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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是心动吗(P) 天哪,她第 ...
纪云实的话听得三人一脸迷茫,杨羽绯喃喃道:“你这个脑子要是真的只拿来背书的话简直是暴殄天物,我还是觉得你不适合中文系。”
“可是中文系就是很有意思啊,那些理论初读起来觉得晦涩难懂,多读几次后就能发现它们的内在逻辑和发展规律很特别。”纪云实眼神明亮,“人类不能没有文学,更不能没有文学理论,配套理论的存在延伸了文学的生命,甚至赋予文学以神性。语言文字就更不用说啦,那是世界存在的信物啊,又理性又浪漫。”
……浪漫吗?
一到复习期宿舍楼里就会出现返祖现象,经常有人在楼道里捶胸顿足地搞诗朗诵。
“我是一条天狗呀,
“我把袁行霈来吞了,
“我把钱理群来吞了,
“我把童庆炳来吞了,
“我把李泽厚来吞了,
“我把王力来吞了,
“我把黄伯荣、廖序东来吞了……
“我飞奔,
“我狂叫,
“我燃烧,
“啊啊!力哟,力哟,666!”
人都变成天狗了,浪漫吗?
隔壁有个同学至今发不清楚n和l的音,每次一抱怨天天背着这么重的史啊料啊的教材去复习,整个宿舍的人都要笑得发疯。
像屎啊尿啊的教材,浪漫吗?
杨羽绯和施宁无奈对视一眼,我们只是为了考公考编啊。
关于读中文系浪不浪漫的话题,黎筱栖有自己的看法,但她没有当场表达,只默默地翻开从图书馆借来的必读书目,继续阅读以完成作业。
她没觉得读中文系有多浪漫,但她认为文学确实是浪漫的,无论它描摹幸福还是苦难,它总能给人带来精神上的慰藉,使她沉溺于狭小的乌托邦,短暂地忘记烦恼。
当然她近期最大的烦恼就是看见邓文璐就条件反射地心慌手抖犯恶心,但是有一天她们上完课后,邓文璐忽然主动走上讲台,开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黎筱栖和纪云实道歉。
那份道歉信写得很诚恳,但不知为何是先向黎筱栖道歉,说自己不该恶意攻击同学,接着才反省自己造谣纪云实的行为严重地伤害同学感情……云云,总之邓文璐当众道歉了!
这是黎筱栖活了二十年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情景,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恍惚,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在乎过她,一个小小的、生长在夹缝里的、浮萍草一样的穷女孩儿,还需要什么自尊吗?
活着已经很不容易,还在乎那些虚的有什么用?
可是纪云实在乎,纪云实替她在乎。
黎筱栖在教室里把脸哭得一片潮湿,连走出教室那几步都忍不到,当众流下脆弱的眼泪。
台上的邓文璐也在哭,教室里很多人都低着头,但纪云实一直平静地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她抽泣着读不下去的时候,冷冷地催促道:“继续。”
这堂课过后,有许多同学都默默地疏远纪云实,准确地说是疏远整个203宿舍。
原来邓文璐在课堂上当众道歉,是因为收到了纪云实的律师函!这种行为对于尚未进入社会的学生来说,观感上难免令人心生寒意。
不就是随口八卦吗?
你也没掉块肉,怎么就能做到发律师函这一步?
说来都是同学,把事情做绝未免也太狠毒了吧?
“这就叫狠毒了?”纪云实耸耸肩,“律师函又不能拿人怎么样,只是一个警告而已。别看邓文璐念道歉信念得声泪俱下的,你们觉得她诚心反省了吗?”
她嗤笑一声:“她不会反省的,她只是怕了。她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明明白白,那些群里、论坛上发的谣言,我也掌握得一清二楚。就咱们学校这个论坛,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匿名。”
施宁脸色莫辨地摇摇头,温声劝道:“我们当然知道你没做错,不过尽量还是顾及一下同学情谊吧,万一她以后说被你霸凌得抑郁了、焦虑了,要寻死觅活,那你要怎么办的嘛?”
