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下狼狗装绿茶缠上》蓝色护发素

15、暗恋被发现 ？

　　云倪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夏明眼中那个小小的自己，摇摇头。

　　夏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移开视线，转身走向操作台。

　　“吃饭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虽然可能有点焦。因为我中途去回了个外卖催单电话。”

　　晚饭吃得很安静。

　　云倪夹着排骨，嚼着米饭，余光却一直落在夏明身上。夏明没什么异常，吃饭，夹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说一句多吃点。

　　饭后，云倪主动洗碗。

　　他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见夏明坐在窗边，对着那盆栀子花发呆。

　　云倪心里涌起一股酸楚的甜蜜。

　　也许夏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也许夏明在等他坦白，等他解释，等他说点什么。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洗好碗，云倪擦干手走出去。夏明还坐在那里，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他。

　　“哥。”

　　“嗯？”

　　“如果我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夏明怔了怔。“你这小子能做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逃课了？还是和同学打架了？”

　　“哎呀，不是。哥，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坏学生，对吗？”云倪被气笑了。

　　“哥逗你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那如果我喜欢你呢？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你也会原谅我吗？

　　但云倪终究没有问出来。

　　“那我去写作业了。”他听见自己说，“还有三套卷子没刷，感觉今晚要通宵。”

　　他转身走向楼梯。

　　“云倪。”

　　他停下。

　　夏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犹豫：“别太累，早点睡。”

　　“嗯。”

　　夜里，云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

　　他想起夏明说的那句话，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等高考结束。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也许……也许我会说。”

　　他闭上眼睛。

　　至少现在，他需要让夏明相信，他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弟。

　　五月末，教室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凝重。

　　前排的女生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桌角堆的参考书高得几乎要挡住脸；后排那几个体育生也收敛了往日的嬉闹，趴在桌上刷题。

　　“云倪，这道导数题……”同桌第无数次凑过来，额头的汗擦了又冒，擦了又冒。他指着卷子上的一道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算了好几遍，答案都不对。”

　　云倪接过习题册，快速扫了一眼题目，在草稿纸上写下关键步骤。

　　同桌恍然大悟地点头，连声道谢。

　　“没事。”

　　云倪视线重新回到自己的试卷上。他已经刷完了近十年的高考真题，现在在做的是各校的最后一模卷。正确率很不错，老师们都觉得只要他稳定发挥，到时候学校肯定是随他选。

　　课间铃响，教室里短暂地喧闹起来。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抓紧时间去厕所，有人围在一起对答案，争论声此起彼伏。

　　“我觉得选C！”

　　“不对，肯定是B，你看这个条件……”

　　“完了完了，我又错一道……”

　　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班主任在跟隔壁班的老师说话：“我们班那几个尖子生状态都还不错，就是压力有点大。昨天还有家长打电话来，说孩子失眠……”

　　“都一样。”隔壁班老师叹气，“我班上有个女生，昨天模拟考数学没考好，在厕所哭了半小时。我去劝，她说老师我没事’，然后继续哭。”

　　放学时，云倪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教室里还有一半的人留下自习，他经过刘皓的座位时，看见刘皓正对着一道物理题发呆，笔在指尖转来转去，就是落不下去。

　　云倪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题目。是道电磁感应的综合题，确实有点绕。他指了指图形上的一条线：“加这里。”

　　刘皓抬头，眼睛里有明显的血丝，“啊？哦……谢谢。”他顿了顿，“云倪，考完试……我想跟家里说了。”

　　云倪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个秘密。那个喜欢男生的，不能见光的秘密。

　　“想好了？”

　　“嗯。”刘皓笑了笑，笑容里有点紧张，“总不能藏一辈子。”

　　云倪没再多说什么，走出了教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不止高考。

　　就比如他，这几天就很想问夏明一些愚蠢的问题。

　　比如：“哥，如果我考上了很远的大学，你会想我吗？”或者：“哥，我可不可以不去那么远的地方？”

　　但他知道夏明会怎么回答。夏明会说：“当然会想你。”或者：“别傻了，好大学当然要去。”

　　他又想起小时候，夏明哄他睡觉时唱的歌。那是一首老儿歌，调子简单，歌词也简单。

　　“笑吧，笑吧，我亲爱的宝贝……”

　　云倪哼起了那首歌的调子。

　　很轻，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