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寻人 主角：我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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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基地的时候，天气还不错。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从靠近并盛神社的B闸门离开去找云雀恭弥，我和纲吉君，则被拉尔带着，从D闸门出去找笹川京子。
地下基地通往D闸门的那段通道比想象中的要漫长，我看着前方的纲吉君，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从作战室出来之后就没怎么说话，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压抑焦虑上，只一味地奔跑着。
我没敢去打扰他。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必须要先找到笹川京子。
D闸门外是五丁目的工厂遗址，前不久才在这里发生过战斗，但周围半径五百米的范围内，没有指环的波动。
看来入江正一这个白魔咒的成员，并没有得到黑魔咒的伽马的信服。
而那两个黑魔咒队员被伽马保了下来，但代价就是他不好在入江正一的视线下明目张胆地派人来这一片区域探查。
和他们说了我的结论，拉尔轻点下头，问道：“去哪里找笹川的妹妹？”
我神色微顿，注意到纲吉君期冀地看过来，低声道：“黑川花，近五年她搬了很多次家，我们可以去她家里找人。”
“沢田。”拉尔作为临时队长没说这个推论来得莫名其妙，她转向纲吉君，“你觉得呢？”
纲吉君想了想，“我们先去京子家里看看吧，她担心哥哥的话，可能会去那边。”
我点头，“很有可能。”
拉尔回头，在我们两个之间看了看。
“往这边走。”我打破了沉默，指着一个方向，“有小路。”
拉尔点头，纲吉君安静地跟上来。
我在前面引路和探查，纲吉君跟在我身后，拉尔负责殿后和监控周围的动静。
我们三人贴着建筑物的阴影移动，我的护目镜一直联通着强尼二的电脑。
那些代表敌人的光点越来越靠近神社，想来那边的战斗一触即发。
而更为隐蔽的、穿黑西装的敌人们，搜查严密得我们换了好几次道。
纲吉君的脸色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了，从基地离开之后，笹川京子要一个人面对这些。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没有战斗经验，没有武器，对环境和路况都不熟悉，甚至没有一身适合跑步的着装。
“停一下。”我忽然出声，伸手拦了一下纲吉君，把他挡在围墙后面。
两个黑西装正从不远处经过，他们的对话被风送过来，被耳机捕捉后自动处理降噪，最终钻进我的耳朵里。
“神社那边好像有消息了……”
“真想和伽马大人一起战斗啊，一点也不想看入江正一那个小白脸的脸色。”
“就是说啊，找一个小姑娘而已，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他们走远了。
我收回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个……”纲吉君按住了我的手，他冰凉的体温传递过来，“赤间君，拉尔，我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我的声音很轻，“你说，我在听。”
“如果……我是说如果，京子被抓走了，我该怎么做？”
我只说：“我会帮你把她救回来。”
“现阶段的你们修行不够，不应该与敌人战斗。”拉尔很冷静，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波动。
“但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会阻止。”
“不过有一点你要知道。”她看向纲吉君稚气未脱的脸，片刻后，目光下移，落到少年右手中指的大空指环上。
“带上指环，用它进行战斗！”