“就是,现在好多人有点风吹草动的事就各个平台到处乱搬,热度发酵起来哪个还管是你是真是假,你到时候总不能全都告吧?做人做事还是留一线比较好噻。”
舍友的好意纪云实当然懂,于是她面上很诚恳地笑着应下:“嗯嗯嗯,记住了,多谢你们的提醒。”
但在行为上她一点都没收敛,同学情谊是什么?
吴教授的小组作业是打乱学号随机分配,四人一组,纪云实不幸跟两个咸鱼分到一起,好在组长性格温柔,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也许是摊上咸鱼把霉运用掉,好运回到了抽牌上,组长抽到了张爱玲!
原本他们分配得很好,组长拟订大纲,以思维导图的形式给出课件的整体框架,咸鱼一号找素材并整理归类,咸鱼二号完成课件,纪云实负责审定修改后登台汇报。
结果那两条咸鱼一拖二二拖三,眼看着要到作业截稿期限仍然两手空空,问就是没空,或者能力欠佳搞不好。
这是要坐等着吃白食呢,因为吴教授说过不允许当独狼,必须组队!
组长催也催不动,气哭好几回,也不好意思跟男生吵架,只能替他们完成,纪云实看不下去,主动承担了咸鱼二号的任务。
选修课汇报的时候,她也讲得格外漂亮,吴教授喜欢得不行。
咸鱼们也欢喜极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最高分,真是爽死了!
结果小组作业上根本就没落他们的名字,咸鱼去找组长要说法,纪云实二话不说挡在前头:“最后审定是我做的,你们的名字是我删的。吴姐的确说过必须组队,不允许当独狼,可是我和组长两个人也算组队啊!”
咸鱼一号气愤至极:“小组成员在吴姐那里交过底的,你凭什么删掉我们名字?”
纪云实不屑道:“别质问我,没有用。我这个人软硬不吃,只看事实,分配的任务做了就有名字,没有做就没有名字。”
咸鱼二号企图绑架组长:“喂,组长都还没意见呢,你——”
纪云实不为所动:“组长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一周一周飞快地过,纪云实隔三差五就毛茸茸地去问黎筱栖我们和好没有,黎筱栖被她搞得几乎应激,但意志格外坚定,一直都不肯松口。
一晃儿又到期末,纪云实要搞定两个专业的考试,忙得走路都用滑板代步。
复习的氛围愈来愈浓厚,有些宿舍甚至挑灯夜战,集体背书到半夜,黎筱栖肉眼可见的焦虑,她这学期打工太多,有些课堂内容当时都没听仔细,复习起来只能生啃硬背,听到楼道里有人变天狗也不觉得那么好笑了。
这天有雨,杨羽绯她们在图书馆没排到座位,大家都在宿舍里待着。
纪云实还在锲而不舍地要跟黎筱栖和好,见她复习辛苦,居然要把虎须锦囊送给她。
黎筱栖大吃一惊,慌忙拒绝:“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关键这是人家父母给孩子置办的护身符,是带有美好祝愿的,虎须这东西也不是街边想买就能买到,那必然费了一番心思才得到,旁人要了多不合适。
纪云实一副败家子模样,强硬地把锦囊压到她的枕头下,还要摆出一长溜儿理由:“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历来奉行一个原则——想要什么就去争去抢。就像我拿到的那些奖项一样,都是我靠实力得来的。
“但是,我也不否认运气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东西。可是我的运气已经很好啦,所以,我愿意把我的好运分享给你。
“我希望在好运和勤奋的加持下,你能考第一!”
黎筱栖呆愣愣地看着她,那边正在看书的杨羽绯和施宁“哇哇”大叫着跳起来,杨羽绯一脸要死的衰样:“喂,桃子,我们也很辛苦地复习到半夜哎,你怎么不把好运给我们分一点?”
施宁也少气无力地说:“要让小七考第一还不容易,你控控分数嘛。”
纪云实立刻拒绝:“不行,考试我绝不会放水。她要拿第一,必须得考过我。”
……你这人到底是什么品种呢,这么奇葩!
杨羽绯和施宁不再理会她,又专心地投入到复习中去。
纪云实继续推动她的融冰计划,搬了椅子倒骑着,双臂搭着椅背,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追问黎筱栖:“小七,小七姐姐!你今天要跟我和好吗?”
这死夹子!
