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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调戏男神 你腰好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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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问你还有钱吗?但这话太伤人了,也不合时宜。
盛斐然难能可贵地学会了与普通人的沟通方式,说:“想送我东西,没有几万可下不来。”
钿言在忙碌间隙轻笑了一声,平板的光在她薄薄的眼皮上闪过:“那你降低点标准呗,我可也是轻易不送人东西的。”
“真的?迟翊竹也没送过?”
“假的,我俩五岁认识,年年都有生日礼。”钿言坦然地答,撑住下颌,声音懒洋洋地冒出来,“你干嘛老和小竹哥哥比啊?……是传说中的校草相轻?”
“我乐意。”
“好好你乐意,但小竹哥哥没你帅,你就别老轻他了。”
盛斐然很会抓重点:“你觉得他没我帅?”
“你觉得他有你帅?”
“那当然是我帅。”
“对啊,”钿言歪头笑起来,拿他没办法的表情,“你知道不就好了。”
“你知道就好了。”盛斐然又强调了一遍。
又过了一会儿,钿言也差不多比对完了,把刚才的话头又提了起来:“问你半天了,明天到底去不去啊?”
“去,有礼物不收是傻子。”
盛斐然已经倒下了,侧脸贴在茶几面上,语气黏糊糊地传来,像梦呓。
面前的屏幕停在某个人的资料页面上,钿言偏过了头,看见了他好亮好亮的一双眼睛。
盛斐然眼也不眨地对着她,清澄的目光仿佛雨后街道上的一汪水,透出股初霁的凉爽味道。
她一时没能转回去。
盛斐然也仍旧直勾勾地望着她,没有收回视线。
他们静静地对视着,彼此也不说话,两道呼吸声清浅地萦绕在周围,渐渐地在空气里联结、缠绕。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只有几秒吧——钿言眨了下眼,缓缓抬起了手。
指尖从她身侧升起来,挥了一道空灵的半弧,袖口卡在凸起的腕骨上,盛斐然看到她掌心有层薄薄的茧。
然后钿言停下了动作。
在指尖已经快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弯折蜷缩。
盛斐然却一把握住了她欲收回的手。
“干什……”
钿言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那个抓住她的人忽然起身,从上至下把她扯进了怀里。
身体被用力地牵动,温度骤然贴近。
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盛斐然有力的手臂像安全带一样紧紧地在后背交叠,手掌却只敢攥住她的外套。
拥抱的姿势仿佛一团柔和的云朵,一下子便把钿言包裹在了里面。
她紧张地挣动:
“你……你干嘛?”
滚烫的呼吸闷在肩头,透过柔软的衣料,熨帖了盛斐然躁动的心。
“没什么,就想……抱你一下。”
应该需要的吧?
其实他那个时候就想抱她了——看见她额角流血只用手擦去的时候,看见她深夜一个人坐在校园的躺椅上发愁的时候,看见她捂着脸掉眼泪的时候。
为什么连哭也不会发出声音呢?明明吼起人来那么凶,到了心里难过的时候,却要把情绪都忍下。
很想抱抱你。
盛斐然想,如果抱一会儿能让你没那么难过的话。
“……哦。”钿言顿了好几秒,轻轻应了一声。
又过了好几秒,盛斐然察觉到她的手慢慢抬了起来,擦过了他腰际的褶皱,掌心就如同鸽子的翅膀,轻软地贴在了他的骨头上。
他垂下了头,蹭过她泛着香气的头发,终于像松了口气般,解开了一点力道。
已经很晚了,没有夜生活的津南到了这个点,人们基本都睡了。
可这还是第一次,盛斐然觉得房子里这么安静。
不是没有声音——他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拼命地在出卖他——是那种叫人安心的静。
不需要做额外的事就觉得很好。
内心的满足像蘑菇云一样升腾,他满腔废墟却又得意忘形,四处飞扬开的爆.炸物,不过是他千万万心动中,最不值一提的碎屑。
他是想抑制一下的,万一被钿言听到呢。
可这小丫头的心思似乎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盛斐然克制得正焦躁的时候,钿言放在他后腰的手忽然动了动,然后不安分地往两侧摸去,甚至搭上去摩挲了几下。
“你腰好薄啊,盛斐然。”
她突然点评道。
盛斐然应声松了一只手,一把拿开了她犯上作乱的爪子。
“喂…!”
“哈哈哈哈哈哈……”
钿言仅靠他的手掌托住,笑得整个人都往后仰去。
耳根通红的盛斐然很有良心,都这份上了还稳稳地抱住她没动。
他皱眉不悦地看了她一会儿,钿言眼睛里他看不明白的情绪终于消失不见了,被笑容遮挡,只剩下了纯粹的幸灾乐祸。
算了,幸灾乐祸就幸灾乐祸吧,他无奈地也跟着笑了。
“下次不许调戏我。”
盛斐然捞住钿言的腰上下颠了颠。
钿言的脑袋还倒着,差点被呛住,她挣脱开了他,往后撤了些距离,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女生脸颊红红的,虽然不再笑了,但笑意还挂在眼角。
“我是为了安慰你。”盛斐然显然不认可她这个说法。
要他承认自己送上门,不如杀了他。
“好啦我知道啦,谢谢阿盛师兄。”钿言见好就收,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听到这个称呼盛斐然抿起了嘴,眼神也四处游弋起来:“其实也……”
“哇你肩膀好宽啊,肌肉也练得不错哎……”
“你给我撒手,不许再乱摸了!”
