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欲嘻又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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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悠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不，抽象之人。
先不说别的，单凭那句“锯腿”……这是三十七度的嘴里能吐出的话吗？！而且现在正有一个宇智波在你对面，你却如此松弛，这实在是……
“少瞧不起人了！”
他已然将诸多事物抛置脑后——宇智波的荣耀，不可玷污。
对面的宇智波红温了。
我没有开玩笑。他结印的速度飞快，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形如巨龙的火焰迎面而来。这家伙的火遁比某个宇智波的要娴熟太多了——不过考虑到年龄上的差距，似乎宇智波斑也没差多少……不不不，斑小朋友可是很有天赋的！
——但斑小朋友现在自称十五了诶……啊，着还能称得上是小朋友吗？
对方又看到了我眼中的飘忽。奇怪，怎么宇智波们对对手的战斗状态这么敏感啊……还是忍者都是这样的？！这么一想，那我其实还是挺倒霉的，毕竟我这个人其实比较讨厌战斗什么的，又碰上这么些人……
“战斗什么的还是交给别人吧，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乐子啊！”
现在是——小脑萎缩环节！话说回来现在可以直接放幻术了吧……再对视一眼更保险。我飞身躲过左侧袭来的火龙，滞空的瞬间低头看向对方眼睛所在的大致方向。
对方的瞳孔猛地收缩。
稳了。
霎时，一条只有对方才能看到的水龙腾空而起。它昂首长吟，鼻翼翕张时喷吐的水雾模糊了对方的视野。水雾中，火龙迅速调整方向，向我所在的位置袭来。
可惜……太慢了！在火龙冲出水雾的前一刻，苍青色的巨龙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中。随着一声巨响，火龙连同对面的宇智波被水龙一尾抽飞，在地面上留下可怖的裂痕。火龙在飞出去的那一刻就开始消散，崩解成星星点点的火花。若是在平时，我还能感叹一句“不虚此行”，但现在嘛……我是该先嘲讽一下这个宇智波是人就打的勇气，还是感叹一下其吨位之大，有山石崩摧之……不对，应该是幻术做旧天下第一。
我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在店铺中刺激宇智波君脆弱神经的事了。他对周围所施加的幻术已经失效，为了明天能照常出现在靠窗的桌上狂炫羊羹，我不得不替这哥们续费幻术。
视野中的水龙已然消失，我在身上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我珍藏多年的一次性麻袋。头朝上还是脚朝上？我短暂思考了一下，然后悲哀地发现自从来到这里，我原本就不多的智商衰弱地更是雪上加霜。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总之我拖着一麻袋的宇智波（奇怪）走了。这位宇智波已被我用捆绑螃蟹的方法绑好，甚至堵上了嘴，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麻袋中，被动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过程似乎十分繁琐呢……总之我们欢愉玩家实在是太有实力了！
哈哈，玩欢愉玩的。
蹲坐在麻袋前的我目光中满是清澈的愚蠢。现在我反正是把他带到客栈了，然后呢……？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下午我还有事啊。要不然……
“喂，我说，你这装睡的技术实在是太烂了吧。”
麻袋里的宇智波“啪”地一下就睁开了眼。
等一下？真睁开了？不是哥们，我就诈一下你还真信了？！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正好撞入对方半是警惕半是震惊的眼中。片刻之后，我俩的想法诡异的同步了——
“不是，哥们儿，你有病吧？！”
“你什么情况？”我仗着自己占据武德制高点，率先发话。
“这我应该先问你吧，”对方瞪着一对死鱼眼，以一种极不符合我对宇智波普遍认知的形象，像那只在网上疯传的黑猫一样伸长脖子，微微侧头，眼神中满是清澈的智慧，“要不是你说了那些引人误会的话，我怎么会是现在这种处境啊。”
“……啊？难道不是你先动手的吗？是你自己喊着宇智波的荣耀什么的就冲上来了吧。”家人们真是无语了，他自己冲上来挨打还怪我下手了。
等一下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变身黄瓜啊不西瓜条，再配上魔性的眼睛……打住打住，要笑场了。
