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算因果，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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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机场，三人如约而至，乘坐同一班飞机到C市。
下飞机时已经中午了，三人决定先去吃个饭，随后拜访王忠。
谁知刚出机场就被几辆黑车堵住，几个黑衣人下车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黑衣人对江戈钦伸出手，看似欢迎：“江副处，欢迎来到C市，我家先生已经准备好宴席了，特意让我接几位回去。”
奚序眯了眯眼，这王忠在C市果真是手眼通天，他们一下飞机，就派人来堵，看似是“招待”，实则是威胁，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王忠掌握之中。
江戈钦看了眼黑衣人伸出的手，没看见似的将双手放进自己兜里，“王总派来的？”
黑衣人也不尴尬，将手缩回，对外头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江副处，我家先生有请，您也别让我为难啊。”
江戈钦冷笑一声：“我来救人的，王总就这个态度。”
黑衣人卖笑，只是笑容始终不达眼底，“说笑了，几位贵客初来C市，奔波劳累，王总会给各位安排最好的住宿环境。”
奚序上前一步，拍了拍江戈钦的肩，扫了几人一眼，“算了，看看他们想干嘛。”
黑衣人一挑眉，往侧边退了一步，给他们让出路来，“请”上了车。
车子很快开到一处豪宅，在佣人的带领下，走入这用金钱铺成的楼宇。
王忠已等候多时了，见到他们进来前来迎接，大笑着拍了拍江戈钦的肩膀，“好啊，好啊，早听说妖管处有位天资卓绝的少年英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哈哈哈哈哈请坐。”
王忠长着张富态的脸，看模样挺岁月静好，只是眼底不带笑意，眼神中流露出阴鸷，不是个好相处的角色。
江戈钦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握了握王忠的手：“王总。”
“哎！”王忠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人，“这是？”
江戈钦介绍道：“听说王公子患疾，妖管处特地请来大师出山为公子看病。”
王忠恍然大悟，一拍手，哈哈笑道：“这……难不成就是那位隐居深山的巡蛊师，久闻大名，哎呀，妖管处真是费心了。”
巡故冷淡地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王忠眼睛滴溜溜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不敢小觑。
他笑呵呵地将三人请上餐桌，“王某早已经准备好了菜肴，几位请。”
看得出这一桌子是精心准备的，一大桌子菜样样色香味俱全。
江戈钦的脸色勉强好了些，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忠态度看样子挺诚恳，他也不好说什么。
酒至三巡，江戈钦想问问王金来的事，一直十分焦急的王忠却一反常态，哈哈笑了两声，给江戈钦倒上酒，“不着急，不着急，吃完之后说。”
巡故不喝酒，奚序自称不胜酒力，于是喝酒的担子全落在江戈钦身上，熟练地跟王忠推杯换盏。
奚序觉得有些奇怪，王忠不惜放出狠话威胁妖管处救他的儿子，怎么到现在却不着急了。
思及此处，奚序放下筷子，“我听说王公子昏迷许久了，现在还好吗？”
王忠闻言叹息，随后放下筷子，“唉！至今依旧昏迷不醒。”
巡故问：“若是被下蛊，之前必定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王公子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人或者吃了什么东西？”
王忠叹息一声，随后冷哼道：“巡先生猜的没错，是一个女人。我儿子自从认识那个女人之后，就变得不太正常，就在一个月前，他们分手了。本以为我儿子会好起来，谁成想，分手之后我儿子就昏迷不醒。造孽啊！”
巡故颔首，“那女人现在何处？”
闻言，王忠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摆了摆手，“这……我也不知道，我儿子和她分手后，她就消失了，我派人寻找她的踪迹，也寻不到。”
奚序挑了下眉，不置可否，喝了口茶水。
王忠看了一圈，见几人都没什么吃饭的心思，站起身来，“我看三位都心系我儿，无意用餐，不如……现在我就带几位去看看？”
“好。”江戈钦应下。
这豪宅一共四层，客厅摆着个很大的鱼缸，里面鱼类众多，摇曳游走。
巡故看见这鱼缸，便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王忠见他一直盯着这鱼缸，介绍道：“我儿爱好养鱼，巡大师也有见解？”
巡故冷淡看他一眼，没做声。
王忠有些尴尬，奚序笑着解围：“看着好看罢了。”
王金来的房间在四层，见王忠上楼，佣人急忙上前，王忠问：“怎么样了？”
“公子还没醒。”
“嗯。”王忠带三人来到门前，说：“让几位见笑了。”随后打开房门。
屋子很大，光线黯淡，窗帘死死拉着，透不进一丝光，王金来正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
奚序一进门就觉得这屋子说不出的怪异，光线太黯淡不说，屋内还有股十分不好闻的腥气。
注意到奚序的打量，王忠解释道：“自从和那女人分手后，金来就像换了个人，将房间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不能透进来，哎！”
巡故早一步到了王金来床边，居高临下审视着这具苍白孱弱的身体，微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见他半天没有动静，王忠声音沉了沉，迟疑道：“巡先生是没有主意吗？”
闻言，巡故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拇指在其余指节轻点几下，随后不带什么情绪地说：“叫人去挖花园东南角，里面有东西。”
王忠一愣，迅速吩咐下去：“快快快，按他说的，挖花园东南角。”
很快，佣人就端上来个盒子，犹豫着说：“老爷，这……”
王忠一把掀开盒子顶上罩着的布——里面是一条腐烂发臭的金鱼。
“这……这是！”
巡故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鱼的尸体，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点头：“把这东西烧了。”