杨羽绯和施宁干脆戴上耳机。
黎筱栖左边就是柜子,右边被这么大只的纪云实一堵,颇有种落进陷阱已经没有活路的感觉,关键是她跟纪云实牵手转圈搂搂抱抱地跳了一学期舞,抵抗之心早就化成一滩水,纪云实一脚踏进来,直激得她涟漪四起,理智荡然无存。
她终于不堪重负地认输,怯怯地应一声:“嗯。”
“嗯是什么意思?没听清。”
“就是,就是我们和好了,你别再问了行不行?”
“那我们是好朋友了吗?”
“是是是,我为之前跟你闹别扭道歉,对不起,是我小心眼。”
“嘿嘿,我就知道,我们小七最诚实了。你根本不讨厌我,对不对?”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又讨厌你了。”
“好好好,我闭嘴!”
纪云实大胜而归,轻快地起身探手拍拍黎筱栖的枕头:“希望我的大猫胡子能给你带来好运,祝你考试顺利!”
黎筱栖被贪心迷住双眼,默默地接受了虎须。
掐指一算,俩人冷了差不多一年,真是好作孽。
杨羽绯和施宁有点无语,悄悄在微信上嘀咕,既庆幸那毛桃没开窍,只看得出明恋看不出暗恋,又觉得她俩在这宿舍里好多余。
俩人没聊两句话,连晚饭还没商量出吃什么呢,瞿丹心突然敲门进来,晃着她的小塑料筐叫纪云实:“桃子,天气好潮好不舒服,要一起去洗澡吗?”
纪云实立刻双眼放光地跳起来,手脚利索地去拿洗换的内衣:“好呀,你不来我还要去找你呢,宿舍洗着太冷了。”
说罢俩人挽着胳膊笑呵呵地走了。
宿舍里突然安静得十分尴尬,杨羽绯和施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努力抿着嘴不出声。
黎筱栖气得眼睛疼,忿忿地推开手边的教材和笔记,气呼呼地在心里叫骂,前脚要跟我做好朋友,后脚就跟别人当洗澡搭子,纪云实你这个坏桃子,心一定是黑的。
但是黑心桃子她也喜欢,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抵抗那个毛桃,那毛桃天天来蹭她,她早就脱敏了。
见她脸色不忿,杨羽绯忍不住调侃道:“哎呀,这种毛茸茸又黏糊糊的直女,应该拉出去枪毙!”
施宁笑:“枪毙还是太残暴了,这世上要是有洗脑机器就好了呀,把桃子的脑子好好洗洗干净,让她学会当个高冷美人。”
杨羽绯不同意:“为什么要洗桃子的脑子,难道不是该洗小七的脑子?”
黎筱栖什么也不说,就坐在椅子上发呆,抠手指。
纪云实很敏锐地感觉到黎筱栖情绪不好,她有点费解,俩人不是和好了吗?怎么又有点不冷不热的样子?
猜来猜去也搞不明白,正好到了元旦,她学习也学得有点疲累,打算约黎筱栖出去逛街,一起放松一下。
黎筱栖半是意外半是惋惜:“不行,我要去鲜花基地兼职。”
纪云实立刻说:“那我陪你去,反正这几天我不做功课,要休息休息,我还没见过鲜切花基地呢。”
“那是人家做工的地方,不是景点。”
“那我也可以干一点点活儿,只当是去做白工。”
“……真是拿你没办法。”
结果纪云实跟着去还去得巧了,当天基地一个女工清晨出门时骑电动车摔了不能上工,她这一去正好能抵个人用。
她因为什么都不会,被安排到打包流水线尽头,确认每一扎花都没问题后把花放进保水桶中以备打包发货。
黎筱栖负责为一些数量比较少而不上打包流水线的鲜花品种手工打包。
元旦是鲜切花销售旺季,纪云实吭哧吭哧一干就是半天,中午跟大家凑在一起吃盒饭,咋咋呼呼聊天,倒让那些阿姨、大姐还挺意外:“这个妹陀长得乖,看着娇气,干活还蛮厉害哒。”
黎筱栖暗道她跟个牛一样浑身用不完的力气,干这点活跟热身差不多,但她不想凑在人群里说话,只默默地在心里想。
纪云实吃不了辣,吃几口就要喝点茶水缓一缓,最后也没吃多少饭。黎筱栖看在眼里,去办公室借了两个小面包给她垫肚子。
