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碧梧山 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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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昼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这件事师尊掺和过——毕竟全天下也就云蘅君一个大乘期。
而作为云蘅君徒弟的自己，很有理由再掺和一次。
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
明昼觉得自己应该立马传信给师兄，但姜错紧接着又说：“若大明寺有办法处理，或者此事尚且有转机，也就不会斗胆打扰灵犀君，但……自结界破碎之后，里面的邪气便时时刻刻都在蔓延，无心与无念去年已经进去探过，里面有一片沼泽，一开始只有小池塘那么大，现在已经扩大到半个山头了，若是再任凭发展，只怕……”
——只怕，要跑到结界外面来。
实在等不得。
听上去确实很严重。
明昼陷入沉思。
显然，这三个人是一起的，都很希望自己加入他们，去碧梧山处理事情。
而自己，虽然一开始并不想帮忙，但姜错说那里有一道师尊留下的剑气——那毕竟是师尊，自失忆后明昼还没见过他，可他对沧浪山有归属感，也觉得应当为师门做些什么。
还有，仙门大比不日举行，他也得为此积攒经验才能拿下魁首。
想通这些，他点头：“我可以同往。”
两个和尚立即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阿弥陀佛，那真是太好了！”
姜错也展颜：“若有灵犀君相助，此事必定十拿九稳！”
“……”明昼见他们如此兴奋：“你们，不能对我有太大期待。”
无心：“哪里的事！名师出高徒，谁不知灵犀君已经拿下好几个仙道大比的魁首！”
明昼：“……”
他欲语还休。
算了。
这时，听见有人开口：
“仙君。”
明昼低头。
照沉抱着他的手，可怜的仰着脑袋询问：“那我呢？”
对啊。
这是一个问题。
明昼沉思。
李香香还太弱小，一并带过去只怕有些危险，需要仔细斟酌。
其他人的性命与蛇何干。照沉原本想用自己作为要挟，把明昼拐走，没想到明昼只是微微思考便道：“我把你送回去。”
照沉：“？！”
他：“我不回去！”
明昼仿佛把摸头当做了安慰手段：“太危险。”
照沉：“我可以保护仙君。”
这是他的猎物，谁都不能在他之前得手，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觊觎明昼。
明昼觉得未来道侣糊涂了：“你才筑基。”
姜错：“筑基？”
明昼立马严肃维护照沉的体面：“但他很聪明，会变强。”
姜错笑了：“我的意思是，真不像。”
明昼学着师兄的模样：“我会教导他。”
照沉也想起来了，可怜巴巴接着说：“可是横秋君说要你带我出去玩几天，你不能不要我。”
明昼回想，好像是说过。
但太危险也是真的。
照沉见他还在犹豫，一闭眼一睁眼，红了眼眶：“你说好不会讨厌我的！”
明昼的思维停顿了极短的一瞬间，不明白这个话题为何歪到了这里：“我没有讨厌你。”
姜错道：“好粘人的小家伙，灵犀君带上他罢，若有危险，我们留他在外面就是了。”
无心与无念也道：“是啊，这位小道友……天真活泼……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阿弥陀佛。”
望着照沉水汪汪的眼睛，明昼只好答应：“好罢。”
虽然他觉得，李香香大概不会乖乖留在外面，而且这几个人估计也只是想先让自己过去，其他的并不在意。
几人当即起身准备离开，店小二正在给里面包房的客人结账，等待期间，照沉扯着明昼的衣裳叫他：“仙君。”
“嗯？”
“你能不能别理他们？”
“……嗯？”
“是我先注意到仙君，仙君就是我一个人的，我也可以保护你，你能不能离他们远些……”
无理取闹。
明昼犹疑。
筑基保护炼虚吗……
算了，他开心就好。
他摸了一下李香香的脑袋：“听话些，不闹。”
照沉抱着他的手臂，有些憋屈。
血海妖君从来想杀谁就杀谁，若不是身处东境，又有明昼在此，他绝不留一个活口。
可是现在，只能忍着。
他低声冷哼，心中不快。
明昼不得不承认，未来道侣长得很可爱，就是有一点小气。
