是在询问他,很认真地点点头,抬脸看向柯朗:“我不会再反抗了,会很听话地呆在这里的。”

      因为一天没有吃饭喝水,所以那张抬起的脸上多少有点没精神,但除此之外,是自己熟悉的那张脸。看不惯那张脸上不知从哪里沾到的碎纸屑。

      柯朗抬起手,想要将那点碍眼的脏东西拈掉。

      然而,就在他扬起手掌的那一瞬间——

      乖巧的面容扭曲了,男人猛地向后瑟缩,用双手抱住脑袋,发出变调的悲鸣。

      在悲鸣之中,听到了那句:“我喜欢你——”

      因为刚才被男人突然爆发的尖叫吓了一跳,所以柯朗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坏掉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掐住对方又要躲闪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视线在那张脸上审视般的移动着。

      “笑着再说一遍,”自己不可不称之为空虚的声音响了起来。

      被强行掐着下巴被迫抬起头的男人,眼眶里盈满了恐惧的生理性泪水。听到柯朗近乎神经质的要求,他害怕得连呼吸都在发颤,却又不敢反抗,只能僵硬地扯动嘴角。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浮现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我……我喜欢你……”干涩的嘴唇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手指在男人的颌骨上微微收紧,柯朗面无表情地开口:“笑得不对吧。”

      男人被捏得发出一声痛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他努力想要迎合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暴徒,于是更加用力地向上牵拉脸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乖巧”甚至带点讨好的笑容:“我喜欢你。”

      ——还是不对。柯朗直勾勾地盯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你在骗我么?”

      男人左右摆动着头颅:“不是的,我喜欢你。所以喜欢和你做,不会逃跑了,你说什么也会听你的——”话语的最后,是带着哭腔、已经变成了尾音的“只是不想挨打了,很怕疼。”

      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感在心里疯狂地翻涌上来,“所以我现在让你认真地给我笑啊,”柯朗咬牙切齿。

      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微笑起来,笑得一次比一次难看。在被柯朗否定了不知道多少次后,他终于崩溃了。

      “我不知道……我不会……”

      温热的眼泪成串地砸在柯朗的手背上。彻底崩溃的男人放弃了那个畸形难看的笑容,像个被逼入死胡同的孩童一样大哭了起来。

      “呜呜,放开我,好痛,”他胡乱地挥舞着双手,试图去掰开柯朗像铁钳一样的手指,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噎。

      看着眼前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裴度川,柯朗的手指渐渐卸去了力气。

      ——这不是自己梦想中的告白。

      男人敏锐地看出了自己的爱,所以为了讨好自己选择了毫不犹豫地利用了自己的情感。

      除去懦弱爱哭之外,自己所认识的裴度川骨子里所具有的自私、虚伪、毫无同理心……一点不差地保留了下来。

      可以说是差劲品质聚合体的生物了,可饶是这样,柯朗对他,仍然放不了手……捏出眼泪攥出血,至死方休。

      ——

      在阳台上稍微平复好心情后,柯朗准备给一天水米未进的男人做点东西吃。

      去厨房点亮料理台的小灯,柯朗打开冰箱,拿出两片吐司和一点火腿干酪塞进面包机里压上。趁着加热的间隙,他在玻璃杯里倒了满满一杯水。

      “叮”的一声轻响。柯朗把烤得微热的三明治拿出来,连同水杯一起端回了房间。

      男人还在委屈地啜泣着,但是从臂弯里抬起头,看到柯朗手里那杯水的瞬间,他的哭声顿住了,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饿了一整天又滴水未进,更高一级的生理性本能压过了他对柯朗的愤恨与恐惧,伸出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接过水杯,男人仰起头不管不顾地往嘴里灌。

      一杯水眨眼间就见了底,因为喝得太急,有水顺着他苍白的下巴和修长的脖颈流下来,他也浑然不觉。

      “还要……”他紧紧抓着空杯子,抬起那双通红的、带着水汽的眼睛看向柯朗,干涩的嘴唇微微发颤,带着急切的渴求,“还要……我还要水。”

      通红的湿漉漉的眼睛,只是为了一杯水而已,这样恳求着自己。

      连做梦也不曾想象过的场景,自己完全掌控着这个男人的生活,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让柯朗脊背都泛起了一阵战栗的微麻。

      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可能误解了柯朗动作的含义,身后的男人发出了类似啜泣的短促泣音。

      于是在柯朗去而复返时,男人眼睛的亮光也就格外单纯。

      第二次端来的水,转眼间就被男人一饮而尽。连递到男人手上的过程都没有,男人扒着柯朗的手掌就这样喝了下去,还是不够。

      于是再下一次时,柯朗干脆直接把客厅茶几上的凉水壶提了过来,放到了裴度川手边。

      咕咚咕咚地又喝了好几杯水后,男人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仿佛干涸濒死的鱼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让男人进行了基本的食物和水分的摄入后,把床复位,准备睡觉的柯朗靠在床头刷起手机。

