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月光拿了替身剧本》昭岁晴

15、他写给我

　　包间里面太吵了，为了让夏星澜听清，李岁宁就往那边靠了靠：“我在想散了之后要去哪里呢？”
　　她刚刚喝了点酒，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独特的酒香。

　　香气弥漫在夏星澜的鼻尖，他回头看李岁宁，神差鬼使般的抬起手放在她的侧脸上，轻轻碰了碰。
　　脸庞的温度顺着指尖传递到夏星澜的心里，他闻到了李岁宁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
　　夏星澜闭上眼睛，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胳膊几乎贴在了李岁宁的手上。

　　这是一个暧昧的姿势，他靠在李岁宁的耳边，轻声细语，带着蛊惑：“来我家吧，我们去天台……你会喜欢的，或者是我们在落地窗前面。那里有一整面墙的玻璃，我们站在三十层，一低头就能看见外面的车水马龙……周围没有比这个更高的建筑了。我们可以做任何你和我想做的事情。”

　　李岁宁笑起来。
　　她模仿夏星澜轻缓的语气，靠在夏星澜耳边说：“只有这些么？你最擅长的招数是什么，不止这些吧？你可以把所有你擅长的伎俩都用在我的身上。”

　　两个人都喝了酒，一个眼睛熠熠生辉，一个眼睛明亮异常。

　　李岁宁抬起手，透过衣服放在夏星澜的小腹上。那里有结实的薄肌，是很扎实的手感，沿着肌肤纹理往上，再往上，李岁宁的手触到了夏星澜的胸口下方。

　　两个人的目光交接，夏星澜眼睛里面情欲翻涌。
　　李岁宁往他的唇边凑，嘴角在夏星澜的唇边几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下。

　　像是在用说悄悄话的语气在夏星澜耳边说：“你想把我锁在你的房间里面吗？就是你曾说过的那个全是镜子的房间，然后把唯一一把钥匙交到你的手中。你可以把钥匙扔掉，扔的远远的，然后我们把所有人都赶走，让他们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把手机和通讯设备也一起扔掉，就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你和我，没有人能打搅我们。”

　　夏星澜脸上的笑意被火烧得一干二净，他用气声在说话，嘴唇擦着李岁宁的头发，声音轻柔的不像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呀……你总是能激发出我最不为人知的那面。”

　　他的手用很轻的力度捏住李岁宁的下巴，两人靠得很近，呼吸纠缠，分不清是谁吐出了温热的气息。就在夏星澜还想再更进一步的时候，李岁宁却忽然停住了，像是在电影看到高潮的时候猛然按下了暂停键。
　　她坐回之前的位置，两个人之间旖旎的气氛随着距离的拉开一下子消失不见。

　　李岁宁拿着一杯酒，沿着杯壁抿了一口。
　　再抬眼看夏星澜时，神情已经恢复如初。她朝夏星澜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刚刚那个无尽温柔的女孩仿佛只是一闪而过的错觉。
　　李岁宁朝着夏星澜温柔的笑，眼睛里面一点感情也没有：“这首歌真好听啊，是唱给最喜欢的女孩的。小夏总最喜欢的人是谁呢？”

　　她说的是顾亦瑶现在唱的歌，据歌手说这首歌是写给他最爱的人的，刚发行的时候广受好评。

　　夏星澜脸上的潮红一点点褪去，看着李岁宁的目光似乎闪过一瞬间的兴奋和不解，不过随后就带上了那种可爱朝气的笑，他压下自己想要强硬的进一步的心思，端起另一个杯子，笑意明显：“当然是你啊，姐姐。”
　　他的话说的温柔缱绻，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非常深情。

　　李岁宁没有看夏星澜，她看着唱歌的顾亦瑶。顾亦瑶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举着话筒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看上面的歌词。
　　她的声音轻柔，唱歌的时候更是别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整个人专注唱歌的时候，像是在闪闪发光。

　　顾斯宴坐在她身边，听到动心之处的时候，会微微侧脸看向顾亦瑶。
　　连他这么一个平常看起来无比冷漠、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人，都会在看向顾亦瑶的时候露出一种近乎温柔的神情。

　　李岁宁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注意到李岁宁的视线，夏星澜问：“怎么了？”

　　李岁宁闭上眼睛，脸上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淡笑：“没事儿……只是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夏星澜似乎也来了兴致，追问道：“什么？”

　　李岁宁看着他，片刻后，露出一个模糊的笑：“我刚刚在想，你说我和亦瑶妹妹……那个妹妹是叫这个名字吧？我们两个像不像是小说里面的人物？”

　　夏星澜没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歪着头，又重复了一遍：“什么？”

　　“她就像是女主，而我是恶毒女配，是不是？纯洁小白花女主，和一个无恶不作、破坏女主美好生活的女配？这可是小说里面最常见的写作套路。”她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兀自笑起来，“从小众星捧月的小公主，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之娇女，和一个突然出现的、会在某一个时刻夺走她所拥有一切的配角。想想还真的挺有看点。”

　　夏星澜安静两秒，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那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就是男配了？放心吧，在我的故事里面，你永远都是女主角。”

