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无南北》三月山川云和风

4、看似坚强，实则真菜！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飘来的茉莉香，徐圆圆躺在医务室的铁架床上，听见自己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她偷偷掀开眼皮，看着白大褂在床尾晃动，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松了口气。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用“头晕目眩”的老把戏躲开正午的烈日，此刻她正盘算着怎么用剩下的巧克力贿赂室友帮忙打掩护。

　　“噗通——”

　　重物倒地的声响惊得徐圆圆坐直身子。只见门口跌跌撞撞冲进来两个迷彩身影，架着个高大男生。那人脸色煞白，额发被汗水黏在脸上，正是上午队列里站在排头的北方新生。

　　“又是中暑的！”校医快步上前检查，“这天气说变就变，刚还大太阳转眼就闷热。”

　　徐圆圆盯着临床上的男生，见他挣扎着要起身：“我还能训......”话没说完就被校医按了回去。她忍不住嗤笑出声：“菜！真菜！”

　　男生闻言偏过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倔强的红：“水土不服，你也是？”

　　“我挺服的。”徐圆圆晃了晃手腕上的驱蚊手链，“本地人，从小在雨里打滚。”她瞥见男生拧成麻花的迷彩裤脚，突然想起今早战术训练时，这个挺拔的身影在泥潭里翻滚得最利落，不由得补充道，“不过南城的雨，确实比你们北方的刀子风难缠。”

　　校医留下藿香正气水匆匆离开后，徐圆圆翻身从枕头下摸出个玻璃罐。褐色的液体晃出细碎波纹：“老姜片泡的杨梅酒，专治水土不服。我爸每次去北方出差都带着。”她故意板着脸，“喝不惯可别说我们南方人小气。”

　　吴南北盯着玻璃罐里浮沉的姜片，恍惚想起奶奶腌的老咸菜。辛辣气息混着杨梅的酸甜涌来时，他忽然笑了：“原来南方的‘药’，也这么烈。”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蝉鸣重新填满盛夏的空隙。两个沾着草屑和汗渍的迷彩身影，在消毒水味道的医务室里，交换着南北不同的水土故事。
　　徐圆圆的卡通手机壳蹭过吴南北磨破的袖口，谁也没发现，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又悄悄咬合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