我们穿过大半个并盛，避开路上巡逻的敌人，终于来到了笹川家附近。
果不其然，她家门口明面上守着两个，背地里的眼睛则更多。
拉尔的经验丰富，她把我和纲吉君留在并盛公园的树丛里，独自一人去查看笹川家的情况。
安静地隐匿在树林荫郁下，我调试护目镜联通的资料库。
未来的我，那个被称作“彭格列天眼”、“教父的耳目”的人，一定把并盛町的街道、建筑、乃至下水道都标注过才对。
这里可是纲吉君的故乡。
在并盛的监控系统被拆得差不多了，但过往的资料该有留存的，结合一些相关文件，我可以试着推测现在的并盛构造。
“赤间君，京子为什么可能在黑川同学家里？”纲吉君忽然问，“这个时代的黑川同学应该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才对。”
可能是因为紧张，他修剪得很圆润的指甲拨起了地上的青草，细细的草叶由着他的心意颤抖着。
四月份了，大地绿了一片。
“黑川同学和笹川前辈在交往，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她基本上是在云雀前辈的风纪财团日本分部的子公司底下工作。”我的语速很快，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整合资料。
云雀恭弥的行踪我们这边其实是知道的，笹川京子既然被牵扯进了计划里，除了“我”之外负责兜底的，他，或者草壁哲矢会在第一时间就得知她突然离开基地的事。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有很大的可能会在并盛神社与伽马对上。云雀恭弥就像曾经在桃巨会总部顶楼和他们战斗过的我一样，要让他们学着合作。
只不过，这次不合作，可能真的会死。
“……”这才是云雀恭弥的目的，逼迫狱寺隼人学会未来的他拥有的特质。
而这本不是云雀恭弥的任务内容。
在这个波澜诡谲的未来时代，作为门外顾问的“我”，面对年轻的十世家族，暂时算得上是彭格列实质上的二把手。
“我”能管理除了纲吉君以外的所有人。
“我”本来应该照顾好所有人，确保所有人齐心协力，听从纲吉君的安排，全力辅佐他。
——狱寺隼人不合作怎么办？
左不过是做不到就死。
可就算最差的结果同样是死，“我”来做，和伽马来做，是天差地别的。
所以云雀恭弥哪怕再烦躁，也要去亲自看着，别一下子折了俩，现在战况焦灼不说，也省得以后纲吉君和他离心。
所以就算他的私人基地就在隔壁，在纲吉君到来前，连未来的山本武都忍耐着难以抑制的恶感和他见了一面，纲吉君他们也仍旧不知道他的具体所在。
因为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得有一个认知，即，他们在战斗里是有极大可能等不到援助的。
不然，狱寺隼人不会明白，伽马是他一个人无法打败的敌人。
至少目前是。
而现实情况……显而易见，狱寺隼人不会合作，山本武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何况他们现在可不在纲吉君眼前，内讧起来实属正常。
想到山本武，我冷不丁地想到了那天他把狱寺隼人和纲吉君带回来后，他们爆发的冲突。
狱寺隼人质问他在搞什么？为什么会让十代目遭遇那种事！
未来的山本武说：对不起。
他默认了。
没有像年轻时那样，三言两语把人带到沟里，把造成问题的根源悄无声息地分担出去，好让自己显得无辜。
他这种态度，反而需要reborn先生将狱寺隼人同样在场的事实点破，才能维系住岌岌可危的表面和平。
当然，我觉得他不“推卸”责任来取信纲吉君，以及不拉狱寺隼人下水是正确的。
纲吉君本人在场，山本武又不再是那个年轻气盛的、竞技体育领域的校园明星，他本来就不应该拿这件事来“争强好胜”，来打击咄咄逼人的狱寺隼人。
这样对狱寺隼人是远胜于左右手争夺的杀人诛心没错，但他也知道……这对纲吉君同样是一种打击。
不是因为未来的狱寺隼人“见死不救”，只是，这件事会让纲吉君看到，他们本来就不算和谐的关系，变得愈发恶劣了。
在这个时代，这种割裂的关系，只会让纲吉君更加的不安。
十年前的山本武会遮掩我们之间潜在的不合与生疏，一副和所有人都处得来的样子，不想让纲吉君为朋友们之间的关系操心，那十年后的他难道就不会了吗？
他仍然会这么做。
但他默认下来，更多的是因为太憎恨那个没有保护好纲吉君的自己了。
