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海上惊魂（60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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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堇心中还有一个更深的想法。他不禁在想，要是这里快点乱起来就好了。但这真的是个好主意吗？失序是机遇，也是危险。除非他们有掌握秩序的能力，但现在最有能力掌握秩序的人是……
姜木？
苏堇和姜木的接触不多。这里的工作真的给了他很大的负荷，事实证明一个人的精力绝对是有限的，他的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其中还要被分出十二个小时的工作时间。
上过班上过学的人都明白，假如你的工作开始时间是早六点到晚六点，那实际上你从五点开始就是工作准备状态。就像一个人上着七点的早自习，那他一定不是七点起床，而是六点。而这六点到七点的一个小时虽然没有被算进工作时间，但也是这个人生命的一部分。
因此，虽然这里的工作时间是十二个小时，但浪费苏堇生命的时间实际上是十四个小时左右。通勤时间早晚加起来只有二十分钟，但现在的检测工作比较忙，主管总是要他们提前上班延迟下班。再除去吃饭的时间，睡觉的时间，留给苏堇个人的自由活动时间可能只有两个小时不到。
当然，由此也可以看出，姜木在这个作息的基础上还要求他的成员开会，这真的是一种可怕的压榨行为。
就苏堇的个人想法，他觉得伽马原油已经没什么好检测的了，因为这东西已经明显超出了平台上设备的检测范围。但他们的主管不会放弃，毕竟检测出新物质对他们的科学生涯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成就。苏堇的一些同事也有这样的想法，和主管齐心协力，每天加班比谁都激烈。苏堇不想公开反对他们，毕竟这个平台还是有基础秩序的，当出头鸟不是好事。
姜木算掌控秩序的人吗？苏堇还是觉得不算。姜木虽然手下的人很多，但现在还愿意留在他手下的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里真正掌握秩序的人还是平台的负责人，队长徐士。他不怎么在船上出现，主要是负责和主管开会以及和总部那边对接。之前姜木他们在仓库闹事，最后姜木是被送到了船长办公室受训，但姜木出来之后依然无法无天。
作为公司的管理者，苏堇是能够理解徐士这种管理风格的。显然，徐士是一个不喜欢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人，所以他尽量避免自己过多的公开露面，以及直接对事务进行处理。这样他可以把自己撇的比较干净，如果有人寻仇也寻不到他身上。
当然，这种管理模式也有弊端。弊端就是现在的平台上群魔乱舞，队长这个角色的威严缺失，面对姜木这样的刺头选择放纵，导致平台上一部分区域的秩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完全吗？也未必。队长的诉求是保全自己，同时不影响平台的生产秩序。如果姜木他们把事情闹大到会影响到平台的生产秩序，队长应该还是会处理掉他们的。而队长手里并不是完全没有人，虽然姜木是带着几十个玩家，其中不乏身体健康干活利索的人，可以和保镖一样站在他身后，但队长手里有更大的权限，而且这里的主要管理者都是听队长话的，这点毋庸置疑。
像“这些管理人员只要见势不妙就会投奔到姜木一派”这种话是绝对不可能成真。只有他们这些玩家的生活是一锤子买卖，像这些管理人员都有自己完整的家庭和期盼，而且这里的周期只有四周，现在甚至只剩下两周时间，不过是十几天时间，他们还有办法和总部联络，总部可以派船和直升机来，所以他们是不会违反这里的权力结构的。
苏堇思考着。也许他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把水搅浑？姜木他们出去当刺头，队长调集管理人员和姜木对抗，这个时候他们三个很可能可以偷偷去操作潜水设施。黎曦说的也对，如果他们能够下水去亲眼看看下面的情况，那绝对是大有裨益的。
和姜木谈判吗？他们三个和姜木的地位完全不对等，他们也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筹码，谈判是不可能的。但并不是说不和姜木直接交流就没有办法拱火。毕竟人对自己猜到或者是自己推测到的事情总是深信不疑。
思及此处，苏堇说：“潜水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只要这里的秩序陷入混乱就好。”
南焕好奇：“你有主意了？”
黎曦说：“你想干什么？我们还有两周时间，这种遗忘如果继续蔓延，失序是迟早的事情，我们不用自己出手，给自己身上招来危险的。”
苏堇摇头：“不行，那样不够保险。其他人会受到影响，我们一样也会受到影响。如果我们把调查拖得太靠后，我们的认知将会完全不足以支撑我们去做调查，这实际上是这个副本给我们划定的一种隐形限制。”
