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凉与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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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一个人的话……骗子小姐！”
领域里，黑白DK双人组异口同声给出了答案。
青峰大辉：“什么啊，原来还真的有第三人，那位骗子小姐有方法在外面解决这个领域吗？”
“那不可能啦。”五条悟摆摆手道，“骗子小姐力气是很大没错，但咒力平平，对于咒术界也一知半解。”
进入领域最多也只是充当人数的工具人。
黑子哲也：“既然是这样，如果叫上她，不就是拉那位小姐下水了吗？”
“我说啊——”
灰崎祥吾一屁股坐到地上，烦躁地挠乱头发，他的头发又灰又长，手一重还捋下不少。
他心里恶狠狠地想着[等出去就把头发剃了]，一边又无法遏制地自暴自弃道：“人齐了还能拼一拼；人不齐，等倒计时一到，我们就会直接死……好烦，你们哪来的余地去同情别人啊混蛋。”
他又狠狠揪了一把草皮，“老太婆都不知道在家等我多久了。”
仿若如影随形的幽灵，大荧幕适时再次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友情提示，时间差不多咯。”
为了戏弄众人，屏幕上甚至弹出一枚计时器，时间滴答滴答倒数，如同死神的钟鸣一点一点逼近最后的死线。
自高专DK组进入领域后双方对完账，所有人都明确认知：领域内的时间和现实世界存在不小的流速差异。
拖延越久，就越不利于他们的生存。
“……”
帝光一众少年纷纷垂下脑袋。
抛去所有不谈，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国中生。
人生遇到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学习、篮球、朋友之间微不足道的争吵和打闹，还远不到思考如何直面自己未来某一天的生死。
两位更为年长的前辈看看他们，替他们做出了决断。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决定吧。”夏油杰道。
五条悟语气轻快：“毕竟我们才是专业人士嘛。”
两人嘴上笑谈，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先不提时间流速差异迫在眉睫，现代咒术师整体实力摆在这儿。即便让骗子小姐将情况汇报给咒术高层寻求外援，高专临时派来的歪瓜裂枣也都只能算充当人数的炮灰。
“如果不搏一搏，”夏油杰低声判断道，“等这群诅咒获得[胜利条件]，从领域里外出横行，下场恐怕会更糟糕。”
当一群特级一级倾巢而出，首当其冲的正是此时仍在体育馆内的骗子小姐。
这并非电车难题，选项的优劣势其实很明显。
在这个特级遍地走的领域里，规则才是唯一的解法，胜率并非为零。
“如果能顺利从领域里出去，我就保荐骗子小姐当一辈子的辅助监督。”
五条悟信誓旦旦，双手交握拉伸手臂，“该我的无下限术式出马了。杰，掩护和保护国中生的任务就都交给你哦？”
“真是会难为人。”夏油杰嘴上说，“交给我吧。”
那么，就剩唯一的问题了。
夏油杰：“要怎么联系上骗子小姐？”
五条悟：“呃……领域内打电话有用吗？”
夏油杰：“如果有用，赤司同学他们应该早就联系上外界了吧。”
五条悟：“唔。”
高专DK二人组陷入冥思苦想。
“——结果根本没有给不同选项啊你们两个不靠谱家伙！”
灰崎祥吾抱住脑袋。
原本屏息等待的彩虹篮球队霎时再度喧哗。
“…不行我再去厕所看看，没准小桃井的蜂蜜柠檬没有那么毒呢！”
“赤仔，绿仔，我好饿……临死前可以让我把剩下的美味棒吃完再死吗？”
“紫原，不要说这种动摇军心的丧气话！”
“冷静！要相信前辈们，他们是专业人士！”
人仰马翻之际，五条悟忽然耳朵一动。
“等等。”他仰头望向足球场的边界。
众人不明所以。有人循着他的视线眺望，有人疑惑发问：“发生了什么事，五条前辈？”
他澄蓝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的阴影，旋即挑眉，“看来这次强运的人是我们啊——有人来了。”
*
那人来得很快。
失去听觉与视觉的东山凉同样丧失了大半对于危险的微妙感应，但索性还能感知到迎面扑来的风，与一股毫无掩饰的凶戾杀意。
[回家用OK绷贴一下吧。]
东山凉擦擦耳尖上的血，后退一步，矮身拉开弓步，顺手把门扇上的莫名带着点菜味的刀拔了下来。
下一瞬，另一把利器破空而来！
【铛。】
被静音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无声碎裂。
只是……
凉毫发无伤地握着刀，对着空气眨巴了下眼睛，慢慢伸手摸了摸脑袋上方。
用以盘发的发圈无处可寻，摊手一摸，只拍下来一把毛茸茸的断发。
当初看到一起锻炼的琦玉前辈脱发情况每况愈下就吓得立即停止锻炼并开始精心护发最后发现自己只是变穷了而已还暗自感到庆幸的东山凉：“……………”
东山凉忽然暴起！
[混蛋你往哪里砍呢？！]
她单手撑住身后断成一截的门扇，朝着黑暗，双脚跳起蓄力就是一个飞踹。
【咣！】
她踹在了触感显然更为冷硬的武器上。
[欸？]
东山凉歪了下头，把人踢飞出去之后蹦回原地，简单活动了下脚踝，[还有点力气啊。]