他真诚建议：“你可以再有礼貌一点。”
照沉很干脆：“我不喜欢他们。”
明昼：“不喜欢不代表无礼。”
照沉不在乎：“我才不懂这些，从来也没有别人对我礼貌，凭什么他们便可以什么都要好的？”
明昼一顿，不知想到什么。
半晌，他缓缓：“……那便算了。”
照沉浑然不觉自己已有了个爹不疼娘不爱还全家死光的背景故事，话音一转，兀自卖乖：“……但我可以对仙君礼貌，只要仙君不丢下我。”
明昼舒缓了眉眼，摸摸他的头：“就算这样说，我也还是得教导你。”
“如果是仙君亲自教，我就听，可是，你要教我什么呢？”
对啊。
教什么呢？
明昼觉得这是一个好问题，可以与李香香好好探讨一下，他刚欲继续说话，两个和尚就叫他们了，于是只能暂时放下思绪，离开茶楼。
外面风轻云淡，好一个艳阳天。
出门后，姜错道：“碧梧山不远，我在前面引路，灵犀君带着你的小未婚夫跟在我后面即可。”
明昼颔首，按住活蹦乱跳的“小未婚夫”，带他御剑而行。
灵犀剑并不傲气，很是听话地托举二人，照沉被搂着，明昼有意对他好一点，动作温柔，他也一路都在偷看明昼，目光落在那颗红宝石上，心也跟着晃晃悠悠。
这是他一条蛇的。
脑袋里的想法五花八门的过，照沉低头时，冷风吹进衣裳里，冻彻肌骨，唯有身后是唯一的暖源。
似乎感觉到自己在动，仙君搂着他的手微微收紧，面前也多了一道挡风的结界，很熟悉。
乱七八糟的东西立马从脑袋里消失了，照沉想起二人初见时，悬崖下，明昼也是如此搂着自己。
那是比万顷碧桃花绽放还要温柔的瞬间，足够一条蛇记得很久、很久。
不过，蛇暂时不懂这些，他只是很高兴，想：
——仙君带我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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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梧山。
附近被雾气笼罩，天空呈现出一种浓重如墨的颜色，不见山，不见水，不见人烟。
姜错在前方停下，明昼等人随后赶到，从此处，他们已经步入雾气的最深处，五步开外毫无视线。
他往每人手心里倒了个乌黑的丹药：“此处有瘴毒，纵使仙家体健，也不可不防，这枚丹药能做解毒之用，足够撑五个时辰，请诸位服下。”
明昼、无心、无念当即服用，照沉看见姜错他们都服用后，才不急不缓也吃了。
姜错又拿出一盏灯形法器，用灵力点亮，周遭两丈的地方雾气尽退，这时，明昼发现——也就是距离他们两丈远的地方有一块石碑，上面用朱砂写了字。
安乐镇。
昏暗的光线下，朱砂颜色不甚鲜艳，透着阴寒的紫意，大笔勾画的字迹失去素日蓬勃大气，反倒显得森然，如鬼怪张牙舞爪，令人惊骇。
若放在民俗故事里，这必是一个经典鬼怪故事的开端。
姜错：“我们往前走，再过两条街就能到碧梧山的入口，此路是大明寺僧侣探过的最安全的路线。”
他看上去对这边很熟悉，走在最前面领路，很快，山门出现在眼前。
明昼发现，这边灵力波动很强，也证明姜错说得没错——结界的状态不稳，情况随时都有可能恶化。
这点上，他并没有骗自己。
红衣剑修熟练打开结界的一个角落，里面乌漆嘛黑，他与两个和尚率先进去，明昼左右看看找到正在东张西望的照沉，想了又想，抓住他的手腕：“香香，跟紧我。”
照沉抬头看他：“香香？”
明昼：“嗯？怎么了？”
师兄就是这么叫的，应该没问题罢？
“没怎么。”
“李香香”晃来晃去，莫名羞涩起来：“……仙君叫我什么都可以。”
明昼不知道他在害羞什么，或许是因为没什么人这样叫他，而他刚好又依赖自己，所以如此。
他点头：“别怕。”
照沉被他拉着，第一次觉得“香香”这个名字好听——被仙君叫出来的尤其好听。
他蹦蹦跶跶心情愉悦，这时候，很明显与平时故作柔弱的状态不同了，不过明昼以为他是信任自己，反倒舒缓许多，看向他的目光也柔和起来。
姜错突然发问：“灵犀君，你家小东西几岁了？”
“十八。”明昼记得很清楚。
照沉丝毫不心虚地眨眼，即使他比“十八”大一百多岁。
姜错：“也不小了嘛，换做别人家里，已经可以成亲了，我记得南海修敬真人与他要道侣便是少年相识，结为道侣……”
明昼摇头：“暂时未做打算，他还不懂这些。”
“哦……灵犀君甚是关爱小道友，等几年也无妨，就算等个十年八年其实也还年轻，才二十多岁。”
明昼颔首。
照沉歪着脑袋加入话题：“成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