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已出小黑屋，感觉很坏 竟然被包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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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洲从禁闭室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走廊里亮着感应灯，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六个小时待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他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完全模糊了。
他硬是把那本校规从头到尾翻了三遍——当然，是让004帮他记的，他自己只负责翻页和偶尔应付莫尔加斯的抽查。
身后传来电子锁落锁的声音。
莫尔加斯从他身侧走过，步伐依旧很稳，像是这六个小时不过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他走到走廊尽头，忽然停下来。
“闻洲。”
“又怎么了。”
莫尔加斯转头看着他：“你最近最好安分一点，否则下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了。”
“……”
闻洲想说点什么，但对上莫尔加斯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好a不吃眼前亏。
莫尔加斯没再看他，转身往走廊另一端走去，步伐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回去洗个澡。你身上信息素还没散干净。”
然后走了。
闻洲：哦哦哦。
闻洲站在禁闭室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慢吞吞地往宿舍方向挪。
腿有点麻。
椅子太硬了，坐得尾椎骨疼。
禁闭室里惨白的灯照的他眼睛痛。
总而言之，就是哪里都不好受。
走廊里没什么人，这个点大多数人都还在上课或者训练。
闻洲揉了揉后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莫尔加斯今天的行为处处透着古怪。
说是来监督他看校规，但真正盯着他翻书的时间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二十分钟。
其余的时间，那个人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偶尔闻洲抬头，会发现莫尔加斯的视线正好从他身上移开。
不对劲，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不管怎样，总之，莫尔加斯这个人肯定没有对外表现出来的那么公事公办。
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闻洲叹了口气。
004这时候又突然冒出来了。
004：好累，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狠狠学一顿了。
闻洲：真是辛苦你了。
………
他推开门，房间里没开灯，江别尘还是没回来。这倒也正常，闻洲也不知道江别尘在忙什么，可能出了顾凛以外高塔特级生都很忙吧，江别尘也是。他永远在闻洲醒来之前出门、睡着之后回来，像宿舍里一个会叠被子的幽灵。
闻洲没开大灯，只拧开了床头那盏小夜灯，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开始脱外套。禁闭室里空调开得低，他冻了六个小时，现在只想洗个澡。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才觉得身体慢慢解冻了。
至于莫尔加斯今天各种奇奇怪怪的举动……闻洲没想明白。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别难为自己。
洗完澡出来，闻洲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
长发就这点不好，每次洗完澡都得狠狠地吹半天，而他通常又懒得吹。
这可能就是美丽的负担吧。
光脑屏幕亮着，几条消息弹出来。他扫了一眼，大部分是群消息，没什么好看的。
倒是有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点开一看：
“闻洲同学，明日九时请至行政楼三楼办公室签署禁闭确认书。——纪检部”
公事公办的语气，连个多余的标点都没有。闻洲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扔回床上。
还得去一趟。
想想都觉得好累。
于是闻洲回了一句“TD”。
光脑又亮了。闻洲偏过头看了一眼。
云祁：听说你被关禁闭了？没事吧？
闻洲看了一眼，没回。
把屏幕翻过去，面朝下扣在床上。
好无助。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闻洲没动。脚步声很轻，是江别尘。
那个人进了门，停了一下，大概是在看他的方向，然后继续往里走。
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在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儿，灯灭了。
两个人各自躺在黑暗里，谁也没说话。