[…这个力气该不会是史前泰坦吧。]
被黑暗中莫名一股怪力踢飞的伏黑甚尔紧急将刀插入地面，倒飞了一段路才停止滑行，[噗咳]一声吐出口血。
他并不忌惮这片无声无息的黑暗。
即便一踏入这层楼就被剥夺了视力与听力，但循着上楼时听到的男人骂声，精准锁定方位发起攻击，于他而言就如吃一片小面包一样轻而易举。
——但这片“小面包”不该跳起来把他蹬出去十米远。
[今夜的体育馆还真是热闹。]
甚尔随意用手背揩了揩唇角，望着无声的黑暗喃喃自语，[除了六眼那小鬼入学，可没听说咒术高专又新招了什么怪物。]
他还以为这次任务难对付的，要么是冲出领域蜕变成怪物的六眼，要么就是收拾咒灵一涌而出的烂摊子……没想到连六眼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不知名的看门狗拦在了这里。
难道不是咒术界的人，而是同样接下委托单的暗杀者？
甚尔心下思忖，起身，扬手振刀。
根据先前听到的情报，气急败坏骂人的男声大概率就是缔结这片黑暗空间的咒术师（或能力者）。那么踹飞他的人，应该就是男声口中的“速度异能者”。
夸张的运动速度下确实能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这么推理就比“力气是史前巨兽级别”合理得多。
[这钱还真不好赚啊。]
甚尔不由感叹，嗅嗅鼻子，追着异能者身上油漆的味道，提刀缓步上前。
他虽身无长物，唯独打架杀人一事，还算有几分在行。但方才的袭击，毫无砍中实物的质感……
[是个矮子。]甚尔判断道。
最开始的攻击下意识以骂人男声的出声海拔为标准了。那么现下，应当是——
这个高度！
【砰！！】
不知哪里的碎石四处崩裂！
[喂别到处乱打，破坏了公共建筑要赔钱的啊！]
东山凉喊道，脱下身上的西装制服挡住脸前卷来的无数石块。
还不等她把西装放下，黑暗中凭空又刺来一股冷意。凉也看不见那是什么，徒手一抓，扣住了才发现是一把刀。
[我去，你带了几把刀啊。]
凉嘶嘶抽了两口冷气，刚想把握着刀的人直接按下，一阵罡风又从斜下方狂肆袭来。
这一记来得又急又狠，距离不知为何压得极近，脸颊处直接被利风刮得生疼。
她本能举起另一只手，拳头挥出去的下一秒紧急变拳为掌，卡住对方肢体。
一上手触感就更鲜明了。
这是一段充斥着十分力量感的小腿。
轮廓弧线流畅修长，肌肉饱满且结实。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散发出略微偏高的体温，大概因为处于紧绷的战斗状态，而像一柄绷紧的弓弦，极具勃勃的生机与凶悍的爆发力。
当然，也很明显，是个高个男人的腿。
[……最烦你们这群高个子！]
东山凉一手握刀，一手握腿，想到前十分钟她在体育场馆外得踮脚看白毛学生拿的资料，前十秒她还被面前的敌人虚空割头上空气，一下没忍住，往下握住男人的脚踝反手背摔，就要把人拍在地上——
——甚尔腰身一挺，凭借着可怕的核心力量，飞快用双腿绞住对手的脖颈。
他弓背骑在“速度异能者”肩上，用手掌扣住对方脑袋时，还停在茫然的震惊中。
…说好的速度异能呢？
这次他没有给加速的空间和机会吧……结果力气真的是史前巨兽级别啊？
他想要把刀夺回来，可刀身却像是掉进了黑洞，怎么抢也抢不回，索性放弃武器。
甚尔心下空白，唯有战斗本能驱使下，双手双腿围着身下人的脑袋一前一后交错扣死。
只需发力一扭，就能像他以前对付诅咒或者诅咒师那样，轻易把头颅从躯体上摘下。
即便是再强的异能者，脖子总不能还是用钢铁铸的吧。
【咔…咔咔！】
东山凉脖子快被扭断了。
[痛痛痛痛！颈椎病！颈椎病要犯了！]
如同被一只大型肉食野兽死死扑中，那股凶悍野蛮的杀气兜头迎来，她的肩颈被三角绞牢牢锁死，就连呼吸管道也在压迫中逐渐减少了对空气的摄入。
东山凉在逐渐窒息中尝试把身上的家伙甩下，到最后干脆驮着人在黑暗里到处乱撞，好几次都砰砰撞飞在更衣室门口那板短了一截的门扇上。
门扇摇摇欲坠，可不管怎么甩，暗杀者死活都没有松手。
活像一块粘牙的巨型口香糖、一只烦人的巨型蚂蟥，咬死了要拧断她的脖子。
【当啷。】
凉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
能获取的氧气越来越少，她脸被勒得泛出几近浓稠的血色，再没了心思留手。
她抿紧唇，用着仅剩的呼吸艰难抓住身上人的衣物，唯一还能动的胳膊朝着身上蓄力——挥手就是一拳！
【……轰隆！！！】
*
领域里。
正蹲在地上，和少年们一起商量战术的五条悟耳朵一动，抬起脑袋望向低矮的天花板。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有吗？”夏油杰同样环顾了一圈，秀丽的眉眼凝神观察一会，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悟，先专心定下策略吧。”
“毕竟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蹲到第十一位球员。”
其余众少年也纷纷点头称是，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一旁被五花大绑、身沾油漆、脸肿成猪头的新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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