      男人的锁链是锁在床脚的,如果他想上床休息随时可以上来,不过他就那么一直可怜巴巴地委顿在床旁边的地毯上,完全没有动作的意思。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柯朗听到了男人类似嘤咛的低语:“可不可以把我脖子上的锁打开。”

      ‘怎么可能,’柯朗心道,直接无视了这句话,连看都没看男人一眼,指尖继续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滑动着。

      没过很久,男人再次开了口——这次基本就是嘤咛了,声音里带上了极其难耐的急促与微弱的颤音:“我想……去洗手间。”

      这句话就不能够无视了。也的确,刚才一口气灌下去那么多水,现在想要上厕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柯朗终于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将链条放出了一截,刚好足够延伸到主卧自带的洗手间里。

      被示意可以去了之后,裴度川咬了下嘴唇,双手撑着地毯,试图借力自己站起来。可是脚踝很痛,脚尖才刚刚触及地面,一股钻心的剧痛便顺着神经直冲大脑。他膝盖一软,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新跌回了地毯上。

      头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轻嗤。

      “这么废。”

      柯朗低沉的嘲弄声刺痛了耳膜。还没等他从那阵剧痛中缓过神来,一片巨大的阴影便当头笼罩下来。柯朗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条强壮的手臂横过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利落地抄起他的腿弯。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袭来,裴度川被轻而易举地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悬空让裴度川僵硬了一瞬,他只能紧紧靠在那个宽阔滚烫的胸膛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被一路抱进了洗手间。

      到了马桶前,柯朗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打算将他放下来。为了迁就他受伤的右脚,柯朗特意用手臂托了一下他的右侧小腿,示意他先用左脚落地站稳。

      然而左脚不知道为什么也很痛,刚落地就往前面栽倒,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他心惊胆战地伸出手,死死抓紧了柯朗胸前的布料才勉强没有摔下去。

      柯朗稳稳地揽住他的腰,低头看着怀里如同受惊鸟般发抖的人,眉头微挑:“你其实是左脚疼么?”

      裴度川脸色苍白,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两只脚都很痛,根本没有任何一只能支撑他独自站立的力气。

      这样的话……似乎只能坐在马桶上了。裴度川有些绝望地想,那样的话能不能请后面这个人在自己上厕所的时候出去呢?

      还在犹疑不定时,他的身体忽然再次腾空了。

      柯朗的一条手臂强横地箍紧了他的腰腹,另一只手则抄入他的膝弯,将他的退部分开,失去重心的身体向上托起。在这个极其差止的、犹如大人给婴孩“把脲”般的悬空姿势下,裴度川整个人背靠着柯朗坚硬的胸膛,被牢牢固定在了马桶的正上方。

      “你……你干什么!”裴度川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向头顶,差愤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不是站不住么?”柯朗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快点吧。”

      “我不要,”立刻拒绝道,双手拼命去推柯朗禁锢在腰间的手臂。

      在这个逼仄的洗手间里,以这样毫无尊严的姿势被完全打开,甚至要在对方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排泄,堪比凌迟的羞|耻感让裴度川单薄的肩膀剧烈地发起抖来。

      “快点。”柯朗不无恶意地在对方小月复处按压了一下。

      “唔……”

      极度的憋闷和生理的刺激让他再也无法控制。他浑身猛地一颤,前端竟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小股温热的液体,淅淅沥沥地落进了马桶外围。

      他竟然被逼得失禁漏了出来。

      “哈啊,”脑中一片空茫,几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裴度川只是呆呆地低头看着下方。

      耳边有丝丝缕缕的温热气息拂过:“怎么漏出来了?跟憋不住脲的小孩似的。”

      柯朗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与戏谑。他故意低下头,将嘴唇贴近男人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用气声缓缓说道,“不过没关系哦,狗狗在哪里排泄都不会被指责的。”

      这句极具侮辱性的话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裴度川仅剩的最后一点尊严。

      “啊啊……”

      伴随着一声崩溃的悲鸣,裴度川彻底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股.间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决堤,他绝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连脖颈和胸口都漫上了一层熟透的艳粉色。

      “呜呜呜呜呜呜,”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他像个走投无路的孩童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低头看着怀里捂住脸哭泣的男人、听着绝望哭泣时带一些沙哑的美妙音色、感受着那具剧烈战栗的温热躯体,柯朗胸腔里翻涌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亢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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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克上文学,单纯鬼畜大学生攻×毒舌美人受, 预计是个十万字上下的短篇,欢迎来玩! 预收《任务是世界第一赛马郎》 超苏硬核玩家攻×游戏内人妻赛马受 《我养的恶犬是死对头》 会装乖的覆面系攻×为爱发疯大佬受,求个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