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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太好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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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俞清昨天说贝里特也不是很难对付,但在进教室前还是不免有点紧张,担心对方恼羞成怒、贼心不死,万一准备了什么坏招呢?
不知道为什么,俞清潜意识认为贝里特是个需要防备的人,脑袋中暗自冒出各种不妙的猜测,怕裴松月担心所以不敢跟他说,只能自己承担下了所有,而另一位当事人已经面不改色地踏进了教室。
俞清提着心,时不时往门口看,但出乎意料的是贝里特压根就没来上课,等再见到他已经是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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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后门并肩走进两个肉眼可见身高差的人。
“哇,贝里特你终于回来了,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因为小小感冒在医院呆这么久,”尤米曲起手肘戳了戳身侧高大男生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嘲笑,“还烧糊涂磕到了脑袋,难怪不叫我们知道哈哈哈……咳!”
仿佛被人捏住脖子的尖叫鸡,伊金轻松勾住尤米的后衣领,睨了他一眼,道:“老实点,你吵到我了。”
“干什么啊!本来就很好笑嘛,对不对维奥?”尤米被拎得后脚跟离地,双手攥住前面的衣领企图把自己扯下来,不服气地扭头向后面的维奥莱特寻求认同。
闻言,维奥莱特歪了歪头,回应道:“唔,确实难得一见。”
“好了好了,还不准人生病吗?”伊金颇为头疼地松开手,顺手弹了弹尤米脑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路昭稍稍落后几人,尤米在看见他时立马闭上了嘴巴,眼睛瞬间变得清澈无比,十分安静乖巧。
俞清见到路昭时也闭上嘴。
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吗?路昭现在还看不见自己,至于声音,只要他不说话就好了,为了任务也不是不能忍。但如此一来,要和裴松月说话的话,就要努力凑到他耳边才行。
这是唯一一点不太好的地方,虽然裴松月微笑着表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俞清眨了眨眼回神,将注意力放到贝里特身上,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变化,除了额头处多了一个创口贴。
光明正大观察片刻,如果非要说贝里特哪里奇怪的话,大概就是今天上课格外专注?
既然对方不来找麻烦,俞清自然乐得清静,眼下距离任务结束只剩三个多月,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四舍五入一下,完成任务就在明天!
太好了,这日子简直越想越有盼头!
俞清想美了,缩回脑袋,转身在桌洞里找个平稳的地方开始做俯卧撑,做完一组后又来了几个坐位体前屈,或许是来自命运的推背感,俞清每次向前伸都感觉特别有劲儿。
不同于岁月静好的俞清,裴松月垂眸松开握笔的手,慢慢张开又合拢,感受到关节趋于明显的滞涩,制服袖口贴合处的皮肤隐约可见一点怪异的暗紫色,他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袖子。
再远一点,路昭同样敛着眼,长睫在眼底投下淡淡阴影,看不清眼神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却让不敢人轻易靠近,敏感的人甚至生出想要逃离的冲动。
比如说作为几人中与路昭相识最久的朋友,伊金按住狂跳的右眼,屁股往右边微不可查地挪了挪,搞不懂谁惹路昭生气了,这气貌似还不小。
其实伊金心里隐隐有个模糊的猜测,但他不会愚蠢到去主动介入,只要清楚一点就好了,那就是无论如何,只要路昭需要,他就会站在路昭身边。
贝里特不算是个细心的人,或许是那件事的原因,他格外在意路昭的一举一动,从早上见面开始,他便隐约察觉到路昭对他似有若无的疏离和冷漠。
但恰恰因为太在意,所以只能装作不在意,贝里特紧紧盯着讲台。
实际上路昭很少有“温和”的时候,即便是作为相对亲近的玩伴,贝里特更多见到还是路昭淡漠或压抑着戾气的那面,所以他也不能确定究竟是自己多想了,还是……
不安感悄然在心底滋生,这股焦虑的情绪催促他必须做些什么。终于,贝里特微微偏头,眼神穿透发丝间隙看向角落里的裴松月。
裴松月感知到贝里特算计的目光却不甚在意,相较之下,日益上升的气温和无法抑制的腐败才真的让他苦恼,苦恼还没有想好要如何让俞清接受。
慢慢来似乎快要来不及了。
太阳逐渐爬上正空,上午最后一节是选修的希腊课。这几天俞清一直陪着他上课,没开过小差,裴松月看出俞清在警惕什么,也明白他是在“保护”自己,至于原因,基于对俞清的了解,大概又是担心谁要对他图谋不轨。
裴松月不认为在学校里能有这么多对他身体外貌产生兴趣的人,但俞清这么认为,是不是从侧面说明在俞清心里自己的身体时值得被感兴趣的呢?