盛公子活像个被调戏的良家妇男,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小姑娘绝非善类。
“你跟其他人也这样?”他恼羞成怒地往后蹦了快两米远,防人就像防贼。
“没有啊,”钿言盘着腿坐在地上,卖乖地笑,“他们都没你身材好。”
盛斐然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就这样顶天立地戳在她眼前,背光而立显得身材更好了。
男神本人却伸出手,恨铁不成钢地朝她点了点,又点了点:“……快点把人找出来然后去睡觉!”
“遵命!”钿言冲他敬了个礼,转身拿过了他那边的纸。
闹了一通,有些疲累的神经也得到了放松。
钿言哼着歌把两张纸瘫在眼前对着,表白墙筛出了两个人,她这边只筛出了一个。
她划掉备选的方式是在名字前面打叉,盛斐然就不同了,每个被他过滤掉的名字上都有一道力透纸背的斜杠。
钿言一手拎起一张纸,转过去对人说:“找到了,重合的就只有一个。”
盛斐然也看到了那个名字。
陈黎,昵称“耳东东梨”。
是个女生,外联部的人。
“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盛斐然听都没听过,他只和各部门的部长有联系方式,“我来问问唐越。”
“唐越是谁啊?”
“外联部的部长。”
盛斐然拨通了电话。
响到挂断那头都没接。
他又打了一个过去,第二通直到快挂断才接通。
“然哥。”
吵闹的音乐和尖叫同时透过电波传来,盛斐然把手机拿远了些,皱了皱眉。
“去安静的地方接。”
“啊?你什么?我在清沙路这边的bar玩,你要来吗?”
“我让你去安静的地方接电话。”盛斐然提高声音又说了句。
那头一路欢声笑语的高歌走过去,电话打得像音乐app启动,过了得有一分钟才渐渐停歇。
“喂?然哥,你找我什么事?”唐越大概是喝了酒,说话有些大舌头。
“找你问个人,”总算进入了正常沟通段,盛斐然打开了免提,“陈黎你认识吗?”
“认识啊,文学院的,身高一米六,C杯,喜欢戴个黑框眼镜,不太……”
“谁他妈问你这个了?”盛斐然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慌乱中觑了眼钿言,手指在免提键上虚幻一招,忍住了没点下去。
“我是问你认不认识她。”
“认识啊,我们部的人我能不认识?我又不是你。”唐越可能真是喝醉了,说话的胆子贼肥。
“你刚说她是文学院的?明天你能把人约出来吗?”
“我靠你约她干嘛呀?丫长得也不好看,你要找人玩也不用她啊,发条朋友圈不就有了?”
盛斐然是真想顺着信号过去给他一刀:“……你再乱说话试试,我他妈是那种人?”
那头沉默了两秒:“哦,不是,你不是那种人……”
盛斐然刚松一口气。
唐越醉醺醺地贱笑起来:“……你喜欢平胸,上回那个谁……”
在他说出钿言的名字之前,盛斐然果断把电话掐了。
他捏住手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掩饰道:“他喝醉了,我等会儿再打。”
钿言不说话,只是从上到下淡淡地扫视他。
盛斐然被扫毛了,瞪了回去:“我不是那种人,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钿言噘着嘴,深以为然地点头,然后继续扫视。
“看什么看,点什么点,上楼睡觉去。”羞恼的会长大人开始赶人了。
钿言摇头晃脑地转过了身,走开的时候还没忘了带上她的半杯牛奶。
“其实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她边走边说道,“我也喜欢平胸。”
“……”
如遭雷击的盛斐然吓得呼都不会吸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给我站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平胸多好看啊,”钿言回头奇怪地看着他,“有些男的把肌肉练得太大块了,看上去有点……”
她仔细斟酌着用词,手在空中微微一转:“吓人?”
“还是刚刚好的那种薄肌好看。”钿言笑眯眯地强调道。
盛斐然一口气差点被她吓掉下去。
他艰难地找回了理智,感觉这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去去去,以后大半夜不许找异性讨论这个。”
“食色性也嘛,很正常啊,”钿言耸耸肩,“哦但是像你那个朋友那样的不太行,特别猥琐。”
其实她想说“下贱”,但因为要找人帮忙,所以难听的话不好讲太实。
盛斐然反应淡漠地冷哼道:“他?他还够不上做我朋友。”
正说着,唐越估计是缓过来了,又把电话打了回来。
他在考虑要不要按掉,钿言先发话了:“接吧。”
盛斐然接了起来,又开了免提:“喂?”
“然哥我刚信号不好,”唐越有气无力地说,“你刚才是不是说你要找陈黎啊?”
盛斐然换上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嗯,你明天能帮我约出来吗?晚一点也行,我找她有事。”
明天是中秋假最后一天,大部分人可能下午才会返校。
“能约是能约,但你得自己去。”
盛斐然和钿言对视了一眼。
“去哪儿?”
“去她家啊,她上周请病假了。”
“什么病?”
“这谁知道,就说请一个月病假。”唐越道,“她C市的,你要她微信吗?我可以推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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