纪云实倒是大喇喇地跟女工们聊得火热,家长里短什么话都能接上,黎筱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听懂本地方言了,这人的脑子怎么这么好用。
短暂的休息后下午接着干,黎筱栖换到分拣流水线上做人工筛选,要把那些花头歪掉的、开得太大的、营养不良偏小的、发育不好开不了的、完全没开的“子弹头”,以及茎杆太细的、弯折的、有杂枝的挑出来扔掉。
看了一天鲜切花,纪云实已经可以一眼看出鲜花的品相,但看着那些被挑出来丢进垃圾桶的次品鲜花,她心里也有点淡淡的伤感,因为那些花依然新鲜、漂亮。
可是作为商品的它们不太合格,所以只能进垃圾桶。
流水线工作结束后,打包发货那边已经不需要兼职零工,纪云实跟着黎筱栖在垃圾桶那边挑选被扔掉的次品鲜花。
“其实有些花店的特价花束用的就是这种次品鲜花。”黎筱栖拣出一枝断枝的紫色玫瑰递给纪云实,“这是紫霞仙子,紫中带粉,颜色拍照出来很梦幻。这枝的花头很好,但断枝了。”
纪云实拿着花仔细打量花头,看两眼却不由自主地把视线转移到正在挑花的黎筱栖身上,小小的、单薄的身体,干活儿的时候十分伶俐,这会儿细细的手指随意地拈着几枝花,倒跟个仙子似的。
“我每次带回宿舍的花,都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黎筱栖说。
她“嗯”一声,晃着那枝紫霞仙子:“很漂亮啊,跟你一样漂亮。”
黎筱栖忽然红了耳尖,闭口不言。
纪云实还是觉得黎筱栖的手很好看,白皙纤细却并不细腻,那是一双一看就惯常劳作的手,掌心有茧,皮肤干燥,四处都有细小的疤痕,有种朴质的美感。
黎筱栖突然发现她有些走神:“你看什么呢?”
她歪头一笑,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又可爱的光芒:“看你呀,像童话故事里的小花匠,好看。”
“不就是干活吗,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呀,你摆弄这些花枝的时候很有艺术感,天然质朴。你看你现在没戴手套,虽然手脏了,但能看出来肤色很白,跟这些青翠的枝茎叠在一起,特别有那种……冷感。”
不知道冷感是什么意思,但黎筱栖的心在劳累一天后又开始不要命地狂跳,跳得她都担心自己猝死,她垂着头在垃圾桶里乱翻:“你真觉得好看?”
纪云实立刻给出高度肯定的回答,甚至拿出手机拍照,黎筱栖倍感无奈,有钱人特有的天真无邪,真是让人生恨啊。
纪云实没兴趣挑花了,拽个马扎坐在旁边捧着脸专门观察黎筱栖:“我发现在这里蹲着看你干活儿,有种很静心的熨贴感。”
黎筱栖干笑两声,结束挑拣,拢着臂弯里的一束花无奈地看着她:“别人都说我干活的时候看起来有种宜室宜家的贤妻良母范,只有你觉得有美感。”
纪云实当即垮下脸,拧着眉头生气地大声骂道:“说的什么狗屁话,一看见姑娘干活儿就联想到她是个贤妻良母,这算什么夸奖?听见这种话,真是晦气。”
黎筱栖有点意外,也找个小凳坐着,拿废包装纸裹起挑好的花束:“可是一般人就是这样看的啊,我姐姐们都说我不愁嫁,说勤快能吃苦的女孩子很好找婆家。”
纪云实更生气,居然很不端庄地翻了个白眼:“不是我对你的姐姐们不敬,但她们这种话也是放屁!”
黎筱栖“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似是开玩笑一般轻轻问她:“那你要是男孩子的话,会喜欢我这样的吗?”
“你什么样的?”
“我这种勤快能吃苦的。”
“那是保姆。对保姆的喜欢能跟伴侣一样吗?”
黎筱栖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嗓子干得不行了还要咽一口口水,强装镇定地说:“我重新问,如果你是男孩子,会喜欢我吗?”
