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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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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喜悦和激动涌入宋时归心底,元帅大人此生从没感受过如此汹涌的多巴胺冲击,他欣喜又懊悔,欣喜太多的巧合结出了近乎完美的果实,懊悔自己太过迟钝,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苏杭对自己的感情。
宋时归惴惴不安的揣着一颗悸动而懵懂的心,忐忑的走到苏杭的休息舱门口,深吸了口气,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敲开了心上人的门。
苏杭刚刚睡醒,头上竖着几根呆毛,宋时归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不满他额前碎发挡住了他漂亮的眼睛,于是从他手腕上卸下自己送给他的发圈,帮他扎了个揪。
苹果头依然很可爱,宋时归心脏又被击中,平复了好一会儿,正打算开口,苏杭却先他一步开始发问:“你有没有哪里难受?头痛吗?”
他果然关心我!宋时归心中甜蜜的摇了摇头。
苏杭默默记下脑神经连接正常无不良反应的实验结果,接着问:“运动神经呢?有没有感觉行动受限?”
“没有,一切正常。”宋时归享受着小萝卜丁对自己的关怀,安抚的说。
苏杭松了口气,看来第一次实践就非常成功,宋时归没事当然最好,他也不舍得这么好的实验体受到任何损伤。
“我想问你个问题,”宋时归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就是龙祭的设计师GROWL对吗?”
等待回答的间隙宋时归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此时稍稍给他一点刺激都有可能猝死,苏杭则比他淡定了太多,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
宋时归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真实感,他再克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情绪波动,上前紧紧抱住了苏杭。
苏杭一脸莫名其妙,忽然发现宋时归接触到他皮肤的气息过于滚烫,他摸了下他的手臂,体温高的明显不太正常,苏杭试图推开他查看,宋时归却纹丝不动,此刻他脑子炸烟花一样乱七八糟,只觉得苏杭整个人都好软,皮肤凉凉的抱起来好舒服。他注意到了他脖颈后的腺体,隐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鼓起,宋时归几乎克制不住咬一口的冲动,勉强压制着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一阵酥麻顺着苏杭的脊梁爬上来,空气中忽然出现一股非常浓郁的兰花香味,此时此刻,苏杭并不丰富的生理理论知识告诉他,宋时归大概率是易感期来了!
难怪这时候来找他!苏杭了然,想起宋时归之前说过易感期是治病的必要条件,于是迅速接受了现实,宋时归抱他太紧,几乎手脚并用的缠着,几乎丧失了理智。苏杭只得艰难的拖着他移动到了床边,尝试着扒下了他的衣服。
果然,这一次元帅大人没再挣扎,反而非常配合的抬起了手臂,苏杭大概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宋时归此刻早已被信息素俘虏,怎么可能抵挡住苏杭近乎主动的邀请,况且他刚刚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心灵相通,合法伴侣,元帅大人想不出再有任何忍的必要。
理智丧失之前,宋时归无比珍重的捧起苏杭的脸,给了他一个深吻。
......
“你说要不要去提醒一下?”老胡犹豫的提议:“毕竟已经五天了。”
“要去你去,我可不想找死。”孙睿哲退开两步,拒绝做炮灰。易感期的A有多难缠他一点也不想领教,更何况是宋时归这种级别的。
“算了吧,臭小子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开荤,随他好了。”星际联盟现任主席朱麦摸了摸胡子说。
宋时归的顶头上司都发了话,其他人自然再无异议,心照不宣的走开。
一直到第七天晚上宋时归才总算清醒过来,短暂放空了两秒之后,注意到胸前贴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铺天盖地的羞耻记忆一股脑涌入,元帅大人彻底宕机了。
苏杭就是龙祭的设计师,龙祭的设计师暗恋自己并和自己结了婚,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苏杭睡了!
他居然被过分激烈的情绪波动激出了易感期,还没来得及理清心意就快进到坦诚相见,并且非常没有下限,非常不节制,非常放纵的试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然后非常不怜香惜玉的把人给弄晕了。
现实太炸裂,元帅很纠结。
苏杭彻底睡死了过去,仅就露出的部分皮肤都能看出战况惨烈,脖颈肩膀布满了暧昧痕迹,后颈的腺体上嵌着个深深的牙印,宋时归清晰的记得自己咬过之后还贪恋的吮吸了许久,此刻看上去触目惊心,有种凄惨的美艳。
宋时归一手扶额,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中,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居然会干出如此离经叛道的禽兽事,再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各种所作所为,大到说话办事,小到走路的姿势都被元帅大人狠狠唾弃了一遍,最后不得不逼迫自己面对不想面对的现实。
目光转向苏杭的时候不知不觉变得温柔,宋时归轻手轻脚的给苏杭盖好被子,并迅速离开了沉醉七天的床。
正想出去冷静一下,放在门上的手又缩了回来。他和苏杭刚刚完成终身标记,此时的O非常需要A信息素的安抚,宋时归轻皱了下眉,走到离床不远的沙发上坐下,并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出来。
空气里缠绕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香,随着气味逐渐浓郁,宋时归的脸色却变了。
这味道和昨晚上的信息素完全不同!
