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凉与领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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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入的“第十一位球员”昏迷了好长一觉。
结果恢复意识之后两眼还没睁开，就在咆哮喊着“我一定要杀了你贱女人”之类违反公序良俗的话。
这还有什么说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当即二话不说梆梆给了他两拳，彩虹少年们面无表情掏出镇痛喷雾剂对着男人的肿脸一通狂喷。
武器被收缴，异能空间作用在领域外围，还有怪物贴面垂涎三尺，失去引以为傲保护壳的男性顶着乌青的眼圈，颤抖又怨忿地站在足球框门前，看上去弱得能被几个国中生一拳打倒。
——敢乱动一步就用[苍]射爆他的脑袋。
五条悟冲他比划着口型和手势。
等物理威慑结束，他转身笑嘻嘻双手合十，“好啦，人齐啦。我们要报名参赛。他伤的是脸不是脚，不影响踢足球吧？”
“唔……”大荧幕俯看着这群沆瀣一气共同欺生的绑匪，愉快同意，“当然，规则里并不禁止。”
它压低的声音愉悦地在整个领域里回荡：“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你们的表演了。”
“那家伙不怀好意的心思快榨出汁了。”
五条悟吐槽。
好在无论如何，领域内的强大规则不仅是它的助益，也能成为少年们可以利用的武器。
他低着头，拿着笔在数学作业背面上写写画画：“诅咒之间天然带有排斥性。我们暂且乐观考虑，对面那群治好了也只会流口水的怪物们会配合踢球的可能性应该微乎其微。我和杰会多多制造让它们违规的机会。”
五条悟换了根红笔，在一个画成马赛克的简笔画头像上圈了两圈：“重点盯防[冲刺婆婆]，想办法先让它出局。”
“不过即便如此，如果球到了它们脚上，踢出的力度与速度肯定远超想象，你们绝对不要尝试正面接球。”
赤司征十郎举起手，沉着道：“前辈们可以先替我们测试诅咒的力量以供参考。不同运动间总有共通之处，停球卸力的方法我们多少也会一些，我们会在保护自己的基础上试试看能不能帮忙运球送球，尽量为两位前辈提供支援。”
“这太危险……”
夏油杰下意识便想驳回。
他向来秉持强者要保护弱者的正义，即便临时抱佛脚，教授了这群颇有天赋的少年们一些咒力运用常识用以自保，但他们到底还是未经训练的普通学生。
而普通人试图搅和进一群高级咒灵的战斗，无疑是螳臂当车。
但迎着少年们无声的注视，想到他们自行在领域里存活七日的壮举，他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只笑了笑，叮嘱道：“篮球和足球规则大相径庭。你们打篮球习惯了，可千万别掉以轻心、拿手抄球啊。”
两个专业人士花了十分钟研究策略，在赤司征十郎与虹村修造两位对成员能力了如指掌的队长建议下，紧锣密鼓地给每位各具优势特长的彩虹少年布置了各自的任务，包括引诱、对敌、简单的防守和配合作战。
安排到最后一位蓝发少年时，所有人的眼神都稍许凝重了一些。
“待会再和我实验一遍。”五条悟观察着黑子哲也道，“如果能如你们所言，蓝眼仔还可以刻意降低存在感……”
那几乎就等于是人为地把自己的存在挤压成一种“天与咒缚”。
这少年让六眼都惊叹的低微咒力体，将成为对付弱智诅咒们的另类特攻武器。
五条悟用自己的六眼判断过后，做出了决定：“利用你的体质守在敌方半场，我们所有的战争都不会波及到你。”
“无论足球场上发生了什么，同伴是重伤还是失误，你都不要管。你只需要在截下足球时用力将球往身后踢。不用担心，越位问题交给我解决。”
黑子哲也认真且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确认完方案的可行性，所有人长舒一口气。
“这么看，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嘛。哈哈哈哈。”黄濑凉太作为帝光篮球部里性格最活跃的成员，在鼓舞士气上也是第一个率先捧场地鼓起掌。
啪、啪、啪——咔嚓、咔嚓、咔嚓。
黄濑每拍一次掌，低矮的天花板上就应声裂出一道大缝。
所有人：？
黄濑表情骤然一僵。
面对所有集中到他身上的视线，黄发少年惊恐地把头和手一起摇成拨浪鼓：“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肯定不是我做的啊！！”
“噤声。”五条悟抬手，清透澄澈的蓝瞳紧紧盯着头顶。
这下，所有人都听到五条悟口中奇怪的声音。
他们同步仰起脑袋，望着天花板上那原本牢不可催、光是攻击一下就让两位天才少年吃到一张吐血三升的黄牌围笼。
短暂的停顿过后。
围笼上的大缝豁然膨胀成巨大的裂口，裂口继续生长、不断蔓延，如同谁漫不经心撕开两片早餐面包片，摧拉枯朽般将天顶撕成两半。