“呃……我真的说出来了吗……还有你怎么老是不分场合地发笑啊这样真的好吗？”
“笑怎么你了？”
“啊，”他叹了声气，扭过头来，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反刚才的散漫，“像我们这种一直压抑着情感的人，看到任何一个肆意宣泄情绪，无论何时都会放声大笑的家伙，肯定会感到不爽吧。”
“更何况，我还是个宇智波啊。”末了，他补上一句。
“都这样了还要拼尽全力提起嘴角，露出这种可笑的表情，不累吗？”
他张嘴，瞳孔微缩，好像尽了全力去发出呐喊，但我根本听不清也听不见他无声的、愤怒的、喑哑的、悲悼的呼号。
“……不然呢，这是忍者的宿命啊。”许久，我听见一声叹息。
我有一瞬感到不可思议。宇智波、忍者、说不定刚刚目睹悲剧……但无疑是个好苗子——他一定能在「欢愉」的命途上行地很远。即使他不行于「欢愉」，他也能在其他的命途上找到自己追寻的意义，留下足以使后人称颂的事迹。
——而如今却囿于所谓“忍者的宿命”，身死后估计也只会留下一笔带过的生平。
可惜吗？这片大陆上还有无数这样的人。他们是沧海一粟，构成了这片大地上我能窥见的悲剧。
……
我有一种冲动。我想揪着他的衣领问他为什么不笑，为什么传统是传统，命运是命运——但这多少有些何不食肉糜的可笑。
哭了这么久为什么表面上还要露出那种作呕的恶心的笑——但总有人是要笑的。又是这种听了让人心里发堵的答案，和当年的我一样可笑。他会这样回答吗？回答的人真的是他吗？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分不清我诘问的是他，还是我自己。
你不值一提的自尊心有那么重要吗？！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成熟了吧！？
……
……啊我居然破防了？
于是我再次打量他。这次我看地非常仔细，试图从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找到过去的雪泥鸿爪。
……我想，我或许找到了。
“你叫什么？”我仰起头，眼神中带了点我自己察觉不到的、刻意的张扬。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名字，直至生命尽头。”
“悠真，宇智波悠真。”他现在又变成那种散漫的样子，显得刚刚破防的我像极了小丑。
不过看在是有缘人的份上，我至少也得拿出相应的尊重吧。
“晴，”对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雨夜除而见星，是谓晴*。”
“啊你居然会说话！不对我刚刚不是应该问你为什么突然低落吗？啊……其实你是被我的传奇经历震惊到然后嫉妒了是吧！”
啊。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把我刚刚的感动还给我啊邪恶的宇智波少登！！！
“你给我等着，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哼哼，到了我手上——”
“冒犯到您了实在是非常抱歉这里恳请您的原谅——是这样的作为赔偿，我愿意给您的首次委托打……五折！”
“五折？我直接给你打骨折！”
“无偿！无偿！”他突然倒在地上蠕动起来，像只离开水的八爪鱼；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净是些什么“下次一定”“这会死吧”之类的。
啊这，他真的是宇智波吗？不对，我现在不应该后悔没有赖在斑小朋友那里，狠狠薅他的羊毛吗？
“你……什么意思……只是在熟人面前会这样而已……”他已经蠕动到了我身后，正以一种极扭曲的身姿站立着，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近乎实体化的漆黑怨气。
这位也是颇有男鬼之姿啊。
“别急……你倒是说说……你的目的……这决定我们……接下来的——”
“不是哥们儿你玩cosplay玩入脑了啊！别当男鬼了我求求你了，您真的是个宇智波吗？！”我绕开，一脚踹在他背上。其实力道一点都不重，而他却像生吃了炸弹一样猛地弹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我——”
在他将要将下一个说出口时，我飞速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几天我要待在这里然后我要去京都看看所以一路上的吃穿住行就麻烦你了这就是我的委托——”
“——死了”他释怀地笑了，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安详地陷入了巨婴般的假寐中。
“布什·各门。”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欲嘻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