而直接伤害纲吉君的白兰和入江正一，同样没有保护好纲吉君的我们，恐怕也是他憎恨的对象，看他那个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明显看得出来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
他只是，就像以前那样，在纲吉君面前用和谐的表面来让他安心。
我们都知道，只有纲吉君能把我们聚起来。
只有他在，我们才是十世家族。
不然，彭格列对我们来说，是无关紧要的、陌生的、敌对的。
现在看来，不止是因为需要过去的彭格列指环……如果纲吉君出事，我们很难不分崩离析。
眼下，纲吉君还在看着我。
我收敛心绪，注视着他柔和的眉眼，“她毫无疑问是彭格列相关人士，但并没有人引她去避难，而她现在位于并盛的公寓……邻居是不久前才搬进去的。”
“那个人登记的名字，是海渡盗八。”
海渡读作Kaito的话，音似怪盗的Kaitou。
盗八，怪盗1412。
怪盗基德。
“他是知名的易容高手，目前算门外顾问的编外人员。”
虽然看情报是因为他儿子——二代怪盗基德，看中了一颗铃木财团交易给风纪财团，云雀恭弥打算送给纲吉君当二十岁生日礼物的18.27克拉纯色橙钻。
因为那枚宝石价值惊人，通过拍卖会买入时就花了铃木财团4933万美元，折合当年的日元45.3亿，在他发了预告帖之后，那张扬华丽的魔术表演带来了一堆人。
当时邀请纲吉君来风纪财团新落成的日本总部参观的云雀恭弥：“……”
看到铃木财团邀请的人员里，果不其然有变小的名侦探的“我”：“……”
只是想平平静静暂时休个假的纲吉君：”……”
在纲吉君发话，说不要对也没做什么坏事的黑羽快斗动手之后，“我”只好花点时间找出他爹，强绑了黑羽盗一来子债父偿。
话说回来，黑川花算得上是在风纪财团底下做事的。
云雀恭弥不好说，但草壁哲矢绝对有晴守女友的联系方式，如果云雀恭弥那边不方便寻找笹川京子的话，他们会联系黑川花。
而且，在笹川了平的关系之前，她们早就是多年好友了。
而“海渡盗八”的入住又明显有“我”的安排，所以她们现在是非常有可能待在一起的。
我最后对纲吉君说道：“如果未来的笹川同学音讯全无，唯一能在外活动的黑川同学一定会四处找她。而笹川家附近，是敌我双方的监视重点，笹川同学没有被抓走的话，是非常有可能被易容的黑川同学带走的。”
拉尔回来了，她告诉我们笹川京子并没有回家，看她家门口的敌人监视密度，也没有被抓走。
纲吉君明显高兴起来，“太好了！我们接下来去黑川……”
远处传来某种极速靠近的动静，拉尔一拉斗篷把纲吉君和自己整个罩住，我三两步跳起躲进茂盛的常绿树叶里。
绿色的电流状火炎急驰而过，拉尔神色凝重，压低声音，“是伽马！”
“是他们被敌人发现了吗？！”纲吉君的好心情烟消云散，“这下糟了，回援来得及吗？！”
我跳下来，安慰道：“他应该只是知道了狱寺君和山本君的下落，他和入江正一不合，不会和自己的直系下属分开行动。”
和首领分开一小会，首领就被白兰控制了，他怎么可能离开自己仅剩下的family。
“看样子，他有命令自己的队员原地不动，可能是担心有陷阱，但更可能的，是自己轻敌冒进，或是让手下堵剩下的彭格列成员——总之，他一个人，顶多加点普通黑魔咒的话，不用担心狱寺君他们。”
拉尔不这么认为，联络器只有两个，她手里一个，狱寺隼人手里一个。
她拿出联络器，对面的狱寺隼人只简短回了一句他知道了，很快就是和黑魔咒队员战斗的声响，而山本武没点动静。
飞快对着那边说了几句，拉尔看着我们，“伽马非常强，就算我们赶过去，以五比一，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我：“纲吉君的守护者，也并不弱。”
云雀恭弥可是十世最强守护者。
伽马见到那两个年轻的守护者，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也至少会让一个活下来询问情报——他们也是真心追杀彭格列成员的。
这种时候，云雀恭弥也该出场了。
拉尔：“如果是十年后的他们，自然不用担心。”
纲吉君喃喃：“狱寺君……山本……”
“我们快点去找人吧。”我说道。
黑川花的新家在一栋普通公寓的三楼，我们躲着一条街以外的黑西装，在拉尔确认过安全后，从消防楼梯走上去。
拉尔三长一短地敲了门，把纲吉君提溜到了最前面一秒钟。
门开了。
黑色短发的女人站在门口，五官和十年前相比变化不少，气质倒是一如既往的成熟。
