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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戏子X将军 一场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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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戏楼初见,一眼惊鸿
永安年间,京城繁华,十里长街商贾云集,烟雨楼更是城中最盛的戏园子,夜夜笙歌,曲声不绝。
苏怜玉是烟雨楼的头牌花旦,一曲《牡丹亭》唱得婉转凄切,水袖翻飞间,眉眼含情,引得无数王孙公子一掷千金,只为听她唱一曲。可她身处风尘,见惯了虚情假意,心底始终清冷,从未对谁动过真心,只当这戏台人生,不过逢场作戏。
那日烟雨楼内,座无虚席,苏怜玉正扮着杜丽娘,在台上轻挪莲步,柔声唱着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一抬眼,便对上了台下首座,那道身着墨色铠甲的身影。
男人是镇国将军陆时衍,年少成名,征战沙场,屡立奇功,是整个大曜王朝的英雄。他刚从前线凯旋,一身未卸的征尘,眉眼凌厉,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与这戏楼的温柔烟火格格不入。
满座宾客皆在喝彩,唯有陆时衍,目光沉沉,直直落在台上的苏怜玉身上,眼神专注,不带半分轻佻。
戏罢,苏怜玉卸去浓妆,换上一身素色罗裙,刚出后台,便被侍卫拦下,引着见到了陆时衍。
他站在廊下,月光洒在他肩头,褪去了战场上的杀伐,多了几分温润。“苏姑娘唱腔绝佳,唱的是戏,却像是藏着满心心事。”
苏怜玉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清淡:“将军过奖,不过是混口饭吃的营生,何来心事。”
她本以为,他与其他寻欢作乐的权贵并无不同,不过是一时兴起,却不想,此后每一夜,陆时衍都会出现在烟雨楼,依旧坐在那个位置,安安静静听她唱戏,散场后,也不多做纠缠,只是默默派人送她回房,叮嘱旁人好生照料。
日子一久,苏怜玉的心,渐渐乱了。
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贪恋她容颜的人,唯有陆时衍,尊重她,呵护她,从不用看待戏子的轻贱眼神看她。他会在她唱完戏嗓子干涩时,备好润喉的蜜水;会在雨天,提前备好暖和的斗篷;会在她被权贵刁难时,不动声色地为她解围。
他会坐在她身边,听她讲戏里的故事,会轻声跟她说起边关的风沙,说起沙场的岁月,说起他心中的家国天下。
“怜玉,这戏里的爱恨别离,终究是演的,可这世间,总有真心相待。” 陆时衍看着她,眼神认真而温柔,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落花,“你不该被困在这戏楼里,唱着身不由己的戏。”
那一刻,苏怜玉冰封的心,彻底融化。
她是低贱的戏子,他是高高在上的镇国将军,身份云泥之别,可她还是义无反顾,陷进了这场温柔的爱意里。
第二章一诺千金,静待归期
情到浓时,陆时衍牵着苏怜玉的手,站在烟雨楼的屋顶,看着满城灯火。
他取下腰间随身佩戴的、沾染过边关风沙的墨玉玉佩,郑重地放在她手心,玉佩温润,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怜玉,我自幼从军,保家卫国是我的使命,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人间烟火,才懂儿女情长。” 他的声音坚定,字字句句,皆是真心,“三日后,我要再度出征,平定边境战乱,待我凯旋归来,必以十里红妆,娶你下台,从此你不必再唱戏,我护你一世安稳,一生无忧。”
苏怜玉握着那枚玉佩,泪水潸然而下,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她是戏子,一生都在演别人的故事,尝尽世间冷暖,从未奢望过真心,可陆时衍,给了她一生都不敢奢求的承诺。
她开始满心欢喜地等待,不再唱那些凄婉的情戏,只学着缝补衣衫,打理家事,盼着他归来,做他的妻。
她把那枚墨玉玉佩贴身佩戴,日夜不离,每每想起他的承诺,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戏楼的人都说她痴心,将军与戏子,本就殊途,不过是一时戏言,可她深信不疑,深信那个满眼温柔的将军,绝不会负她。
陆时衍出征那日,苏怜玉一身素衣,站在城门口,看着他身披铠甲,骑着战马,率领大军远去。
他回头望向她,眼神不舍,高声喊道:“等我回来!”
她挥着手,泪流满面,一遍遍回应:“我等你,将军保重!”
