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总裁x副总 ...
-
“提着你的垃圾和你一起滚！”宋南芑看着垃圾桶说。
宋南芑将一份签完字的文件递给小关，“把这个拿去给花总，”小关抱在手里，忽然说。
“花总，不在办公室……”
宋南芑抬头，然后看了眼手表时间，十一点，“他在哪里？”
小关：“不知道，今天早上就没见到花总……”
“打电话给他助理，找不到人就去他家找，”宋南芑皱着眉头，声音霎时严厉了很多。
小关赶忙出去了，没一会儿，花宁吊儿郎当地回公司，听到小关和助理的话，他翻开文件详细看，处理的时候，他的助理小声说：“我听关姐说，今早宋总心情不太好，您就别触他霉头了。”
花宁嗤笑了一下，“我哪触他霉头了？”
“也是，”助理跟他自来熟地点头，“你和宋总私交好，宋总对别人生气也不可能对你生气。”
花宁愣了一下，工作还得面对。
十一点半，他拿着文件去找宋南芑，站在门口，花宁做了一点心理准备，活跃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推开门，“做公关嘛，免不了跟人在外打交道，宋南芑，别看我早上没来公司，我可是为公司省去一大笔公关费呢。”
“嗯，”宋南芑头都没抬，花宁也就没必要表演轻松。
文件拿过去，宋南芑接过，才有时间看他一眼。
他压低了眉，但没说话。
花宁都能猜到，他肯定看不惯他在公司这幅解开衬衣领口的花花公子样子，两人冷战，让宋南芑学会了闭嘴，不评价。
花宁在他办公室待了十分钟，四十五了，宋南芑说：“通知管理层开会。”
花宁回神，诧异，“现在？”
宋南芑已经起身，不容置疑的目光询问他，有问题？
要是以前，花宁会哄着他，缠着他去吃饭，宋南芑不高兴，但被他拉走也就跟着走了，顶多下午再开更长时间的会。
现在花宁没心气闹了，他点头，“没问题。”
出来关上门，他苦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同情自己，还是同情马上下班时间，突然被通知开会的管理层。
宋南芑并不是占用员工休息时间的无良老板，越到下班时间，他开会的效率就越高。
一件件事摆在他面前再处理下去，他甚至不用多思考，就给出了处理意见和后续每个人要做的事。
会议室明明异常忙碌，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提心吊胆，可整体声音安静如鸡，该自己说话时，才直视宋总的目光。
花宁作为陪同，有时候看一眼屏幕上的报告、数据，有时候在发呆。
宋南芑的声音，不间断，成了他放空脑海的背景音。
“花总？”
“花宁。”
花宁头皮一紧，就看到项目部经理疑问地看着他，而宋南芑直直盯着他，刚才就是他喊的。
项目部那边的工作需要花宁配合，他朝大家点头，“知道了。”
十二点零三分，宋南芑率先离开，背后的人纷纷叹了一口气，躺在椅子上，半晌，又挣扎着起来，每个人都脑子嗡嗡的，今天下午的工作量十分钟内就被安排满。
有些更惨，双眼放空，宋总一张嘴，他四五天跑断腿。
出会议室时，此人拉住花宁的胳膊跟他哭诉，“时间太紧了，花总，能不能跟宋总协调一下？下周可以吗？”
花宁回他一个要笑不笑的眼神，他就灰溜溜跑了。
宋南芑的工作强度，需要花宁100%的努力才能跟得上，后来他也就不逼迫自己了，去干自己更擅长的事，公司毕竟不只有业务。
花宁往左走的脚步忽然一顿，他想躲开宋南芑。
刚才会议上开小差，怕遇到他，又被斥责一顿。
他往右走，想去卫生间洗个手，忽然在洗手台前，直直撞上了正在洗手的宋南芑。
宋南芑的目光从镜子里望过来，花宁站在原地。
一时之间，他们有些沉默，将手指每一根都擦干净，宋南芑扔掉纸巾，走向花宁面前。
花宁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蠕动了两下，装了一早上的冷淡和平静通通瓦解、破碎，却见宋南芑，拿出他自己兜里的手帕。
抬起手，用指尖抵着，在花宁鼻子下擦了一下。
花宁立马想躲。
又被宋南芑擦了一下，既然人躲开了，宋南芑并不强求，将带血的手帕扔了，他先出去了。
没说一句话。
花宁呆愣地看着扔掉的手帕，忽而，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鼻子，他流鼻血了！