易容吗？纲吉君暗暗想到，这完全看不出来是黑川同学啊。
拉尔不认识她，就简单点了下头。
我反而拦下了纲吉君和拉尔，拔出枪指着这个人，“暗号。”
“黑川花”无奈地笑了下，“荣光。”
拉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是门外顾问的人？”
“请进来吧，教父大人、首领，还有米尔奇小姐。”
“黑川花”侧身让开，声音磁性而优雅，就是那嗓音属于成年男性。
纲吉君：“……”男性吗？
不，也不能这么说，万一是声音很像男人的女性呢，听赤间君平常说话的声音也不好分辨他的性别。
拉尔倒是明白了，“……是你，那个易容师。”
黑羽盗一点了下头，示意我们去看卧室的方向，“黑川小姐和笹川小姐都在里面，有需要喊我。”
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笹川京子见开门的是纲吉君，紧张的神色一松，立马起身迎了过来，“纲君！”
“京子！”纲吉君几乎是冲过去的，脸上是纯粹的喜悦，“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笹川京子看着他，满脸自责，“对不起，我……”
“没有关系啦！”纲吉君打断了笹川京子的道歉，温柔地注视着她，“我有个好消息哦，云豆出现了！”
“云豆？”笹川京子不解，“那是……”
黑川花眸光微动。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护目镜尽职尽责地将纲吉君和她们谈话的画面传输到我眼前，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
笹川京子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有眼眶下面的皮肤因为缺乏睡眠而微微浮肿。
没受伤就行。
我放心不少。
靠在门框上，我咬住舌尖，没有在纲吉君面前对她说抱歉。
“动作快，沢田！”拉尔催人了，她不放心让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两个小年轻面对伽马。
纲吉君对她们笑了起来，“抱歉，黑川同学，这段期间能不能麻烦你照顾京子呢？”
他报喜不报忧，“我现在必须要去找云豆了！”
黑川花：“没问题，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笹川京子看着他，“谢谢你！”
拉尔：“赤间，你……”
我主动说道：“我负责带她回去，交给我。”
纲吉君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眨了眨眼，“相信我呀，纲吉君。”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啦当然没问题，你们到时候直接回去吧，不要在冒险来回了。”
目送他们离开，拜托黑羽盗一帮我准备点东西，我看向了黑川花。
笹川京子：“赤间君？现在准备回去吗？”
“不着急。”我说，“我待会要出去一趟，笹川同学，麻烦你在这里待一会。”
笹川京子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黑川同学，云雀恭弥联系你了吗？”
“不。”黑川花却是摇了摇头，“云豆的话，应该是我联系的他。”
黑川花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笹川了平给了我他的联系方式。”
“我的哥哥？！”
一路上躲着直觉告诉她就不是好人的黑西装，被黑川花带回来后，马上意识到自己太任性，现在被纲君找到才静下心的笹川京子显然想起了自己最开始想要知道的事。
“他因为工作上的事去海外出差了。”黑川花拿出一张纸，安抚地朝她笑了笑，“听说是临时接到了上司的命令，去见人妖了。”
人妖？
笹川了平的上司只有纲吉君，那就是纲吉君，或者云雀恭弥按照纲吉君的意思，让他去见路斯利亚？
瓦里安还活着这我倒是知道，这条时间线上，后来的纲吉君把xanxus放出来了，还主动和九代首领说不需要再多的杀戮与争端。
“人妖？”笹川京子不知道路斯利亚是人妖，她对他的印象就是哥哥的变态对手，闻言很是惊讶。
自己那个一根筋的哥哥怎么会被上司命令去见人妖呢，她是这么想的。