“我为什么要是男孩子?我不喜欢这种假设,我做女孩子做得很开心啊。”
“……好吧,是我问得离谱了。”
黎筱栖一口气一下子泄完了,唉,你还巴望着一个没开窍的毛桃给你什么答案呢?
你又不敢问问她,纪云实,无需假设你是男生,你作为女生喜欢我吗?
纪云实觉得今天的黎筱栖好奇怪,方才挑花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这会儿又臊眉耷眼的一脸丧气。
20岁还能算青春期吗?
就算是,那黎筱栖这青春期的敏感动荡期也太长了吧?
大女孩的心思好难猜啊。
反正活儿干完该回学校了,也许睡一觉后黎筱栖就好了呢?
她们打过招呼后打算结伴离开,纪云实觉得那些成桶竖起来的玫瑰花摆成一排一列地放一地,看起来很有种几何美感,征得老板同意后掏出手机想拍几张照片。
那么大捆的鲜花,装箱装袋后也不过是一种好看的货物,这种感觉好奇特。
她走在排列整齐的巨型花束之间,蹲下身子找个特别的拍摄角度,眼角余光中,看到走在另一排的黎筱栖的身影在花束间一闪而过。
她觉得那个纤瘦的身影从花束中闪过的瞬间构图很美,很有种电影镜头的艺术感,于是便隔着花束追逐着黎筱栖的脚步,试图找到不同的闪过瞬间。
她想着她要拍个几十张,拼接成一组动态画面,然后画出来,订成小册子,页码翻动之时就像看着画中的黎筱栖从巨大的花束中走出来,然后她要把这小册子送给黎筱栖当作她明年的生日礼物。
正在走动的黎筱栖突然停下,微微躬腰,像是在观察花束桶上的标签,眼神专注。
纪云实也停下脚步,半蹲在地上举着手机,镜头中的黎筱栖蓦地抬头,她们就这样隔着鲜艳的花束对上眼神。
纪云实移开手机,镜头中的人倏地变大,五官神情乍然跃进她眼中。
毫无征兆的,她心头一动,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她心脏上敲了一下。
黎筱栖真好看啊,还越看越耐看。
“你拍好了吗?”黎筱栖问。
她好像没听到,只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明明正在看着黎筱栖的脸,却有种想再看一眼但又莫名想躲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黎筱栖冲她摆摆手:“喂,纪云实,我们该回去了。”
她如梦方醒,收起手机塞进口袋,顶着满头疑惑离开鲜花基地,踏上返回学校的公交车。
那段路正在俢排水系统,路面被挖开一半,所有车子只能挤着走另半边路,为了各自避让,总是走走停停,纪云实第一次被这破公交给晃悠得晕车了。
好不容易到达学校那一站,她一下车就蹲在路边哇哇大吐,呛了一脸眼泪,黎筱栖搀着她给她拍背,结果被她一把推到一边去:“你别过来,别看我吐,好丢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形象包袱呢?
纪云实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一种病,随时随地总想看看黎筱栖。
也不是非要看什么,反正就是看看。
看看脸,看看鼻子和眉眼,看看头发,看看手,随便看哪里都觉得好看。
好像她生日后托黎筱栖给她养的那一捧小乔玫瑰一样,一看见就觉得好欢喜。那捧玫瑰被黎筱栖养了差不多有一个月之久,所以那段时间她总是很开心。
她心里好像装了一头电动小鹿“咕咚咕咚”一通蹦个没完,蹦得她脑子突然透亮起来。
天哪,是那样的吗?
她第一次心动的人,竟然是个女孩子?
她又有点拿不准,是心动吗?
还是特定环境下的错觉?
毕竟她当时沉浸在遍地都是玫瑰的特殊场景中,心生错觉也情有可原。
可是那些玫瑰在当时的情境里不是鲜花,是商品,是货物。
唔,不确定,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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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周内完结,放心入坑,晚九点日更。 隔壁完结文《一闻钟情》,摄影师与盲女的故事,欢迎阅读。 下本开《洋姜花》,日常流,两分酸八分甜小镇文学。 推预收酸涩姐狗恋《阿姐为何不能爱我》,成熟姐姐们的故事《黑甜梦》,祝读者朋友阅读愉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