花宁扑过去，撑在洗手台上，用水流一点点擦洗，想到宋南芑刚才的动作和表情，不知怎么，眼睛就酸了。
从公司出来，花宁拉住小关，“怎么现在出去？”
他看到宋南芑已经随司机上车了，小关落后一步，也是一脸焦急，她赶忙跟花宁说：“要和宋总一起去出差。”
花宁：“出去几天？”
“两天吧，我不确定，”小关说，“那没事的话花总我就先走了？”
“给他带一份午餐吧，他吃不惯飞机餐，”花宁说。
小关立马笑出来，用最后时间，跟花宁八卦了一句，“刚才我听到有女性给宋总打电话，交代他吃午饭了，你说是不是宋总前几天的相亲对象啊？”
她期待等着花宁的回应，还挺想见见宋总的相亲对象呢。
没想到花总插着兜，像忘了跟她说话，几秒后，转身走了……
“奇怪，”小关上车，嘟囔了一句。
宋南芑看她，她立马端正坐好。
花宁的应酬一直没断过，宋南芑不出面，他只能作为公司的话语人参加商业宴会，觥筹交错，喝到微微上脸，花宁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和主人打了声招呼，休息闲坐。
意外碰到了大学同学，他们跟主人的儿子认识，一起结伴来凑热闹的。
大家都认识，他们又有意跟花宁攀谈，花宁也不是拒人千里，扫人面子的人，应酬场合，又换到一个更为放松只有年轻人的俱乐部。
玩的玩，闹的闹，一会儿，来了一帮花宁不认识的人。
其中就有他的假女朋友。
女人，名叫戈薇，一时不知该不该凑到花宁身边，表演男女朋友。
花宁视线扫过她，像没看到似的，戈薇识趣，跟自己的朋友坐一块儿。
花宁的大学同学，忽然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装什么啊，还当我们不知道呢，”他眼睛亮亮的朝对面使眼色，“那个戈薇，不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吗？难道这么快就分手了？”
看到两人不来往，他诧异。
花宁更诧异，“你怎么知道？”
大学同学摸摸鼻子，这件事有点复杂，他早先喜欢的一个女生，喜欢花宁，但据说没追上，后来毕业好多年了，还一直关注花宁的动态，戈薇，就是从她那里听到的，这个世界很小，戈薇是她小时候就认识的玩伴。
戈薇听到他们的交谈，主动走过来，坐到花宁旁边，“不是说公司在忙吗？”她自然道。
“嗯，”花宁点了点头。
大学同学看人家两个好着呢，只不过没想到在这里忽然遇到，他有点尴尬，为了不打扰到他们，他主动离远点。
人走了，戈薇就默不作声，低下头。
花宁看手机时，无聊地问了句，“你妈妈怎么样了？”
“还好，下周做手术。”
“哦，那下周我们分手吧。”
戈薇紧紧抓着手里的玻璃杯，暗黄色的液体，摇曳着她发僵的脸颊，“好。”
她陪着他，众人眼里，花总的女朋友来了，在花宁身边一臂之远的戈薇知道，她和这些在场人，对花宁来说没什么两样。
她唯一多的区别，可能就是好用的工具人，帮他挡掉他不想应付的麻烦。
花宁心情不好，他看手机新闻。
忽然一杯一杯的喝酒。
戈薇无权质问，只好全当不明白。
宋南芑以前出差时，花宁一天恨不得给他打十个电话，这次他离开了一天多，花宁再没问起过，还回忆着小关那句：有人交代宋总好好吃饭了。
花宁划着手机屏幕的手忽然顿住。
“嗯？”
他抬头，摆摆手，拒绝了朋友们的游戏邀请。
跳转到了娱乐媒体新闻，那张熟悉的脸出来，花宁眯起眼，看到下面的文字信息时，他许久，冷嗤了一声。
傅念瑶据传接下来会接一个顶级代言，通篇夸大其词，可暗指的都是花宁他们公司。
什么时候的事？
宣传稿一开始发的日子，竟是她和宋南芑相亲的那天晚上，直到现在，甚嚣尘上，好像所有人都确定了等着这个大饼，为她庆祝开心，等她官宣后耀武扬威。
花宁合上手机，抿了一口酒，手机在他手里被指尖摩挲着，转来转去。
对外宣传、公关、公司形象，这些都是花宁这个副总负责的工作，按理说，公司要选代言人，最后需要他敲定签字。
上个月，他才撤了一个女明星的代言，这其中，有傅念瑶什么事？
还是说，有人提前给她松口了，才让她抓到这个机会，并且这么高调？
这个人还能是谁。
宋南芑，心里默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花宁感觉自己喝下去的，不是酒精，是刀子。