黑川花也不太了解，“应该是说有人妖在的厂商吧。”
怎么不是呢。
她继续道：“因为京子你在参加研讨会的集训，联系不到，所以才拜托我来传话……”
“对了，我还想问问呢，你们三个怎么全都变矮了？”
笹川京子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显然是随她说的样子，抿着唇说出了她知道的部分。
黑川花一脸没料到，“原来你们是从十年前来的啊……这种事就像在做梦。”
她托着下巴，笑得和笹川京子记忆里的好友一模一样，“不过看到在眼前的京子、赤间，和那个样子的沢田，我也不得不信。”
笹川京子感动道：“谢谢你，小花……”
“可是你们为什么会被盯上啊？突然来到十年后，还被那群家伙搜捕着。”
笹川京子很沮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纲君说他们会解开谜题的。”
黑川花不假思索地问：“要报警吗？”
笹川京子摇了摇头，“他说不希望造成这个时代的混乱。”
“这样啊……”她瞥了我一眼。
看我干什么？虽然我在这里你们确实不好敞开心扉谈话，但我并没有阻拦她报警的意思哦。
我最多屏蔽一下信号，把电话线剪了。
黑川花没多说什么，把手里拿着的纸递给笹川京子，“这是你大哥投宿的酒店，我打过好几次电话，不过他都没回来。”
“他把这个给我的时候，说万一京子有什么事就转告沢田。”
那可联系不到这个时代的纲吉君。
看来笹川了平也是个不知情的，对此，我并不意外。
他比狱寺隼人还不可能成为纲吉君的共谋对象，这人都可能没收到狱寺隼人得到的那种带着安抚意味的G文字信件。
并非不信任，只是个性不合适。
笹川京子疑惑地接过纸条，仔细看了好几遍，“转告纲君？”
“是啊，那些黑西装不是一直在找你吗？”黑川花说，“我就打给了沢田，但怎么都打不通。”
她有些谛笑皆非，“我都没想到你大哥在这方面还挺细心的，怕我联络不到沢田，他还告诉了我另一个联络人。”
笹川京子重复，“另一个联络人，指的是……”
我：“……云雀恭弥。”
虽然过程和我的设想有所出入，但仔细一想，云雀恭弥也不是那种会找人求援的人，这个情况合情合理。
那就是巧合。
我哽住了。
巧合，我讨厌这个。
黑羽盗一回来了，他还推着一个挂满了衣服的双杆衣帽架，下方的双层置物架上摆满了饰品和易容道具。
笹川京子愣了愣，“好多裙子……”
我的脸色非常难看。
“为什么是这个款式。”
黑羽盗一：“这可是你亲自指定的。”
“……”
我恨他。
这种裙摆垂到膝盖、层层叠叠，搭配了童话里小红帽一样的斗篷，柔顺的面料上堆砌着缎带、蕾丝、蝴蝶结的lo裙，是赖特神父最喜欢的款式。
还有那个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可以说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蓝色蕾丝蝴蝶结，只不过中心那枚水钻由和我眼睛很像的蓝色，改成了红色，红颜料化开后、水彩晕染一般的红。
这像阿多尼斯的眼睛，膈应加膈应啊！
神经病！
空气突然安静了。
“赤间君。”笹川京子突然开口。
我回过神，“嗯。”
“对不起……你是在生气吗？”
“没有。”我想她是不是看我到我的脸色，以为我在生她的气。
我抹了把脸，把那些早该沉寂下去，现在却被“我”荒唐的行径重新挑起来的情绪按下去，“我并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有点挫败。”
笹川京子低声说：“对不起，是我太任性，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没注意到你的情绪，这是我的失职……要道歉的是我。”
“对不起，笹川同学。”
“不……”
我轻声打断，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
“笹川同学，这不是你的错，反而是来到这个时代的你做出了牺牲，不要再想那些事了，请原谅我，让我们往前看吧。”
她看得出来我并不想深聊这个话题，我也不是可以交心的好友，就静静地嗯了一声。
对话结束了，很好，我冷静下来，仔细看起了衣服。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轻声说：“谢谢你们来找我。”
“不用谢我。”我说，“这是我的职责，想要来找你的是纲吉君他们。”