佣人立刻盖上布，要将这鱼烧了。
奚序敏锐地注意到鱼腐烂的尸体上，没有鱼眼，想来巡故方才就是在确认这一点。
“已经烧了，然后呢？”王忠急迫道。
巡故看他一眼，垂眸想了想，随手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吩咐道：“朱砂。”
“快快快！”
朱砂很快备好，巡故稳稳持笔，一个奇异的符号行云流水般画成，随后黄符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里，那张符纸竟然很快溶解在了水里。
“给他喝了。”
王忠半信半疑地扶起王金来，给他灌进那半杯水，很快，王金来就猛然咳了一下，随后双眸猛地睁开，一把推开扶着他的王忠，对着垃圾桶干呕起来，呕到最后，垃圾桶里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虫，看得江戈钦恶心万分。
“好了。”巡故退后几步，走到奚序旁边。
将数不尽的小虫吐出来后，王金来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虚弱地对王忠说：“爸……”
“好好好！”王忠激动极了。
结束了？奚序心里却产生了些疑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这事……是不是进行得太过顺利了。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奚序却也说不出来。
见王金来醒来，江戈钦对王忠告辞：“既然贵公子的病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先走一步，不打扰您父子二人叙旧了。”
王忠摆摆手，“不打扰，不打扰！”
见他执意要离开，王忠那双深沉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啊，这样我就不留三位了，我儿金来在C市开了家酒店，格调还算高，为表感谢，三位别嫌简陋，去住几晚吧！”
江戈钦下意识就想拒绝，却被巡故拦下，“好，那就多谢王总了。”
离开的路上，他们依旧坐的是王家的车，几个黑衣人将他们送到酒店门口，很快，车就到了目的地，一下车，一个金碧辉煌的大酒店映入眼帘，酒店上写着几个大字：金来酒店。
“这是王金来的产业？”奚序问。
“也许吧，不过据我所知，这个王金来就是个酒囊饭袋，想来是他爹的手笔。”江戈钦不屑道。
电梯上升到顶楼，黑衣人带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门前，用房卡开了门。
一进屋，金光闪闪几乎让奚涧有些眩晕，看来王忠是下了血本的，套房里三个房间，房内物品一应俱全，是很舒适的环境。
只是奚序一进到这屋子里，心情就有些沉重，说不上来哪里不好。
黑衣人：“几位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前台说，祝您三位入住愉快。”说着就退出了房门。
关上门后，巡故看了眼门口的方向，不甚在意道：“门口有人守着。”
江戈钦一屁股坐在位置上，冷笑一声：“这是拿我们当犯人呢。”
奚序：“他是怕我们跑了吧，王金来总是在夜里发病，若是等到今夜他儿子还是老样子，这几个黑衣人怕是就要闯进屋里了。”
江戈钦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老谋深算的老头。”
奚序：“这个王忠倒是心机深沉。”
“能把C市其他企业干趴下，他一家独大，能是什么绝对的好人？”江戈钦不屑道：“没看他那别墅都赶上圆明园了么——他那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出了名的扶不起的烂泥。”
两人看向巡故，江戈钦问：“这事解决了？这么容易？不应该啊，难不成通灵处那帮家伙真是酒囊饭袋？”
巡故淡定地喝了口水，无比平静说出令他们震惊的话：“王金来没有被下蛊。”
“……什么意思？”
“院子里那条金鱼的尸体，不是别人给他下蛊留下的，而是他给别人下蛊留下的痕迹——王金来的病，并非由于中蛊，而是一种反噬。”
江戈钦很快问：“他是下蛊人？现在的症状是他给别人下蛊的反噬？”
巡故点点头：“如果我猜的没错，王金来是听说了什么邪法，用血液喂食金鱼，随后将鱼的眼珠给人吃下，那人就会死心塌地地爱上他，这应用了蛊术的形式，却并非正儿八经的蛊，他也没这个能力使用。”
“轻信邪术的下场就是害人害己。”
“只是正常来讲，王金来不会遭到反噬，至少反噬不会来的这么快。”
江戈钦：“你的意思是……王家有人想害他，知道他使用邪术，使了什么手段让他的邪术反噬，才让王金来卧床不起？”
“嗯。”巡故拿出张纸，在纸上随手写了几个扭曲的字符，凝思片刻，放下笔。
“算完了？”江戈钦问。
“嗯。王家的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王金来不死，之后还会生出别的事端，等着看好了。”
奚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你刚才是在算什么吗？”
巡故颔首：“算因果。”
奚序关于这方面的所有知识都是奚光明讲的，从没实践过，因此也比较局限，“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算法。”
江戈钦给他讲：“这世间是由无数因果造成的。每一个‘果’，顺藤摸瓜都能找到‘因’，这也是算命的原理。有的人术法高超，一双眼睛就能勘破因果，当然，我还没见过几个能达到这种层次的大能，大部分人都要借助些工具，这个全凭个人习惯了。”
“每个人凭果寻因的方式也有所不同，奇门遁甲、摸骨算命……国内国外，体系多得数不清。巡故就是他师父教的，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也不知道。”
“原来如此。”奚序好奇道：“方才你为什么不跟王忠说？”
巡故：“冤有头债有主，事事都有其自身的因果循环，若是王家气数已尽，我告诉他也无济于事，若是王家暂且气数未尽，事情会有好的转机。既然万事万物都有其因果，我为什么还要去干涉呢？”
“而且，以我观测，王忠绝非良善之辈，表面看上去忠厚老实，实则干过的亏心事不少，王家称得上作恶多端，这些年积累的福报快要用尽了。”
“这样啊……”奚序话说一半，胸口忽而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
噗通——噗通——心脏像是被澎湃的血液强行推动几下，又是那种古怪的感觉。
奚序只听到前半句，目光落在巡故微张的唇上愣了神，目光相接时，奚序忽然恍神回来，别开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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