黎曦说：“自己出手扰乱秩序一样很危险吧？还是……你有其他的想法？”
黎曦还是非常相信苏堇的判断。和苏堇一起打了这么久的副本，苏堇是什么人，他和南焕都很了解。苏堇不是不会出险招，但险招不能是纯粹的赌运气，一定是要有他们自己发挥空间的。如果他们自己去闹事，那显然赌性太大了，苏堇应该不会做这个选择。
苏堇说：“你们仔细的告诉我，星之彩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如果星之彩蔓延会有什么结果。”
次日一早，苏堇起床时的精神并不好。昨天和另外两个人商议事情，他睡的太晚了。虽然苏堇在现实中也是个熬夜惯犯，但他也要承认，熬夜真的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
南焕还笑话他，说自己一个奔三十的人熬夜都没问题，你二十岁就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三十岁还得了。苏堇反唇相讥说自己有可能活不到三十岁。南焕差点被噎死，半天憋出一句孩子你无敌了。
早上他起的比平时晚一点，黎曦把早饭给他直接带进宿舍了，这样他能多睡一会儿。今天的早餐也很普通，但反正该有的碳水和肉蛋奶蔬菜都有。苏堇接过东西快速吃着，转头看见宿舍里圆形的窗户之外的世界仍然是一片无法描述的五彩斑斓，他问：“外面还在下雨？”
黎曦点头。苏堇看着那些绝对能称得上是五彩斑斓的黑的东西，吃东西的兴致都差了几分。
黎曦说：“真的要那么做吗？”
苏堇瞥他：“良心上过不去？”
黎曦唉的叹了口气：“我晚上想了想，觉得你这个办法确实有道理，只是确实不人道。”
苏堇说：“黎曦，这个世界上不公道不人道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你不抢先下手，就会被其他人用不人道的方式对待。更别说我们甚至不是在一个有秩序有道德的现实世界，这里只是一个副本而已，我在现实中还需要注意法律边界，但在这里，这些秩序都是不存在的。”
黎曦正色道：“我不觉得个人的原则是需要外力来界定的，我遵守这些只是因为我想做我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我不是什么道德卫士，我也不是想当圣母圣父，我只是有我自己的考量。不过我昨天晚上想过了，想要通关，我们确实需要一场混乱。而你的这个想法……很好。”
苏堇说：“你觉得我们三个的命比那些人的命更有价值，对吗？”
黎曦苦笑了一声：“生命不该是这样衡量的。但你说得对，我是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苏堇说：“这没什么不好。亲近的人肯定比陌生人的分量更重。人人生而平等不代表着人人在其他人心中的分量也要平等。再说，我也不觉得……算了。总之要辛苦你了。”
南焕探头进宿舍：“怎么不谢谢我，就光他辛苦吗？”
苏堇无语：“我猜你待会儿要出工不出力。”
南焕笑了笑：“说的真准。”
苏堇吃完早餐，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就去上班了。黎曦和南焕穿好工服，也准备上工了。但他们今天不止是去上班的，苏堇还给他们布置了一项任务。
想到他们即将要成为平台上骚乱的导火索，黎曦的心情还是有一点沉重的。他没想过自己真的要害人，哪怕是在副本里面。
南焕瞥着他的脸色，又哼笑了一声：“你到底怕什么？其实我看你好像不怕死人啊，你又不信鬼神，也不怕危险。你的道德准则就这么高？嘴上说着自己不想做活圣人，结果活着不还是天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黎曦叹了口气：“如果要开诚布公的谈……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特别高尚的人，我帮助别人的过程一样是在满足我自己。行善才是人生的挑战啊，行恶和任性胡来不就是纯粹的放纵自己吗？走这样一条没那么容易的路，本身也是一种挑战。”
南焕说：“所以你喜欢苏堇只是因为他是个很新奇的人吧。征服他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一种很巨大的心理满足感？还是其实你还没有征服他？”
黎曦：“……不是，你说的这个征服正经吗？”
南焕嬉笑起来：“你会问这个问题，说明你心里有不正经的征服嘛。要是我这样问苏堇，他肯定不会想歪。”
黎曦只能承认南焕说得对。
南焕说：“然后呢？想要让苏堇回归正常人的状态吗？对你来说，给他做心理辅导是不是也特别有挑战感？”
黎曦叹了口气：“感觉和他谈恋爱会比打副本难缠。”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海上惊魂（6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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