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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元气归位 有无人机偷 ...

  •   “再看看吧。”

      纪云实把视线从岁迟的手机屏幕上移开,不再看那些汇总出来的猫咪领养和售卖信息:“看了这么多,没有一个合眼缘的,可能是我情绪上还有点沉,对猫提不起兴趣。”

      岁迟收起手机,拿来逍遥丸给她倒出一顿的量:“许老师交代我的,可以给你吃这个药。”

      她一口水把药送下去,突然嗤嗤地笑个不停:“笑死我了,坐拥一个医药集团,自己不顺气儿的时候还得吃别人家产的逍遥丸,姥姥也是,给我推荐这么便宜的药。”

      岁迟听着也想笑:“许老师是药学领域的专家,她说行那肯定行,你乖乖听话,别憋死了。”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想,但许老师的话你必须得听。”

      “……行行行,我这就吃它几瓶。”纪云实抬手拢一下头发,顺手摁摁太阳穴,“今天伞也跳够了,明天咱们去飞行基地玩儿一趟就回家,早点休息。”

      岁迟点点头:“嗯。那你也别再看邮件,工作永远也没有做完的时候,何苦要赶这一时?”说罢又不放心地追问一句,“你不会去尝试翼装飞行吧?”

      翼装飞行?

      纪云实十分诧异地看着岁迟:“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可还没活够呢,开飞机、跳伞、滑雪、冲浪虽然也都很刺激,但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翼装飞行那种只能中午玩儿的玩意儿,我这辈子都不会沾的。”

      岁迟长出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晚安。”

      不怪岁迟担心,主要是今天跳伞的时候遇到相熟的教练,那洋妞极力怂恿纪云实跟她一起去学翼装飞行,纪云实当时还表现得很感兴趣!

      后来在机舱里,有个女孩儿很好奇地问她们:“你俩为啥不绑教练啊?”

      女孩儿的教练答道:“她俩有证,可以自己跳!”说着还偏偏下巴指指纪云实,“这位是D照,还能当教练带人跳。”

      纪云实立刻很捧场地说:“万一以后我破产了就来这儿开飞机、当跳伞教练还债!”

      这话听得候场的人都笑起来,尤其是看到她和岁迟跟跳房子一样一脸轻松地从机舱跳下去的时候,大家的紧张情绪一哄而散。

      岁迟回到房间躺下,振着双臂望着天花板,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无力。

      纪云实这个人像是铁做的河蚌,只要她自己不想敞开心扉,谁也进不去。

      头天她情绪崩成那样,抢走她生姜她就咬了自己一口,可到最后那人都没流下一滴软弱的眼泪,也没说出一句失态的话,末了还要冷冷地推开她,让她自己去擦碘伏。

      今天来跳伞,纪云实大概将所有烦闷都抛向了无边无际的天空,所以她情绪逐渐恢复了。

      岁迟再一次意识到她永远都不会成为纪云实的倾吐对象,于是她侧过身子催促自己闭上眼睛,赶快休息,明日要以充足的精力陪伴纪云实,这将是纪云实拿到直升机飞行执照后的第一次独立飞行。

      次日,她们在直升机旋翼的巨大噪声中你一句我一句地瞎聊,纪云实说:“这个基地离良首市太远,有航线也飞不回去。不过可以试试去台湾,高空俯瞰一下日月潭。”

      岁迟:“……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刑法有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劫持航空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纪云实:“吃牢饭多安稳啊,听说监狱这些年与时俱进,劳动改造都教犯人们学建模做动画,搞文创设计,学非遗刺绣,那我这么有天赋的进去岂不是可以安心搞创作?我现在就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要么能让我变成猴子在树杈上荡来荡去叫唤几天也行!应该特别爽!”

      岁迟:“……”

      我就说你这精神状态不是太对劲。

      见岁迟不说话,纪云实大声问她:“怎么不吭声,是耳麦坏了听不到吗?”

      岁迟:“……你不是想要清静吗?这会儿在天上飞着也没人打扰你,赶紧趁这个机会清静吧,想叫唤几声也行,就当我是个聋子哑巴!”

      纪云实当然不会在机舱里叫唤,不过这天一口气飞了个够,甚至还打趣地问岁迟她这个年纪和学历还有没有机会特招入伍去开战斗机,因为民用直升机飞得还不够高不过瘾。

      岁迟:“……”

      不然咱还是去看看精神科医生吧?