目送大军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苏怜玉依旧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
从此,烟雨楼少了一位名动京城的花旦,苏怜玉推掉了所有戏约,守在戏楼的小院里,日日等,夜夜盼。
她会在清晨,登上城楼,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会在夜晚,对着明月,为他祈福,盼他平安凯旋;会把他的衣物细细收好,把小院打理得干干净净,等着他归来。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这一等,便是整整两年。
两年间,她收到过他寄来的书信,说战事顺利,说归期将近,说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
每一封书信,她都反复品读,视若珍宝,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兑现承诺,等着他带她离开这风尘之地。
她从未想过,这世间最残忍的,从来不是等待,而是一诺千金,却再无归期。
第三章沙场埋骨,噩耗传来
边境忽然传来急报,敌军突袭,战况惨烈。
京城上下人心惶惶,苏怜玉整日坐立难安,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日日派人去打听消息,只求能得到他平安的音讯。
可她等来的,不是凯旋的大军,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将军,而是一道晴天霹雳的噩耗。
镇国将军陆时衍,为掩护部下撤退,身陷敌军重围,拼死血战,最终身中数箭,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只留下一件染血的铠甲,被部下带回京城。
消息传遍京城,举国悲痛,世人皆叹一代将星陨落,可唯有苏怜玉,整个世界,瞬间崩塌。
她疯了一般冲到将军府,看着那件布满血迹、残破不堪的铠甲,瘫倒在地,浑身冰冷,泪水汹涌而出,哭到失声,哭到晕厥。
那是他穿过的铠甲,是他陪她看过灯火、许下承诺时穿的铠甲,如今,却成了他唯一留下的东西。
“将军…… 你说过要回来娶我的,你说过要护我一生的……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她抱着那件铠甲,一遍遍呼唤着他的名字,可再也没有人,会温柔地应她一声,会为她擦去眼泪,会给她一生的承诺。
部下含泪递给她一封染血的书信,是陆时衍临终前写下的,字迹潦草,却字字泣血:“怜玉,勿念,勿等,寻一良人,安稳度日,此生,是我负你,若有来生,必不负约,护你周全。”
原来,他直到最后一刻,心中念着的,依旧是她。
可他不知道,她不要良人,不要安稳,她只要他,只要那个许她十里红妆的将军。
世人都劝她,将军已去,让她放下,她一个戏子,何必如此执着。
可他们不懂,他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是她倾尽一生去等待、去爱的人,光灭了,她的人生,也只剩一片荒芜。
第四章戏终人散,焚楼赴约
陆时衍的葬礼,举国风光大葬,可苏怜玉,却只能站在人群之外,远远看着,她是身份卑微的戏子,连为他披麻戴孝的资格都没有。
她回到烟雨楼,重新换上了最华丽的戏服,戴上了精致的头面,画上了精致的戏妆,一如当年他初见她时的模样。
她走上戏台,这一次,没有宾客,没有喝彩,只有她一个人。
她缓缓开口,唱起那曲《牡丹亭》,依旧是婉转的唱腔,可这一次,唱尽了满心的思念与绝望,唱尽了一生的等待与遗憾。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唱到情深之处,泪水滑落,晕开了脸上的脂粉,她笑着落泪,轻声呢喃:“将军,你失约了,我来陪你了,这一次,我们再也不分开。”
她早已在戏楼四周洒满了火油,一曲唱罢,她点燃了手中的绸帕,扔向四周。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吞噬了整个烟雨楼,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京城。
苏怜玉坐在戏台中央,紧紧握着那枚墨玉玉佩,任由烈火吞噬,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满心的释然与奔赴。
她是戏子,一生都在演戏,可唯有对他的爱,是真的;唯有等他的执念,是真的。
他战死沙场,一诺成空,她便焚尽这世间繁华,随他而去,赴一场来生之约。
大火熄灭后,烟雨楼化为一片废墟,再也寻不到半分痕迹,唯有那枚烧不毁的墨玉玉佩,静静埋在灰烬之中,见证着一场未完成的婚约,一段生死相隔的爱恋。
第五章余生空念,旧戏无音
后来,边境太平,国泰民安,世人渐渐忘了那场惨烈的战事,忘了那位战死的镇国将军,也忘了那位名动京城的戏子。
只是偶尔,有人会说,在烟雨楼废墟旁,总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戏曲声,凄婉动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位将军,许戏子一世安稳,却最终埋骨沙场;曾经有一位戏子,等将军一生承诺,最终焚楼赴死。
他一诺千金,却终究没能归来;
她一生等待,终究没能等到归人。
身份殊途,生死相隔,
戏终了,人散了,承诺碎了,
从此,旧戏再无音,人间无归人,
一场情深,终成空,一生等待,终成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