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到底谁是工具人？》钧遥

16、第 16 章

　　“那它的能源舱在哪里？我是说武器原料在哪里储存？”接收到的信息太过于新奇，宋时归忍不住刨根问底。

　　“能源经过压缩处理后不怎么占空间，但理论上来讲它主要靠吸收周围的能源作为自身补给，由于提取了犰狳的基因，因此当攻击量级超过负荷时，会自动调用全部吸收到的能量反弹。”涉及到专业领域，苏杭比平时耐心的多。

　　宋时归恍然大悟，抬眸见苏杭专注的盯着面前的电子屏，实在想象不到这个小萝卜丁居然能有如此惊人的能力，想起他才刚满二十八岁，甚至有些自愧不如起来。

　　“究竟要等到何时？本太子饿了！要用膳！”宋时归正沉浸在对老婆的崇拜里，忽然凭空冒出一个骄纵的声音。

　　只见刚才那把像是古董的宝剑身上缓缓幻化出一道人影，那人穿一身绛红色镶金线长袍，头上梳着高高的发髻，剑眉星目长相带着点魅惑的俊俏，双手抱胸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大拇指上有一枚狼牙扳指。

　　“我靠，你居然......抓了只鬼吗？”宋时归毛骨悚然的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得益于作战服的刺激，现在苏杭干出点什么事儿他都不觉得奇怪了，他只是惊悚苏杭居然还能涉及到灵异领域！

　　“大胆刁民！还不给本太子跪下！”那鬼似乎非常不满宋时归的冒犯，甩袖怒道。

　　呦呵，脾气还不小。宋时归很快冷静下来，问苏杭：“他是什么？”

　　“附着在那把剑上的记忆影像，刚才挖出来的。”苏杭解释。

　　“本太子是剑灵！剑灵！你们敢对本太子不敬！本太子要砍了你们的脑袋！”那只鬼锲而不舍的咆哮。

　　还好勉强算在科学范畴以内，宋时归点点头，好奇的打量起面前的非实体来，从衣着判断，像是久远时代之前的古地球装束，听他自称剑灵，也符合古人类的鬼神信仰，双日星系倒是有几个延续古地球传统的星球，但似乎并没有继承语言，听它说话的方式，倒像是真正的古地球居民。

　　“你知道他从哪儿来？”宋时归问苏杭。

　　“平行时空。”苏杭推断：“衣着接近古地球远古时代的夏朝，语言体系也相似，我测了那把剑的元素序列，和古地球时代的冷兵器构成吻合。”

　　好家伙，这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古董！还是活古董！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流民，说话为何如此怪诞？”看来不止他们新奇，古董也对他们的出现感到不解。

　　苏杭眉头微皱，一手支着下巴盯着屏幕，似乎是遇到需要思考的问题，为了避免古董的聒噪影响到他，宋时归索性和它聊了起来，转移它的注意力：“你叫什么名字？”

　　“本太子名讳岂是尔等能轻易知晓的！”那人双臂抱胸，不屑的冷笑。

　　没想到还是个傲娇鬼，宋时归耸耸肩：“不说就叫你大红吧。大红啊，你家在哪儿？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你是怎么变成剑灵的？”

　　宋时归自顾自的问，那人气得嘴角抽搐，狠狠瞪着他，可惜对方视若无睹，半晌后终于败下阵来，咬牙切齿的说：“琉璃。”

　　“什么？什么琉璃？”宋时归没反应过来。

　　“本太子名唤琉璃！”琉璃怒道。

　　“那还是大红好听一点。”宋时归故意逗他，现在的元帅大人可比以前轻佻了许多，接着追问：“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你告诉我们好送你回去。”

　　虽然宋时归纯粹是瞎掰，但送你回去四个字诱惑力太大，琉璃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家父穷蝉，姑幕国之主，我乃其幺子，亦是姑幕国太子。”

　　宋时归迅速在智脑中搜寻信息，片刻后差点崩溃。穷蝉？远古时代颛顼大帝的儿子？那论辈分这家伙岂不是算人类的祖先？但历史中并没有对姑幕国太子琉璃的记载，难道是这段史料缺失了？

　　早在古地球时代人们对远古的考证就十分模糊，基本只挑重点的记了，有纰漏再正常不过，以此推测，这位琉璃太子只怕太过于平庸，才不足以被登记在册流芳百世。

　　“送你回去可以，但你必须认主。”苏杭忙完了手中的事情，收起电子屏，走过来说。

　　“本太子凭何要信你？”琉璃挑眉。

　　“凭我能将你唤醒，这把剑至少已经被埋在土里一千六百年，如果不是我，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存在，除了相信我，你没有其他选择。”苏杭冷静的说：“我不做亏本买卖，要我帮忙，你就要付出代价。”

　　琉璃沉默下来，苏杭并不着急，俯下身耐心收拾自己的样品，间或指挥宋时归搬运。

　　“好，我答应你。”琉璃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半晌后终于咬牙说道。

　　苏杭点点头，捡起地上的破剑，走到宋时归身旁，抓起他的手指在剑锋上一划，几滴鲜红的血液浸润入剑身，苏杭满意的拍了拍宋时归的肩膀，把剑插回剑鞘里扔给了他。

　　“为什么让我认他为主？”琉璃气愤的吼起来：“你居然敢让个大块头莽夫做我的主人！本太子不干！”

