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单买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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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泡了汤，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曲在玄骨头都是酥的，在床上滚了好半天，才爬了起来。
等他吃完早食溜达着出了院子，家里早没人了。
“我爹呢？”
“王爷一早去了校场。”曲奇小声回答着。
“怎么又去校场了。”曲在玄嘀咕了一句，“我哥不会也去了吧？”
“世子同王妃一道出门了。”
这些都是早上管家派人过来特意通告的，整个王府都适应了自家小少爷近来两眼一睁就开始找爹找妈的习惯。
“那不又剩我自己了。”曲在玄撇撇嘴。
府里没人他待着也没趣，赴完郭少坤的宴后，干脆拉开门回了另一边。
杂物间的门有些老旧，都是当年装修的时候装的门了，一碰就嘎吱响。
二楼他留的那盏灯还亮着，窗外一片漆黑。
宴席上喝了酒，这会儿有些困，曲在玄揉了揉眼睛，走到墙根处照例比划了一下身高，看到数字回到了1.8后，松了口气。
匆匆洗了个澡，裹着被子往床上一倒，睡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天还没亮，不过觉是睡不着了。谁懂啊，根本没出国也需要倒时差。下次还是看着时间回来算了。
冬天的夜成就更长，天边都只有微光。
曲在玄扯过搭在沙发上的羽绒服穿好后，就下了楼。在抽屉里抓了几张零钱往兜里一塞，出了门。
小镇的早上也不热闹，不过街上好多户人家已经敞开了门。
洪博奶奶刚把门打开就看到了曲在玄，“糖宝儿这么早呢，要不要来奶奶家吃早饭？”
“奶奶早，我去桥河吃，想吃豆花面了。”
“行行，那你快去，小郑那豆花刚做好的时候最香。”奶奶笑着，又道，“洪博那臭小子还在睡呢，也不知道平时是不是就这个样子，睡睡睡，生意不做啦。”
曲在玄没敢接茬，笑了笑飞快走开。
只听到后头传来拖鞋踩在楼梯上啪塔啪嗒的声音。
兄弟，对不住了。
“郑叔，二两豆花面，多菜少面。”
桥河这家面馆是整个镇子上唯二的两家面馆之一，另一家开在中学那边，距离有些远，曲在玄大早上都不爱去。
“哟，小玄吃面呢。”曲在玄刚坐下就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应了应，没记得别人叫什么了，只觉得眼熟。
这镇就这么大，眼熟是常态。
至于为什么认识他的人多，这就要说到曲在玄亲爹的职业，镇上唯一一所中学校的老师。
一个平平无奇的职业，但是老曲这人并不平凡。
早些年的时候，就有县里的学校来挖老曲了，还不止一次两次，只不过老曲一直没答应而已。
问就是放不下他的学生，等过两年他学生毕业了再来问，新一茬的学生他也放不下。
再加上老曲夫妻俩为人和善，又开了个超市，以至于这镇上老老小小的人都认识他们。
顺带着，曲在玄也混了个脸熟。
白花花的豆花盖在微微泛黄的面上，辣椒那么一拌，热气和香气一起蒸腾上来。
曲在玄呼哧呼哧地吸溜着面，二两的量很快就见了底。
“郑叔，三两干拌面，搁一点点汤。”
有人在桌子另一边坐下，曲在玄没抬头也知道这是谁。
“奶奶给叫起来的？”他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可不是嘛，被子直接就给我掀了，说太阳晒屁股了还睡。”洪博无语望天，“我的奶，这明明月亮都还挂着。”
曲在玄没多说，只问：“一会儿吃了回县里吗？”
“回，这两天店里生意还不错，回去守店。”
“捎我一段。”
“行，你去哪儿？我直接给你送过去。”
两人说话间，洪博的面也好了。
“不用，太早了，先去你店里待着，到点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没等洪博，曲在玄说完话就先回去了，他要联系之前找好的药材买家，还要回去收拾一些样品带过去。
看到曲在玄手里拎了个小箱子，洪博问：“提了什么？”
“药材。”
“药材？”洪博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联系了卖家看一看，好卖的话准备以后当个副业。”
说着，曲在玄打开箱子，给洪博看了一眼。
这次他不打算卖名贵的东西，都是些刺五加、五味子、龙胆草这样常见药。
洪博看了一眼以后果然就不感兴趣了，完全没涉及过的行业。
当然，曲在玄也不见得懂，只不过他不怕亏，纯当探路了。毕竟普通药材本就不是他主要的销售目的，跟现代规模化的大批量种植比起来，他就算再好的质量也打不过。
人参鹿茸才是他真正要出的货。
与其说现在在找买家，不如说他是为了在圈子里放出消息，他手里有好东西。
面包车安安稳稳地到达了县城，洪博的店就开在一小区门口。
是一家普通的炒菜馆。
只不过洪博有些情怀在里面，把店装修得挺有品味。
说起来他跟洪博关系这么好，但是这店却真没来过几次，曲在玄把药箱子往收银台底下一搁，背着手打量起这家店来。