      纪云实消遣一通后立即返程,一到家,娟姐立刻过来说了个情况。

      “小云总,我跟你说这两天你俩不在家,家里有点不对劲儿!我出去溜达的时候总觉着有生人在附近晃悠。昨天院子上头还有嗡嗡的响声,我出去一看有无人机飞过去了。”

      娟姐打开手机给她们看照片,照片里是一个飞走了的无人机:“我也看不真着,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不是偷拍家里的,这事儿咱要不要报个警?”

      纪云实又看两眼那照片,平静地跟她们说:“不急,这事儿先别告诉彭秘书,咱们观察几天。娟姐你要是再看见这种情形,记得录下来。”

      娟姐应下后便张罗着吃饭,饭后纪云实回卧室休息,意外在枕头底下摸出那枚黎筱栖还回来的虎须锦囊,应该是岁迟放过去的。

      她拿着那东西看了一会儿,起身去往小红楼,把它放进那个储物小屋的木箱里,临出门前又改变主意,从木箱里拿出来压到枕头下。

      次日礼拜天,纪云实在家休息等待元气归位,在卧室外的封闭走廊上弄把躺椅躺着晒太阳,喝茶。岁迟因为担心她的精神状态也没休假,坐在她身后给她剪发丛里钻出来的白发,每根都剪掉半截长,好让剩下半截短短地藏在黑发下面。

      “你这白头发真会长,只长里面,剪短了藏得还挺自然。幸好你没有舅舅,不然等到二月二再剪的话,白的都钻出来了。”

      “我就是有舅舅,也不耽误我正月里剪头发。”纪云实说着嗤嗤笑两声,“一说舅舅,啾啾那个老哥还真想当我舅呢,不知道谁教他的,我有时候叫他小啾啾,他给我回一声,嘿,外甥来啦!”

      岁迟也跟着笑:“那他应该是你小叔叔才对。”

      “无所谓啦,这有什么讲究。”纪云实闭着眼做眼保健操,“掐指一算,这个舅能给我送终!”

      “剪头发这事儿都是闲扯,要是正月理头真能死舅的话,我就专拣正月里剪头发,还天天剪。要那舅舅有什么用,从小扒着我妈长大,管我妈要东西要钱跟要口水喝似的,一点没有心理负担。

      “先是早早生病家里钱用光了,接着我爸也病了,他不吭声瞒着我们还去打工给早早赚医药费,到病重了,不能干了,不肯治,活活拖死的。我妈去借钱,我舅连门都不开。

      “从那以后我妈才算是清醒过来,再也不提跟我舅来往的事儿。后来我舅还惦记我的退伍费,说早早那病早晚要把家里拖得人财两空,气得我要上去动手,要不是我妈死死拦着我,我怕把她给拽摔跤,我高低得让我舅去住几天院。”

      “你妈妈拉住你是对的,不然你有了案底以后怎么办?”纪云实睁开眼拿起一个橘子剥着皮,“你连我这儿都来不了,怎么赚钱给早早看病?”

      “可是那会儿已经很难保持理智,两条人命啊,我爸没了,我妹就这么吊着,我每天走路的时候脚踩在地上都觉得很虚,看不见光亮。”岁迟放下剪刀,又随意翻翻她的头发,“嗯,剪好了。”

      纪云实递了半个橘子到岁迟手上:“你妈妈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她还总想出去找个活儿干,我说你好好照顾早早比什么都强,但她其实偷偷织些玩偶让早早上网卖掉,那东西还挺值钱的呢。”

      “什么样的玩偶?给我看看!”

      岁迟打开相册给纪云实看照片,原来是钩织娃娃,各种造型都有,人物、动物都还挺传神,配色也挺舒服。

      “不错啊,你妈妈的审美挺好。不过你也提醒提醒她,让她少干点儿,毕竟上年纪了,肩周炎、颈椎病、腱鞘炎哪个都不好受。早早现在不是挺稳定吗?你也有了点积蓄,日子会慢慢变好的。”

      俩人聊一会儿,纪云实闲不下去,要把最新递上来的几份政策分析报告好好看看琢磨一下,岁迟不给她拿,劝她再好好休息一天,结果娟姐拎着个锅铲悄悄过来,跟个探子一样,压低声音说:“无人机又来了!”

