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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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绿川光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就走……没走动。
绿川光低头，栗原夏生抱住他的腿蹭来蹭去，软趴趴的棕色头发微微晃动，看着毛绒绒的。
绿川光手指动了动，冷声道：“松开！”
栗原仰头和他对视一眼，摇摇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抱紧：“不要啊！哥！带我一起啊！”
离了你！谁可能会照顾我啊！我不要当随时会死的牛马！我要当咸鱼！
绿川光抬腿，栗原跟着抬起上半身；绿川光抬脚踹人，栗原紧紧抱住，踹不动；绿川光握拳威胁，栗原低头可怜兮兮地呜咽两声，然后一口鲜血喷出来。
鲜红的血液落在地板上，散成一朵朵猩红的血花。
绿川光瞪大猫眼，瞳孔地震。他做什么了？？？
栗原仰起头，嘴角的血迹因为重力缓缓往下流，大大的眼睛里包含委屈，晶莹的泪水缓缓流下，当真我见犹怜。
绿川光迟疑着伸出手指轻贴栗原嘴角，温热的触感和鲜血的粘腻落在柔软的指腹。
绿川光再次眼睛瞪大：竟然真是人血！
栗原虚弱地低头轻咳两声，眼中得意一闪而过。
——22世纪高科技血液，专为各种演员定制！
智能空间里为什么有这种东西？
——大概是前老板的某种情趣吧。
栗原虚弱地仰头，可怜兮兮道：“哥~我天生体弱，咳咳，刚刚您那一脚比劈山裂石还厉害，我这胸口啊~现在还疼呢！我想，已经有内伤了。”
绿川光眼睛微眯，仔细打量他。
栗原掩面抽泣两声，然后就着环抱大腿的姿势，捧着胸口期待道：“哥~你，负责一下？我保证我不会缠着你的，等好了我就离开。”
“我实在是……第一天入职就身受重伤，呜呜，不知还能不能活过今晚~”栗原虚弱得身体晃了晃，断断续续道，“活不下没事，就是死前想有个人陪着，呜……”
绿川光：“可以。”
“哥，我……嘎？哥你答应啦？”栗原惊喜抬头。
眼泪随着动作啪嗒砸落，留给地面一朵水花。
绿川光点头：“松开吧。”
栗原眼睛一转，坐在地上伸出手：“哥~身体太差，起不来。”
绿川光叹气，将他扶起来。
栗原顺势将大半身体靠过去，就这么一路被扶着领了安全屋钥匙，领了一部分薪水，领了一辆小破车。
栗原坐在副驾驶，脑袋靠在车窗上悠哉地看着风景。
11月的天气有些冷，树叶落得七七八八，枯黄夹杂着深绿扑在地面上。零星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叫着飞来飞去，倒是分外忙碌。
绿川光开车很平稳，栗原的双眼渐渐放空，脑中各种思绪像煮沸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
死神小学生世界啊……这会儿估计在学校上课呢。
还有什么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毛利小五郎、毛利兰……还有暂时未见到的——降谷零。
栗原无声瞟了一眼驾驶位，绿川光神色平静，眼神淡淡的，双手紧握方向盘，极其规范的驾驶姿势。
一点也不像萩原研二的同期。
咦？萩原研二是被炸死的吧？哪天死的？
栗原敲敲脑袋，却始终想不起来。
原动画中，除了安室透，其他几个可都是一闪即过的角色，男n号都算不上。
栗原还是读书时为了调节身心，抽空看的。毕业后忙得跟陀螺一样，就没继续看。
不知死亡日期，放炸弹的凶手都忘了长什么样了。
栗原下意识摸上小AI又拿开。
小AI可不适合这种时候用。
栗原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警方被勒索，拆弹警察被炸死……算得上轰动吧？网上会有信息的吧？
开车的绿川光悄无声息扫他一眼。
栗原稍微一搜索，一堆炸弹、杀人、抢劫案哗啦啦冒出来。
栗原一条条看过去，脑子都快被‘炸弹’‘杀人’污染了。
——死神小学生还没发力呢，就这么疯狂？把凶案当日常刷呢？！
栗原无声吐槽，随即合上手机，彻底失去耐心。
不查了！谁死都无所谓！保险受益人又不填他名字！
栗原无聊地向外望去，越看越觉得不对。
栗原扭头问道：“哥，我们去哪儿？”安全屋路了啊！
绿川光继续转向：“医院。”
栗原猛地弹起，警惕道：“医院？！去医院干嘛？！”
“帮你检查一下。”绿川光默默加速，“你的伤不能耽误了。”
栗原试图挣扎：“不，不用了吧。”一检查不就露馅了！吐血、胸口疼、虚弱到颤抖——没一个真的！
绿川光抽空看向他的胸口：“你不是伤重到今晚都过不去吗？好歹一组，我总不能看着你死。”
栗原下意识捂住胸口，大脑疯狂乱转：“那个……哥，我没钱……”
绿川光大方道：“没事，我踹的我会负责！”
栗原试图婉拒：“可是，那多不好啊~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再说了，我这人大病小病不断，说不准身体习惯了！躺两天就好了呢！”
“那怎么行！生病就该好好去医院。”绿川光直接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一切有我负责，我会从头跟到尾，好好照顾你的。”没有任何反驳余地。