　　宋时归这会儿顾不上计较琉璃的羞辱，说实话他还没从苏杭那一套行云流水的认主流程里缓过神儿来，很难想象一位顶级科学家能干出这么怪力乱神的事。

　　“你太吵”苏杭先回答琉璃，又转向宋时归：“他对你有用。”

　　分别向两个实验对象解释完，苏杭指挥宋时归将古剑放入他准备好的密封盒里，琉璃随之消失，总算是耳根清净了下来。

　　“滴血认主难道真能实现？”宋时归有种玄幻小说照进现实的离谱。

　　“骗鬼的，他信就行。”苏杭混不在意的说。

　　很好，敢情刚刚的仪式纯粹是演戏，宋时归苦笑不得，他老婆还真是......有点淘气。

　　两人回到飞行器上，苏杭明显累了，扔下包袱就蜷缩进副驾驶舱闭上了眼睛，宋时归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架势着飞船返航。

　　两人回来时战场善后基本已经完成，这一仗虽然艰难，但相比之下布莱克军绝对称得上损失惨重，最高兴的自然是耶鲁王，此次星际军被迫下场站在了自己这一边，这场胜利给后续的谈判带来了十分有利的加码。

　　宋时归先是接到顶头上司的通知，按惯例三天后将启动战后谈判程序，届时耶鲁王，布莱克星以及星际联盟三方均需到场，让宋时归提前做好准备。之后他又向宋期回汇报了最新情况，接着召集了所有星际军将领进行战后复盘。

　　一直忙到繁星高照，才算是松弛下来。众人散去，只剩下天华星的若干亲信，大家显然还沉浸在战胜后的喜悦中，尤其是诺恩，这次他是绝对的功臣，也是他第一次体验当英雄的滋味。

　　“元帅大人太厉害了！居然徒手废了卡鲁克代尔的机甲，这在战争史上绝对史无前例，你没看到卡鲁克逃跑时的表情，没了戾蜥，我看他晚上要躲被窝里哭鼻子了！”诺恩兴奋的唠叨。

　　宋时归笑着弹了下他的脑门，心里惦记着别的：“你的机甲是怎么回事？”

　　诺恩急忙从兜里掏出一块铁饼样的东西，递给了宋时归：“这是苏杭出战前送给我的，让我贴在机甲背上，我以为只是个吉祥物，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次多亏了诺恩的防护罩，这东西十分神奇，不仅攻击力惊人，居然还能精准识别自己人和敌人，如果能够普及，将会大大提升我军战力。”安然补充道。

　　“可不是！要不是这东西关键时候救场，我差点以为自己这回要祭天了。”老胡心有余悸的接道。

　　众人纷纷感慨劫后余生的惊险，更加坚信了宋时归选择苏杭并不仅仅是为了治病那么简单，同时大家对元帅大人择偶的眼光表示十分敬佩，果然能被宋时归看上的绝非凡人，这位男朋友简直太让人服气了！再一想两人的感情不得不夹杂利用的现状，诺恩甚至都要为绝美爱情落泪了。

　　此时的宋时归却像忽然被按下了静止键，手指摩挲着铁饼上面的字迹，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字迹陌生而又熟悉，繁复的花体，重点是字母L中间非常独特的两道横线，和某人的书写习惯一模一样。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脑中成型，宋时归大脑一片空白，他被厚重而殷切的期待俘虏了，甚至本能的不愿去思考任何违背心愿的可能性。

　　“元帅？元帅！”安然见宋时归像入定一样呆了许久，尝试着喊了两声。

　　宋时归终于被惊醒，表面看来没有任何异常，他依然十分理智的给众人下了命令，并交代孙睿哲看管好铁兀，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才像是耗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握住铁饼的手紧的有些颤抖，像是捏住了自己的心。

　　苏杭......就是GROWL？否则该怎么解释雷同的字迹？即便字体相似，书写习惯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模仿？

　　但如果只是巧合呢？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宋时归打散，绝不可能！苏杭的能力足以和GROWL媲美，龙祭的神经元感应系统和苏杭给自己的作战服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回想两人相处的细节，宋时归越发肯定了自己猜测不会错。

　　他试图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拿着铁饼去了储备舱，已经报废的龙祭依然被摆放在C位，宋时归走过去，将龙祭脚腕上的签名和铁饼上的字迹反复对比，越看越像，越看越笃定。

　　这在他过往人生中是不曾出现过的，仅凭几个字母，就盲目的在没有任何其他客观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得出了结论。他甚至都不愿去思考这个结论错了的可能性。

　　心里那被抚平的涟漪一波一波自湖底深处激荡开来，灵魂深处的共鸣震的宋时归无措而又茫然，某种从未体会过的情感一出现就要将他溺毙，它是如此危险，他明知道它的危险，却只想放弃抵抗，甘心被它征服，被它操纵，被它奴役。

　　如果这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苏杭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来到自己身边？难道......？宋时归想到苏杭关键时刻的帮助，想到苏杭送给自己的作战服，除了某个答案，他再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个人怎么可能甘愿为旁人牺牲到沦为他的治疗工具？而他不仅愿意，甚至还精准的了解宋时归所有的需求，并且在每一个宋时归需要的时刻提供了旁人无法想象的帮助，他甚至让琉璃认自己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