招呼都不打一声吗？
花宁有些狼狈，这么快，那些人就入侵了宋南芑的生活、工作，于私不谈，于公，宋南芑是不是应该跟他说一声，他选定傅念瑶的理由？
他这个副总兼发小，平日里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呢，工作上就差点成了摆设。
越笑越觉得可笑，酒精灌下去，麻痹了他的感官，除了胃里灼烧，他脸上已经能做到不动声色。
喝到颓废，脸色酡红，花宁忽然想给公司部门打个电话，代言这件事，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看到屏幕上的时间，忽然将手机扔下。
这个点，早下班了。
算了，如果是宋南芑属意，他有意做成的事，或者他最终会同意，花宁又怎么反驳得了？
他能以什么借口拒绝？
没意义，除了让他更难受。
花宁无比清晰地明白，现在自己这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叫吃醋，他躺在靠背上，手抚着额头，人晕晕的，呼出的气息都是自嘲。
急躁、不耐、生气，又不得不压抑、克制、旁观。
他又没胆量冲到宋南芑面前，告诉他，别喜欢别人了吧，有一个人喜欢了你十年，能不能，回头看看？
花宁噗笑出来，自己这个假想的形象，有点恶心。
宋南芑给他一拳都不为过。
所以啊，以后吃醋的机会还多着呢，花宁想着想着，拇指擦掉眼角掉下去的泪。
今天傅念瑶只是和宋南芑相个亲，他就这么要死要活，以后呢，他们确定恋爱，结婚？花宁像个疯子一样咯咯笑，戈薇在旁边看得难受，数次想伸过去拍背的手，都被她的理智制止。
她和花宁之间有合约，不要冒犯他的私人空间。
以后他要怎么忍受。
花宁忽然收回笑，眼里渐渐冷下去。
大学同学，伙同商业上的朋友，过来和花宁碰杯，“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
花宁的肩膀被撞来撞去，他来者不拒，实际早喝多了，“花总，我也敬你一杯，以后还要承蒙你多多提携啊。”
花宁仰头，喉结利落滚动。
有人从后面拉扯花宁的衣服，领子被扯开点，衬衫上面系的一颗扣子忽然被崩掉了，“别闹，”花宁说。
说完，他又懒散脱力地坐下，别闹两个字轻飘飘。
却渐渐压不住他语气里的不甘、不爽。
他之前是和宋南芑吵了一架，但他是陪宋南芑走过三十年的朋友，一个刚认识的女人，怎么比得了他半根汗毛，花宁要赌，对宋南芑来说，是他重要，还是傅念瑶重要？
手里的烟，被别人的火机点亮火星。
他放在嘴边轻轻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时，将手放下来，轻松叼着，烟雾缭绕，暧昧昏黄的灯光，模糊了花宁漂亮的脸颊，也将那张脸上的野心和嫉妒通通藏起来。
他在给别人发消息，冷冰冰地命令。
“我要傅念瑶的所有黑料，所有。”
“尽快，不择手段。”
花宁弹着烟灰，脸上的笑灿烂真实了很多，如果他有绝不可能和傅念瑶签代言的理由呢，宋南芑，你会站在哪一边？
花宁对自己的搞事行为异常满意，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沉浸进去这场放松的聚会、热闹，“哈哈哈哈哈……”
“好啊，下次一起。”
“宋总？宋南芑算了吧……”
酒精淹透他，连撒在衬衫上的白酒花宁都视若无睹，通宵宿醉。
人渐渐走得差不多了，因为戈薇一直留下在花宁身边，所以把其他人都送走，大学同学和商业朋友看花总有人照顾，跟戈薇打了个招呼，眼神暧昧地也先离开了。
花宁彻彻底底喝懵了。
他在给自己的内心来了场彻底认清和解放，此时，安详地抱着自己的手机，睡得很沉。
酒量好，不代表人不难受。
他时不时就会皱眉，有时候会捂肚子，戈薇想给他水时，花宁似乎能察觉，身边不是熟悉的人，他打掉她手里的杯子，声音惊了两人一下。
花宁乖了一瞬，很快嘟囔，“宋南芑。”
“宋南芑你在哪？快点我要喝水，渴死了，”他在沙发上蹭着自己的脸颊。
戈薇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虽然她对花宁不可避免地着迷、好奇，但她永远有理智，有分寸，她坐得远远的，看花宁耍酒疯。