仔细分辨,虽然仍是花香,却没有兰花的厚重馥郁,反而透着一股清澈。宋时归迅速反应过来是这几天的“治疗”生效了,他立刻收回自己的信息素,不放心的查看了苏杭的情况,见他睡得很安稳,并没有被不熟悉的信息素波动影响,这才松了口气。
难怪一醒来他就有种之前自己莫不是中邪了的违和感,看来随着兰花信息素被成功安抚,新的信息素占据了主导,再一次影响了他的认知。
他能察觉到一些理解上的变化,比如回想自己之前的轻佻觉得羞耻,又觉得许多言语上的调侃显得不庄重又不谨慎,细细琢磨,这次的信息素主导性格,倒是和正常的自己有许多相似之处,这个结论给元帅大人减轻了不少压力。
然而现在最棘手的是,他必须首先处理“上一个”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在没有完全整理好自己的想法,没有郑重的和对方表露心意并获得对方的同意的情况下,他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找抑制剂,还放任自己在易感期胡作非为,这对现在的宋时归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难以想象自己还曾接受过严苛的信息素抵抗训练,借着婚姻的合法外壳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元帅大人深深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尤其犯罪对象,还是他的初恋。
是的,初恋。在一切既成事实之后,元帅大人终于能够掀开自己曾经隐匿的渴求,承认自己在某时某刻对某个人产生的向往,倾慕以及占有欲。
宋时归的人生,是他人眼中的传奇,但其实如同他的父兄一样,他不能有太多自己的选择。他的选择必须站在更大的全局观和更多人的利益一边,荣誉是责任的枷锁,他无时无刻不在背负,一丝一毫不能舍弃。
当父亲为国民献出生命,兄长为国民埋葬爱情之后,宋时归更清楚的认识到,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以他这样的身份和所背负的使命,是注定要付出代价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平和的接受这一宿命的时候,龙祭出现了。
星系大战上的所向披靡,一战封神后再无败绩,比起声名鹊起的威望和来之不易的权利,宋时归真正享受的却是每一次并肩作战后的倾诉和交流,每一次茅塞顿开的启发,每一次心照不宣的默契,而这些都来自于龙祭的缔造者:GROWL
宋时归曾把GROWL视为自己的灵魂伴侣,虽然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一面渴望着试探,一面压抑着隐藏,对方也同样并不戳破这样的界限,他们的每一次书信都正式而官方,像同事又像战友,只有被小心翼翼保存的连一点褶皱都舍不得有的平整信笺,昭示着一点点主人对它的珍视。
宋时归从没想过得到他的爱情,因为他的爱情注定要受委屈。越喜欢就越舍不得,舍不得对方承受不该承受的压力和痛苦,舍不得对方被迫提心吊胆水深火热,他的生命甚至都不属于他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另一个人与他的宿命共沉沦?
更何况那个人有卓尔不群的能力,以及无比闪耀的未来。
当他认识到这份情感的时候,就已经决心将它埋葬,直到苏杭出现,自己的婚姻毫不意外的成为权衡利弊后的交易,他只能接受,在享受这段关系给自己带来的好处的前提下,恪守一个丈夫应尽的职责是他认为能够回报对方的全部。
他以为就会这样和苏杭相敬如宾,却没想到苏杭会接二连三带给他难以想象的惊喜。
宋时归对自己的失控感到懊恼但却并不意外。有些情绪埋得太深压得太久,就像火山底部蛰伏的岩浆,当它终于被允许汹涌,挣扎过后的爆发会将一切阻碍屠尽。
他从不敢妄想命运会给他这样一场成全,当这一切真的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激情退却之后,竟是从不曾体会过的满足和安心,他被无法想象的柔软包裹,如同婴儿蜷伏在温柔的襁褓。如果一切不曾开始,宋时归会果断扼杀,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但如今一切已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宋时归并不后悔,反而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和勇气。
眼下重要的是如何善后?他必须郑重的向苏杭道歉,诚恳的请他原谅自己的唐突,让他明白自己对他的珍视和尊重,他需要和苏杭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正式的告诉他自己长久以来的心意,以及他对荡平未来各种可能遇见的困难的信心。
元帅大人在心中琢磨了好几轮,没发现苏杭已经睁开了眼睛。
苏杭这会儿的感受简直不要太糟糕,全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人拆了再重新组装回去,腰部以下几乎没了知觉,头痛的快要爆炸,他此刻急需救命药水,却连抬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苏杭恼怒的瞪着不远处的罪魁祸首,却见宋时归表情变幻,时而温和时而坚韧,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然而再不补给苏杭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于是非常不爽的用仅有的力气把手边的枕头推了下去,轻柔的响动总算是引起了宋时归的注意。
宋时归和苏杭的眼神对上,耳后不受控制的出现一抹红,到底关切占了上风,他立刻俯身走到床边,担忧的问:“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