他们还听到了大屏幕同样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伴随着咒灵低沉痛苦的痛吟和咆哮：“啊！！！怎么回事！你！！”
众人：……………
好消息，困住他们七天的领域破了。
坏消息，困住一众诅咒的领域也破了。
“小心！”
夏油杰猛地将绿间真太郎扑倒，险险避开对面突然暴起的诅咒。
“规则领域失效它们失去控制了！你们先撤退，注意盯紧芭蕾人偶——悟！”
“我来——术式顺转最大输出——苍！！”
高专二人组瞬间交换位置，默契地异口同声道。
天花板上不断砸下倒塌的建筑巨石，巨大的裂口一路波及至虚假的看台与观众席，地震般的摇晃与震动令人难以维持平衡，无数被困作观众的蝇头飞涌而出。
接下来故事的发展就很简单了，名字既可以叫《高专双煞大战众特级》，也可以改编为《彩虹球队生死大逃杀》。
五条悟一夫当关，无下限术式全开，[苍]从左边打到右边，从右边杀到左边；夏油杰大半学期收集来的咒灵全员出战，四处阻挡、驱赶、围攻。
只是整整十一只一级以上诅咒同时发力，就算不是每一只都会领域展开，那也够两位少年前辈费力应战了，更别说还有成群结队的蝇头飞舞，为五条悟的六眼观察添了不少麻烦。
为避免给专业人士添乱，帝光篮球队连滚带爬，在夏油杰咒灵护卫下四处躲避诅咒袭击。
危急关头，也没忘记去厕所间把剩下那位腹痛的同伴捞出来一起跑。
弯道超车也好，抄起篮球包猛砸诅咒脑袋也罢，几人还默契地分出了前攻组和殿后组，整齐快速地朝两位前辈指出的通道入口处跑去。
“那里就是领域出口！”骑在一只特级脑袋上的五条悟在百忙之中指挥道。
通道处散发的亮光犹如聚光灯般令人目眩神迷，帝光众人眼前一亮，正要冲去，只听一声怒吼。
“臭小鬼们别挡道！”
“第十一号球员”满脸惊恐愤怒，从漫天飞舞的蝇头群中冲出，一把撞开跑在最后的黑子哲也，趁着少年们惊怒之时，抢先一头扎进亮光深处。
“混蛋！”
青峰大辉挥出的拳头慢了一步，紫原敦将黑子哲也一把捞起，无数蝇头如同被灯光惊扰的蝙蝠，扑扇着翅膀从他们身旁飞过。
所有人都没时间再骂些什么，一边用双手护住脑袋，一边同样冲进通道。
一阵奇妙的空间转换感后，众人从更衣室的单间衣柜里鱼贯而出，展现他们眼前是一处混杂着血肉血浆、惨不忍睹的空间。
没人去思考这里究竟是不是他们先前的更衣室，他们又为何会从衣柜里钻出，在身后突破防守的怪物追捕下，继续咬牙冲出门口——
由青峰黄濑组成的先锋队勇敢无畏一马当先，谁知刚转出休息室门，便一脚蹬在走廊里滑溜溜的肉块上，两人脚下一滑站立不稳，同时惨叫着向前一扑。
四条长腿狠狠一铲，以一个放在足球比赛里绝对会被发红牌的动作，将身后一排少年齐齐铲倒。
一时之间一堆少年挤趴在通道内，摔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这是多么倒霉/天赐的危机/良机啊！！
“嘻嘻……嘻嘻……”
紧紧追在少年们身后的怪物见猎心喜，后爪一蹬，甩着舌头从更衣室门口一跃而出。
“不要……！”好像有人在喊。
………
之后发生的事情，所有人就都有些恍惚了。
只听得一阵狂风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人面犬嘴里汪的一声还没咆哮出口，下一帧的画面，它和身后的红色雨衣、三头犬、冲刺婆婆几位受难同胞，已然挤成一块多层夹心三明治。
随即——扭曲，变形，肢体与血液再难承受压力的拉扯，在狂裂的气流中飞速消融。
巨大的拳压不管不顾，挤着诅咒堆成的肉饼轰轰烈烈滚过走廊，嘎吱两声砸破栏杆，犹如被点燃的冲天炮般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形。
轰隆巨响掀翻穹顶，高高飞出都立体育馆时，一众庞大的怪物只剩下一捧残渣。
而哪怕只剩下这点残渣，同样如同燃烧至尽头的纸屑，在无尽的夜色之下哗啦四散成零星的烟灰。
【叮——】（敲木鱼声）
阿弥陀佛。
帝光篮球部：………………………？
朦胧了一夜的月光清晰浇下，通道现场一片死寂，少年们瞪圆了眼睛趴在地上，瞳孔地震地望向站在他们面前一拳干爆了诅咒的职业女性。
“可恶！滚开！……怪物！”
他们身后的更衣室里闹哄哄的吵闹声没有停止。
殿后的虹村修造和灰崎祥吾一边抄着板凳锤在身后飞舞的蝇头脑袋上，气势汹汹地从更衣室里落荒而逃。
一冲出房门，不出所料地在门口被同伴们的长腿绊倒，发出一声惨叫。
不良少年前后辈组合加入队友们的行列，先后一头栽进地面。
“呜啊！你们趴在这里做什么啊，快跑！后边还有……？”灰崎祥吾慌张骂着，挥起拳头就准备干架。
虹村修造辛苦地从同伴中间抬起脑袋，在视线撞见地面上一具一动不动的可疑无头男尸时，飞快地捂住学弟的嘴，惊恐地看向现场唯一活人。
而此时半身浴血，独自一人站在廊道里的东山凉：………（急促呼吸）（满头冷汗）（大脑飞速思考）
发生了什么？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急，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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