花宁睁开眼，天旋地转，他看着陌生的地方，拿出手机，吃力地找宋南芑。
幸好置顶，不用他细看，电话刚接通，他就喊：“宋南芑，我喝醉了，来捡尸。”
特别有自知之明。
可惜接电话的是小关。
小关捂着听筒，小声说：“花总？花总？”
“宋总这会儿还忙着呢，您身边还有人吗？我待会儿立马告诉宋总，让他来接您？”
“人呢？”小关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又急匆匆进去。
花宁听到不是宋南芑的声音，就狠皱着眉，生气地不想听了。
他在梦里梦到，是宋南芑以后的女朋友，傅念瑶，或随便什么女人？擅自接听了他打给宋南芑的电话。
幸好电话那边说宋南芑在忙工作，而不是洗澡在浴室一类的放狠话。
花宁做梦都在自己给自己酿醋，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会放大一点点苗头，然后乱想。
以前喜欢宋南芑，是件很幸福的事，因为宋南芑身边异性灭绝，他从不给他多想的机会，这才短短几天，花宁就患得患失。
一个小时后，宋南芑从小关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
“刚才花总打电话了？”
“对，”小关支支吾吾，“他说，他喝醉了，让您过去捡尸……”
宋南芑先是挑了一下眉，嘴角立马勾起来，很快语气平淡斥责，“怎么不喝死他。”
知道宋总是在说气话，明明刚结束完工作，因为着急，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这会儿，还是披上大衣，准备去接花总。
“你下班吧，”宋南芑说，让司机送小关，然后他自己开车。
驱车去俱乐部。
黎明破晓时分，宋南芑的车停在外面，他下去，很快见到了房间内的花宁，和一个女人。
花宁不知道清醒着没，手里看起来刚点着一根烟，眼睛却迷迷糊糊的，要睁不睁。
那个女人一开始一直看花宁，直到宋南芑出现，才惊愕地把视线挪到宋南芑脸上。
宋南芑的手臂伸过去，就被花宁抱住。
他脸贴在温暖舒适的大衣上，脸色通红，嗫嚅，“宋南芑，你终于来找我了。”
花宁试图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得戈薇都胆战心惊。
然而他以为来的花总的朋友，并没有扶花宁一下，甚至看着他跌坐在地上。
脚步上前，又被宋南芑一个眼神轻蔑地扫过来定住。
“站起来，”花宁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瞅着，然后攀着宋南芑的裤子，大腿，一点点站起来，整个人靠在宋南芑半边身上。
宋南芑蹙了一下鼻子，酒味太浓郁，让他有些上头。
侧头躲过花宁呼出来的热烘烘的酒气。
“滚…离远点。”
花宁似乎察觉到自己差点被骂了，他有点害怕听到宋南芑让他滚，立马乖巧地往后侧头，这一下，站不稳。
幸好宋南芑的手臂，终于吝啬地伸过去，制止了他。
三个人一起往出走，一出俱乐部，就被外面的冷气侵袭，戈薇抖了抖，别说衣服快被酒沾湿了，外套也没穿的花宁。
她眸光担心地望过去。
宋南芑低头看趴在他肩膀上的男人，脸色的确漂亮，可宋南芑貌似一点都不心软，任他冷着，冻着，瑟瑟发抖。
他朝戈薇点头。
意图先离开，让她自己解决。
“等等，”戈薇忽然叫住了他。
“我可以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宋南芑不怒自威，他什么话都不用说，不用表态，戈薇就感觉到自己有些失常，“您是……宋南芑？”
花宁嘴里一直叫的这个名字。
“您是他朋友吗？”
她怀疑，如果两人关系真这么好的话，宋南芑何必对花宁那么敷衍、心狠。
宋南芑笑了一下。
他的笑帅得惊心动魄，却莫名让人心寒两分。
宋南芑伸手，从花宁指尖取下燃尽只剩一点的烟头，学着他的样子，夹起来，慢慢放到嘴边。
男人嘴唇轻启，就在戈薇以为他会含上时。
说不清道不明，这个动作有点暧昧，让戈薇鸡皮疙瘩起了一瞬。
却见宋南芑，忽然停住所有动作。
继而，他将烟头扔在脚下，尖尖的皮鞋，一点一点碾灭。
他才看戈薇，“你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