想到这,裴松月眉眼舒展,唇角微微勾起。他当然乐意至极,如果俞清再留心一些就会发现,真正能这样触碰自己的,只有他。
学会一门语言对裴松月来说没什么难度,也没什么乐趣可言,但看俞清学就很有意思,这么想着,他提笔在课本空白的地方写下一行字,再将在桌肚里打瞌睡的俞清提出来。
一颗全新的橡皮被端正放在课本旁。
“嗯?”俞清猝不及防重见光明,瞌睡一下子全飞了,茫然抬头望向始作俑者。
裴松月没说话,用笔点了点刚写下的那行字,不长,只有四个词组成——Θαεπιστρέψω,περίμενεμε.
之前陪裴松月上课,经过那段时间的耳濡目染,加上裴松月有意无意教他几个单词,现在的俞清可以认出一些简单的词汇。
比如现在,俞清盯着那串字母半晌,下巴搓了半天,绞尽脑汁最后认出了两个词,道:“将来,会,我?剩下的有点眼熟,我不是在狡辩啊,你等等我再想想……”
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觉得熟悉却死活想不起来,俞清急得抓耳挠腮,好在下课铃声及时拯救了他。
伴随着悠扬轻快的乐声,裴松月指腹拂过那行字,目光落在俞清身上,不疾不徐将这句话念给他听,声音轻而缓,带着某种缱绻幽微的意味。
至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相信俞清总有一天会想起来,当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届时他回来亲自跟俞清说也一样。
急着下班…哦不,下课的俞清揉了揉耳朵,也在心里跟着默念,而后忽然没由来的打了个激灵,他狐疑地缩了缩脖子,怎么感觉背后有点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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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残留在天际,瑰丽的云彩逐渐褪色与暗沉的天空缓缓融为一体,城市的灯次第点亮,如璀璨星河,带有夜晚独有的绚烂热闹。
斐洛城中心寸土寸金,但若在高空俯视,就会发现在鳞次栉比的大厦高楼旁有一片如浓绿翡翠般的绿地,绿地中央安静坐落着一座奢华的庄园。
行驶在主路的黑色轿车车身映照流线跳跃的霓虹光影,而后悄然脱离鱼群洄游般的车流,将喧闹的夜色甩到身后,低调驶入绿树层层掩映的庄园。
庄园的客厅偌大奢丽,仿佛随时可以举办一场优雅的社交舞会,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候在门口的佣人接过路昭的大衣外套,无声退下。
“回来了?”
漫不经心的语调止住了路昭的脚步,声线低缓醇厚,如拨动的大提琴弦,唯一的听众却神色淡漠,不为所动。
“什么事。”
“今天已经安排人送她去疗养院,你弟弟……养好伤后也会送进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路父处理文件,没有抬头,他并不在意路昭失礼的态度,就像他也不在意那对母子,轻描淡写就将她们后半辈子一锤定音。
如此高高在上,如此狂妄,高傲得让路昭几欲发笑,他转过身,也确实笑了:“你怎么不一起住进去,一家三口团圆多好。”
当时如果不是……出手救了他,估计已经死在那次绑架了吧,对于这两个谋害自己命的人就是牢底坐穿都不为过,现在却被轻拿轻放,怎么叫他不发笑。
“闹大了到底对家族影响不好。”似乎猜出路昭心里所想,路父抬眸,意有所指,“反正她们不会再出来。”
随后话题一转,问道:“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放心,这件事我不会插手。”
这种退让毫无意义,路昭嗤笑一声,懒得留下与他虚与委蛇。
提起那个人,路昭神色难辨,但旋即想到更重要的一点
——至今为止他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只从那天下午裴松月的口中听到类似“小鱼”这样的字音。
无色无味,无影无踪,对方不主动出现,路昭根本没办法找到人。
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