      岁迟先去把鞋子穿好,然后拿来鸭舌帽和口罩给纪云实戴上,三个人站在走廊下一起看着院子上空飞着的无人机,可以确定这架无人机就是在拍她家,甚至在追着拍她。

      岁迟思考几秒钟,贴着墙迅速走到距离门口较近的车库边上守着。

      娟姐气得骂骂咧咧的:“谁这么变态呀,天天拍别人家?别让我抓到这小瘪犊子,不然我削死他!那啥,小云总,这玩意儿咱能打下来么?”

      “能啊,你会使——”

      “咻——”
      “哐!”
      “哗啦!”
      娟姐的锅铲跟个回旋镖一样脱手甩出,正中目标,无人机丁里咣啷地落到院子里的草皮上。

      “弹弓吗?”

      纪云实愣了一下,娟姐这身手!

      就在这时,岁迟果然听到车库院墙外传来一点隐隐约约的动静,当即拔腿而去,急冲中一跃跳上墙头翻过去,接着墙外便传来重物“哐啷哐啷”倒地的声音,以及一阵男人的惨叫声。

      娟姐从草皮上捡起锅铲跑出院子,接着外头又传来一阵夹杂着叫骂的鬼哭狼嚎。

      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对方对偷拍行为供认不讳,说是网上扒出来的富姐庭院地址,他就是好奇来看看,这几天除了拍到房子和保姆外,没拍到房主正脸。

      他也担心被抓住,所以无人机被打掉后立刻骑电动车想要逃走,谁知竟有人从墙头上跳出来一把给他摁了,一拳打得他倒地不起,别说逃跑,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事纪云实交给岁迟处理了,对方如果真是好奇来偷拍那走流程就好,拘留还是罚款都看派出所怎么处理,就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但是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她只能交代娟姐日常加强警惕,有任何异常都要及时告诉她,诈胡不要紧,就怕真被别有用心之人钻空子。

      情绪调整好的纪云实元气满满地回归工作,当然不可避免地在例会上被老同志说几句,言语之间对她旷工的行为很是不满,说她眼看着都要三十了还这么任性,如何能担得起境远集团的未来。

      她默默在心里反驳,哪有三十,我下半年才二十八!

      说这话的人里头有人是真看不惯她,有人是真爱惜她,恨铁不成钢。

      纪云实过个年主动给自己加一岁,自觉到了该懂事的时候,于是规规矩矩地跟前辈们认错,然后一头扎进工作里。

      办公桌上需要处理的文件放了一摞,徽宁已经按照轻重缓急的程度给她排好顺序。

      境实科技那边也送来一沓报告,云腾那边顾盼打来电话,需要她批复的项目书都排上队了。

      纪云实一坐下就跟长到椅子上一般,先把境远的待办都给处理掉,采购部这边的工作已经是很成熟的流程,上面还有集团决策压阵,犯不上她费心,只是需要额外细心。

      境实科技这边就比较头大,她作为决策者每走一步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搞不好就走偏了,走偏可是个大问题,偏得轻还能修正,偏得多那就是黄泉路。

      她将办公阵地转移到境实那边,叫了于坚以及相关骨干一起讨论。

      毫无疑问,今年必然是脑机接口的爆发年,相关政策的公布表明国家层面上对该产业是非常支持的,态度是非常正向的,但这也意味着泡沫正在悄然生成。

      泡沫不是只出现在产业饱和甚至过剩的情况下,也会出现在产业前景良好的初期,营造虚假繁荣的景象引更多人下水,继而动摇整个行业的根基和未来,这种乱象甚至是致命的。

      骗子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入局搅浑水,难保不会有用户上当受骗,本来脑机接口实验就备受伦理争议。

      决策当然已经定好,纪云实跟她们开会讨论,是要对接下来的各项工作进行责任落实。

      合作医院的病区建设要加大投入,新的植入手术要审慎开展,境实的脑机接口产品要准备着在全国范围内进医院,手术要进医保……这里面牵涉的备案、注册、审批、认证,申请各种许可,接受监管,等等等等,流程多得要炸。

      注册岗需要添人。

      讨论会议在这几天没黑没白地开了好几场,总算是把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安排下来。

      周五到云腾那边上班,项目书看得纪云实脑子直嗡嗡,当然她过来是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人事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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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一周内完结,放心入坑,晚九点日更。 隔壁完结文《一闻钟情》,摄影师与盲女的故事,欢迎阅读。 下本开《洋姜花》,日常流,两分酸八分甜小镇文学。 推预收酸涩姐狗恋《阿姐为何不能爱我》,成熟姐姐们的故事《黑甜梦》,祝读者朋友阅读愉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