这就是闻洲喜欢江别尘的地方。不需要寒暄，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你没事吧和我没事这种无聊的对话。
两个人待在一个房间里，像两棵树长在同一个院子里，各长各的。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你信息素还没散干净。”江别尘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闻洲愣了一下，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手腕。什么也闻不到——他自己倒是对自己的信息素不敏感。
“……禁闭室待太久了。”他说。
“嗯。”
然后就没了下文。
“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似乎alpha闻到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很有可能暴怒？
“没事，我经受过信息素特训。”
江别尘淡淡说道：“明天你再处理下，带着一身信息素出门会有麻烦。”
“好。”
然后没了下文。
闻洲睡不着，又开始和004聊天。
闻洲：江别尘人还挺好。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004的回复，闻洲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闻洲：？004？
004：我在，怎么了。
闻洲：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怎么不理我。
004：你火了。
闻洲：？我不是一直都很火吗。
后来闻洲才知道自己被莫尔加斯亲自带到禁闭室看校规的六个小时内，自己的照片被发在校园网上疯传。
被关禁闭室待了六个小时看了六个小时校规还不够吗。
怎么还让他照片满学校飞。
这跟被开户了有什么区别。
哦不对，之前十连抽那段时间他的大头照就已经满论坛飞了。
闻洲：具体是什么情况。
004：嗯……大概就是，下课要走的时候你被莫尔加斯叫住那段时间你被拍了，偷拍的人拍照技术很高，以至于出现了很多讨论你的帖子。
004：其中最火的一个盖楼盖了近七百层，题目叫【#惊！入学不到一周的新生竟被纪检部部长亲自带进禁闭室】
闻洲：？
闻洲：……现在帖子还在吗？
004：不在了，被莫尔加斯删了。
闻洲沉默了。
莫尔加斯真的很奇怪。
先是陪他在禁闭室坐了六个小时，出去之后还把关于他的帖子删了。
对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闻洲：那个照片上的我好看吗？
004：好看，拍照技术极其高超，宿主你要看看吗？
闻洲：发给我。
三张照片。角度明显是偷拍，从走廊另一端的窗户后面，构图歪歪扭扭的，但可能是因为主角长得比较漂亮，所以照片看起来意外地还行。
第一张照片拍的角度很毒——是他听到莫尔加斯在叫他，转头去看莫尔加斯，意外拍成了他和莫尔加斯深情对望。光影打在他侧脸上，竟然有一丝暧昧。
第二张是他微微低着头听莫尔加斯讲话，表情被拍得很清楚——不是不屑，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很微妙的、介于二者之间的表情。闻洲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
第三张是两人站在禁闭室门口，莫尔加斯正在开门，他在旁边站着，发丝被风吹的微微凌乱，到有种凌乱美。
平心而论，确实拍的他很漂亮。
闻洲松了口气，总之，没有留下他的丑照就好。至于其他的什么，他也懒得管。
…………
第二天早上，闻洲醒来的时候，江别尘的床已经空了。
闻洲洗漱完，狠狠地梳了梳自己的长发。昨晚上他懒得吹头发，头发半干就睡着了，大早上的起来就发现自己炸毛了。
梳完又将自己的长发束起来，出门前看了一眼光脑。
云祁那条消息还躺在那里，他还没回。
想了想，还是回了句没事。
出了宿舍楼，早上的空气很冷。他拉了拉外套拉链，往行政楼走。
行政楼在校园的另一头，要穿过整个教学区和半个操场。路上零星有几个学生，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或者多看几眼。
闻洲习惯了。
自从新生试炼之后，他就习惯了这种目光。不是善意的，也不是恶意的，就是好奇。像看一个不太正常的什么东西，想研究又不想靠太近。
………………
行政楼三楼办公室。
闻洲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莫尔加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纸。
今天穿的是纪检部的制服。
他抬头看了闻洲一眼，没什么表情。
“坐。”
闻洲在对面坐下。
椅子比禁闭室那把舒服多了。
莫尔加斯把那张纸推过来：“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纸上并没有写着他违纪三次被关禁闭室，仅写着他是易感期提前不小心造成信息素外漏。
闻洲扫了两眼，没去问莫尔加斯为什么这么包庇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莫尔加斯把纸收回去，放进抽屉里。
闻洲等了一下，发现对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站起来准备走。
“最近安分一点，下一次我可包庇不了你。”
莫尔加斯突然说道。
“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已出小黑屋，感觉很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