这话说出口之后，我自己都觉得冷硬。
职责。
不是关心、担心这些柔软的情绪，是职责，没有完成好的职责。
黑川花端了水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喝点水，你脸色很差。”
我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谢谢，借我用一下浴室，我换个形象，出去处理点事。”
黑川花皱眉，“处理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接京子？”
……她在想我的主观能动性是不是太强了。
“我去买点大家要用的生活用品，笹川同学和三浦小姐在基地里很不方便。”之后可能还有库洛姆。
“等我买完就带她回去，这段时间还是要麻烦你。”
我拿上天蓝色的小裙子和蜂蜜金色的假发，无视了黑川花抽搐的眼角，火速换了衣服出来。
换个衣服的功夫，笹川京子的犹豫溢于言表，“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我是拿着护目镜出来的，无神的眼睛看向她的方向，“我现在看不见，衣物会请店员全程拿放的。”
“我不是在说这个，你的眼睛怎么了？”笹川京子声音惊慌地问道。
我：“水土不服，谢谢你的关心。”
黑川花一拍额头，“我跟你一起去吧，让海渡先生帮我也易个容。”
“你能注意到这个，是很细心。”她很无奈，“但你难道知道怎么给女孩子买需要的东西吗？”
我冷静开口：“……我有女装经验，也了解女性生理。”
我是有法医底子的。
“我看你这个恨不得把裙子脱下来的不自在样子，不太像是有经验的样子。”
我：“……”
最后我们三个是一起出门的，我不放心让笹川京子一个人和黑羽盗一待在一起。
不过我们三个人的身形都不同，“我”给我准备的裙子先不说我不会让笹川京子穿了，要是他专门准备了尺码小一点的，我会留信给未来的山本武，请他记得把“我”挫骨扬灰的。
恶心我自己就算了，他要是敢去折腾无辜的人，我一定要宰了他。
好在他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有个好消息，黑川花的衣服有不少中性风格，她帮忙改了改之后，笹川京子穿着人都拔高了几厘米似的。
不过，出于我们几人的身高差，我亲自上手给她易容成了有露西亚血统的、冷白皮浅棕发灰眼睛的十一、二岁小正太。
接着，我又教了她几句俄语，纠正她轻微的口音，再加些变声的窍门。
如果有人问话，就只能得到纯正的一句俄语，比如“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抱歉”。
现在我们三个人，看着就像是混血长姐带着从国外回来的，有着年龄差的二妹和小弟买日常用品。
*
“走吧。”我说，拎着好几个大袋子，都是给年轻学生们买的换洗衣物、日常用品，以及主要是给蓝波、一平带的零食，女孩子的则由笹川京子亲自拿着。
确认没有任何追兵，我带着她来到了另一个闸门。这些入口至关重要，每一个都有小范围的幻术遮掩，有护目镜联系，强尼二帮我们打开了门。
进入基地之前，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未来时代，连并盛这个小町镇都多了不少高楼大厦。
“赤间君？”笹川京子站在闸门口，回头看我。
“来了。”我说。
闸门在身后关闭。
她们女孩子住地下七层，我把笹川京子送到了她们和一平的房间门口才走。
三浦春从强尼二那里得了消息，马上就跑过来了。
“那个……？”看到我们的装扮后，她愣了下，“你们这是？”
淋浴室在六楼，我朝她点了下头，想着其他几个人应该也回来了，受伤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则可能在五层的第一医务室躺着，去洗澡把衣服换了不会撞上人，就带着给他们几个男生准备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上楼。
我回到自己房间的淋浴室，把做掩饰的美瞳摘下来，这套衣服全都用晴炎烧干净。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列了一张清单。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