栗原转身，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玻璃上，从脚底到头顶都寒了。
绿川光看穿他碰瓷？还是有什么心思？
比如，直接塞到大牢添业绩？！
警察问：“你是谁？做什么的？”
栗原：“神秘外星人！”
警察：“送去研究！”
栗原：“黑暗组织新成员！”
警察：“枪毙！”
单纯关心新同事？
拜托！他是卧底哎！再善良也不会拿卧底任务开玩笑啊！
一定有阴谋！
栗原抖了抖，仿佛看到公安部在欢欣鼓舞——卧底警察智擒组织新人，获得卧底事业开门红！迈出粉碎组织第一步！
组织会因此怀疑绿川光吗？
开玩笑，一个干啥啥不会的组织新人，任务中死了再正常不过！
一个组织新人，绿川光有必要急着送进去吗？
栗原：呵！他又不知道眼前人是谁。说不准就是故意装虚弱，来接近他的！
哪里都有信息差！
栗原要哭了。
“吱！”小破车稳稳停下，绿川光解着安全带，催促道：“走吧。”
栗原缩着脖子拽着安全带往后靠：“哥~我们的身份，能挂号吗？会暴露吧？一来就暴露会给组织添麻烦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救我们。”
绿川光绕过车头，打开车门看着栗原：“不用担心，看病而已，组织安排的对外身份不会暴露的。”
“哦”栗原的心被冷风吹透了。
这个家伙绝对要借机联系警方，送我去蹲局子！
诸伏景光！你不仁我不义！
栗原努力回想着空间里的东西：
两米长的狼牙棒？
不行！还没举起来就被撂倒了。绿川光那腿，快得很！
小皮鞭？打火机？蜡烛？绳子？
……前老板，整天在干嘛？
栗原还在思索，眼前突然一暗。他一抬眼，绿川光附身凑过来。
栗原顿时一动不动，两人近到栗原不用垂眼就能看清对面那张白皙俊秀的脸。
绿川光射击时沾染的硝烟已经散去，一丝淡淡的气息飘进鼻腔，如同冬季雪后的山林。
绿川光解开安全带，右手扶着栗原单薄的后背，一用力就要将人揽出来。
栗原盯着那白皙的脖颈，好想……扎进去！
栗原左手抱住绿川光结实的后背，凑近了低声道：“哥，你知道吗，我病了那么多次，你是第一个带我看病的人。”声音平静中带着些感动与遗憾。
绿川光停顿片刻，正要继续。
栗原忙按住，哄道：“哥，不急，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
绿川光停顿下来，栗原右手捏住麻醉针，缓缓靠近露出来的小片脖颈。
——只要扎进去，大象也能晕倒！
“还是你的病要紧！”绿川光一边说着胳膊一用力，栗原夏生整个人一转，人已经被抱出来，放在地上，右肩被牢牢揽住，动弹不得。
栗原收好麻醉针才反应过来，额头冒出一阵冷汗。
艹！
绿川光好快的速度！好大的力气！
栗原被硬控，完全失去下黑手的机会。
栗原麻了，死心了，静静等着医生宣判。
小AI，记得给我收尸啊！
“这位先生本身有些营养不良，加上长期过度劳累，免疫能力下降，身体素质过低了……”
栗原夏生：哎？有转机？！
绿川光眉头紧蹙：真这么弱？
医生：“有些心律不齐，不过没有大碍；低血压低血糖、略微贫血……”
医生的脸色越说越严肃，栗原越听越精神。
妙手回春啊神医！
绿川光深深看了眼栗原夏生：会不会是装得够彻底？如果是装的，那这份心思……
医生严肃地对着“家属”道：“他的身体还是太弱了，回去让他按时吃药。平时按时吃饭，多吃点肝脏、优质蛋白补补身体。好好养着，不要等老了后悔！”
栗原夏生彻底支棱起来：就是要歇着！就是要养！哈哈哈！
绿川光认真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栗原捧着胸口，虚弱又可怜地对绿川光道：“哥~以后麻烦你了~”
绿川光深深看他一眼，扶着他离开。
*
经过一番折腾，两人回到新家——分配的安全屋时，已经傍晚了。
房子三室两厅的，除了必备家具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倒是格外宽敞。
绿川光先擦好沙发，扶着栗原坐下：“你先休息会儿。”
栗原屁股都没动一下，扶着胸口虚弱道：“我帮你吧？”
绿川光摇头：“不用。”
然后，栗原就心安理得地瘫在沙发上，时不时冒出一句：“哇~擦得真干净！”
“瞅瞅这地板！光可鉴人！”
“哥你就是去干保洁也能养活我们两个啊！”
绿川光无奈地塞给他一块糖，试图堵住那张嘴。结果，栗原嚼着糖也能吧唧吧唧继续彩虹屁。
将房间打扫好，栗原还要起身夸夸，就见绿川光走向玄关。
栗原一手捧心一手伸出：“哥~你去哪儿？你要丢下我吗？”
绿川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叹口气：“我去买菜，待会儿回来。”
“哦！吓我一跳。”栗原收回手，嘱咐道，“哥你早点回来哦~记得有人在家等着你呢~”
绿川光脚步微顿，突然折回来紧紧盯着栗原的眼睛：“你之前，要跟我说什么？”
栗原一愣，他当时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啊！哪有什么？
绿川光死死盯着他，显然敷衍不过去。
栗原眨眨眼睛，心中一动：“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啦。我之前看到一个人，他想炸警察呢！尤其是爆处组的警察！”
绿川光呼吸一窒，心脏开始怦怦乱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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