　　李岁宁扭头看了夏星澜一眼，微微一笑，像是在保证什么似的郑重地说：“你也是。”
　　她的神情说不上来的认真，夏星澜注视着她的双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狠狠一颤。

　　夏星澜转过头，很快又转回来，脸上就带上了笑：“你身上涂了什么？好香。”

　　李岁宁哈哈大笑：“花露水，防蚊子的。你要么？”

　　夏星澜没笑，他直勾勾的盯着李岁宁。忽然又往前靠了靠，几乎靠在了李岁宁面前，声音却很轻：“姐姐，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好啊，”李岁宁像是没听懂夏星澜的意思，她端着酒杯往夏星澜手里送了送，然后耸耸肩，笑的很无辜，“……那今天我们就一起在KTV里玩到最后，你可不许先走哦。”

　　大家闹到了凌晨两三点，程一舟还没有尽兴，但是顾亦瑶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所以最后程一舟也就只好跟着一起离开。

　　除了顾亦瑶和顾斯宴之外，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点酒，所以兄妹两人分开开车送人。
　　顾亦瑶不愿意送李岁宁，故意绕过李岁宁，拉着程一舟他们上了自己的车。

　　等顾亦瑶走后，其他人有的家住附近的，步行就能过去，有的干脆就在附近开了房。就只剩下顾斯宴、夏星澜和李岁宁。

　　顾斯宴扫了一眼剩下的两个人：“我送你们。”
　　说完就去开车了。

　　夏星澜看了李岁宁一眼，笑眯眯地对她说：“或者还有一个选择，你可以来我家。”

　　李岁宁伸了个懒腰，信口胡扯了一个借口：“下次吧，我得了一种不在自己床上就睡不着的病，要回自己家的床上才能睡得很香。”

　　夏星澜闻言扑哧一笑，明知道李岁宁实在胡诌，但还是顺着她说下去：“好奇怪的病啊，那还真是可惜了。不过说不定你的床和我的床是双胞胎兄弟，你在我床上可以睡得更香呢。”

　　李岁宁笑起来，风吹乱她的头发，笑意显得很不真实：“不可能，我问过我家床，它说它是独生子。”

　　晚风轻柔的吹拂过来，夜晚给气氛增添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夏星澜笑眯眯地说：“姐姐还是对我这么抗拒么？我还以为我们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你会对我敞开心扉呢。”

　　“你的‘敞开心扉’原来就是一起上床吗？那看来我们的观念还是大不相同呢。”

　　“上床也是‘敞开心扉’的一部分啊，没有身体上更好的交流，怎么会有心里上的交流呢？你对我这么抗拒，又不愿意多谈之前的事情，不会是因为之前受过什么伤害吧？”

　　上次两个人已经因为这个闹过什么不愉快了，可夏星澜像是浑然不在意，依然漫不经心的挑起了这个话题。

　　可这次李岁宁反应平淡：“对啊，我受过很深的伤害，所以别人一靠近我，打破了我给自己划定的安全距离，那我晚上就会躲在被窝里嚎啕大哭。”

　　这话说的一听就是在胡扯，夏星澜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吗？”

　　李岁宁歪了歪脑袋，安静的看着夏星澜，一双眼睛里全是天真无辜的样子。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让人又爱又恨——这是夏星澜惯用的手法：“那不然还能使什么样呢？还是说小夏总以为，你是那个可以抚慰我被伤害的小心灵的人？”

　　李岁宁说着话，慢慢的靠近了夏星澜，她踮起脚尖，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在一起。在这样的距离之下，彼此眼底的所有情绪顿时无所遁形。

　　他们安静的凝视着彼此，将对方眼底的任何一点细微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

　　李岁宁忽然抬起了下巴，嘴唇几乎要碰到夏星澜，夏星澜清晰的感觉到了李岁宁温热的呼吸——他知道李岁宁要吻他，但他没有闭眼，也没有躲。

　　可李岁宁却停住了，在夏星澜准备接受她的吻、在两个的双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李岁宁停住了，紧接着她就嗤笑一声：“真好玩，你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会的，就像是你不会是那个可以抚慰我受伤心灵的人。”

　　李岁宁后退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开，刚刚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像是刚刚在酒吧里那样，不管周围的氛围如何、也不管有没有酒精和暧昧氛围的影响，李岁宁从来都是清醒的，对周围的人和事游刃有余，可以轻而易举的从情欲的泥沼里抽身出来。

　　夏星澜眸中的情绪逐渐恢复清明，他看着站在两步之外的李岁宁，李岁宁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嗤笑。

　　她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我去看看顾斯宴怎么还没来。你呢，就别再坚持了，没什么希望的，何必坚持一件永远没有结果的事情呢？”
　　李岁宁懒洋洋的说完，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夏星澜盯着李岁宁毫不留恋的背影，脸上逐渐升腾起一种类似愠怒的表情，他的眼底一片阴沉，一脚踹翻了一旁的椅子，停顿两秒，忽然又嗤的一声笑了。
　　真有意思，他笑眯眯的磨了磨牙，真是好久没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既然是他想得到的东西，就从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