去外头读书之前，曲在玄几乎没离开过南城，而去了海市以后，下馆子的机会也屈指可数，反而是去到松江城以后，天天被人拉着在外头胡吃海喝见识了不少。
“你这店可以啊。”曲在玄转了一圈以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能不可以吗？钱全砸里头了，还贷了款。”当初刚把店盘下来装修的时候，洪博爸妈就极力反对把钱砸在这些花里胡哨的地方。
不过洪博那个时候头铁，坚持了下来，虽然事后周转难的时候也有偷偷后悔就是了。
不过现在看吧也还行，他这店因为环境好来的人还挺多的，但是要说菜怎么样吧，只能说不功不过。
曲在玄扫了一眼菜单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单从菜品看就有些过于平平无奇了。
“嗐，没事，我好好经营做好服务，赚回头客也是一样的。”
在店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曲在玄接了个电话以后提着箱子就出去了。
“中午回来吃饭吗？”洪博追在门口喊。
“再说。”
买家动作挺快的，几乎是接到他的消息就动身从市里过来了。
曲在玄随便约了个茶楼，刚坐下没多久，就见到一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曲先生？”
“叫我小曲就好。”曲在玄起身迎了一下，邀这人坐下说话。
“听声音就觉得是个年轻人，没想到如此年轻。”中年人笑着做了个自我介绍，“也别喊什么老板了，我这年纪你不介意喊声叔就行。”
曲在玄顺从地喊了声叶叔。
抿了口茶，叶青看向放在桌上的小箱子，曲在玄也不多话，直接把箱子打开推到了叶青面前。
“这！”叶青双眼一凝，有些惊讶地看了曲在玄一眼，随即直接上了手。
之前收到视频的时候，他就已经断定这必是好货，没想到真实看到这果肉厚实，紫黑发亮的极品时，比视频里还要好。
叶青熟练地捏起五味子果粒在手中碾碎，手心立刻染上深紫色的油印，辛辣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
“怎么样叶叔，全无梗血籽，还看得过眼？”
“岂止是看得过，这品相，好，真好。”叶青并非那种没见过好货的人，正是因为见过，所以才深知眼前这五味子有多么难得。
“小曲，这样的品你还有多少，350一公斤，我全收。”
曲在玄没动作，在心里默默核算了一下，看来这东西是真不错，叶青连产地都没问就开出了350的高价。
现在市面上一些小产区的新货产地直收能达到260一公斤的价格，承诺送检合格的，更是300都有人接。
说实话，350的价格已经达到曲在玄心里价了，不过吧……“叶叔，我这可是纯野生的，无梗无叶，籽粒油性还这么足。”
“您也知道，这样的品日产量极低，折干率也低，我一个小队十个人，一周都出不了多少货。”
“370，小曲，这价格叔我是实打实报的，你这品相确实优秀，能收到就是我的缘分。”
370吗？曲在玄心里笑了笑，其实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按克来卖，或者直接找高端养生品牌做贴牌，利润还能往上翻。
不过他嫌麻烦，更没必要，做生意嘛，见好就收。
“成，就这个价。”
叶青脸上也绽开了笑容来，370一公斤，回头按克卖，能赚。
“五味子就这样吧，叔你看看这刺五加什么价合适？”
曲在玄说着拉开箱子另一个抽屉，笑眯眯地看向叶青道。
与五味子不同，刺五加看的是根龄和皮性，价格远没有五味子这么夸张。
370一公斤的生意都谈了，这刺五加就是小卡拉米。
果然，叶青并没有卡刺五加的价格，很豪爽地喊了个140。
曲在玄也没有多抬，象征性地还了个价，150一公斤成交了。
谈完价格以后，叶青当场完善合同，给曲在玄发了电子版过去。
“小曲你慢慢看，有问题随时问，看好了把字签了回头寄给我就行。”
曲在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不用看相信你这种屁话，凡是要签字的就没有不需要不谨慎的，回头找个律师看过了再说。
看叶青似乎还有事要忙，曲在玄起身准备离开，把带来的药箱子直接留给了叶青，就当第一次合作的赠品了。
“等等小曲。”
见曲在玄要走，叶青再次开口：“不知道小曲你手上还有没有别的药材，只要是同今天这品质差不多的，我都能收。”
等的就是这句话，曲在玄略颔首道：“暂时只出售这两种药材，以后有好货我一定告诉叶叔。”
当然，话暂时就这么一说，具体怎么样看看合作情况再说。
更何况别说真正好的东西他还没拿出来，单这些普通药材，他也没打算只卖一家。
这些买家可不会慷慨地给同行介绍货源。
不管怎么说，这第一笔买卖谈成了，曲在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接下来该操心的就是怎么把货大量运过来的问题了。
一想想吧，他脑子突然疼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单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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