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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耳环 想找你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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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斐然低头一瞧,左右脚穿反了。
“是的,我们小区就流行这么穿。”他面不改色地拿了双客用拖鞋给钿言,转身向楼梯走去。
钿言沿着他的足迹张望,又好奇道:“那这种新奇的穿鞋方式是不是比较适合去保龄球馆啊?”
盛斐然不解地回过头。
女生指了指歪掉的摆件们:“你一下楼,哗,全部击中。”
盛斐然:“……”刚才他是不是有起床气来着?
没错,“控制情绪”就是个悖论,情绪只能发泄,不能控制。
“你给我进来!站在门口说话不腰疼。”
钿言笑得酒窝圆圆,想起自己是来找人帮忙的,得适可而止,赶紧卖乖道:“我不进去了,你把钥匙扔给我,回去继续睡吧。”
扰人清梦可是大罪。
她在楼下玄关等了好一会儿,期间没忍住,观察了会儿盛会长家的陈设。
卫生情况对于男生来说已经算得上优秀了,装修风格不太能看得出来,主要是家具不多,但“玩具”可不少:挂了整面墙的各式滑板,几排乐高展示柜,还有各类运动用具,目之所及没半点会客厅的痕迹,活像个外出游玩准备室。
钿言都能想象得出盛斐然每天出门前从这里挑装备的画面。
正想着,主人下楼了。
才十分钟没见,盛斐然又换了件衣服,里面的白T换成了衬衫,脖子间系了一条松松垮垮的花色领带,仔细看,头发也抓过了。
对上他左耳精致的两个圆环,钿言难掩惊奇地问:“你打耳洞了?”
“嗯。”盛斐然耳朵上覆了一层薄红,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戴耳环磨的。
“之前没有啊。”钿言初中的时候也打过耳洞,结果一周没管就愈合了——以前从没看到他耳朵上戴东西,她一直挺擅长观察这些小细节的,所以只能是没见面的这几天刚打的。
“嗯,刚打的。”盛斐然平淡带过,似乎不愿意多说。
钿言接过他递来的钥匙,想说他其实挺适合戴耳环的。
大多数男生只能戴耳钉,戴不好还容易显得油腻骚气,但是盛斐然显然不在此列。
他气质就和别人不一样,冷峻外罩着股贵气的慵懒,仅仅是不出声冷脸站着就已经很出挑了,要是愿意在这样美好的外形上多一些点缀,哪怕是耳环这类天生裹挟了“外露”“精美”色彩的饰品,也只会是锦上添花。
“很适合你。”钿言真诚地夸了句,见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出门,便问道,“你不回去睡觉了?”
“饿了。”盛斐然摩挲了两下后脖子,“你吃过早饭了吗?”
现在才九点半,平时要没有早八,谁不是刚刚睡醒。
钿言道:“还没。”
“那一起去吃吧。”盛斐然带上门,看了她一眼,“我知道有家店的虾饺很好吃,是你们泠南的厨师开的店。”
“你去过泠南?”钿言倒没拒绝,和他一起往外走去。
“挺久了,还是初中寒假研学的时候去过。”
盛斐然正要去开车,却见钿言朝一辆陌生的车走了过去,车牌号还是泠A开头。
“这是你的车?”他问。凭钿言的家庭条件,大学买车也不稀奇。
“不是,是迟翊竹的,我借来开。”钿言停了下来,问他,“对了,是开你的车去还是?”
盛斐然可不想坐迟翊竹的车,但是他想坐钿言开的车。
“那吃完你再送我回来?”
“……行吧。”钿言默默叹了口气,这还得包接包送啊?
以前除了卫绒,谁能有这个待遇?
等车子驶出小区大门,导上航之后,她才知道那家店离这儿还挺远,竟然在另一个区。
钿言顿时着急了起来,又不好临时改主意说不去了,所以驾驶的姿态陡然便狂野了许多。
从上车以来一直稳如泰山的盛斐然猛地神色一提,看向了仪表盘:车速指针在80的刻度上下正反复横跳,好像在挑衅测速仪。
他握紧了安全带,不放心地问:“你驾照什么时候拿的?”
钿言维持着高速行驶,短短十秒内就超了三辆车。
与此同时,她还一只手开车,甚至都没怎么认真握方向盘。
“啊?就暑假啊。”她分神回答,说着另一只手还打算去解锁亮起的手机。
“别玩手机了。”盛斐然在她看向屏幕前把手机拿走了。
“干嘛?”钿言不明所以,“我看看谁给我发的消息。”
“等到了地方再看……还有你能不能开慢点?这都快八十码了。”
“这也不快啊,关键刚才上高架我看到限速就八十,”钿言的手闲闲地搭回了方向盘上,指尖像弹钢琴一样敲了敲,“车是小竹哥的,我怕超速了挂罚单回头他找我。”
盛斐然:“……”
你在F1赛道考的驾照啊,不限速就使劲儿开?!
过了会儿,他又问:“我不会是第一个坐你车的人吧?”
钿言稍微想了下,还真是。
“对哦,我很少开轿车,这还真是第一回我开车,副驾驶上有人……驾校教练不算的话。”
主要是和迟翊竹他们出去也轮不上她开车。
“我感到很荣幸,但我的命也很贵。”盛斐然感觉也就是车的性能不够,不然她能在高架上漂移。
“嘻嘻,你害怕啊?还是晕车?”钿言还笑眯眯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他——
清晰的镜面仿佛巴黎卢浮宫的昂贵相框,正好将盛斐然的一双眉眼收藏在内。
漆黑的瞳仁,眼窝的阴影,专注的目光。
霎时间,钿言跳来跳去的手指全部收敛,紧张地握住了方向盘。
她不知道原来盛斐然一直透过后视镜在看她。
怎么了吗?钿言又瞄了后视镜一眼,我脸上有东西?
她挠了挠脸颊,又抓了抓脖子。
盛斐然盯住镜中的她问:“你脖子痒?”
“?”
“我帮你?”说着,余光里就伸来了一只手。
钿言赶紧摆手,油门一松,速度降了下去。
“不用不用,不痒了。”
“哦,那你慢点开。”
钿言小鸡啄米点头,心虚地把后视镜往下掰了一点。暗暗腹诽:这人平时看着挺大胆的啊,怎么坐个车都要盯她梢啊。
一路无话,下高架后,堵车的路段变多了,钿言又调了一次后视镜。
后来一直到目的地到达,她都没再感受到那股视线。
以盛斐然挑剔的程度,他推荐的店果然是有保障的,他说好吃,基本就没有踩雷的可能。
钿言和他吃过三四回饭,算上这次,早饭、午饭、夜宵都有了,还差个晚饭。
她想了想,今晚比赛后奖金就会打到卡上,于情于理,她应该回请一次。
吃完早饭准备回程了,盛斐然实在不想再体验一次她的惊魂车,先一步霸占了驾驶座。
“我来开,你去副驾消食。”
钿言倒没意见,但不是说他和小竹哥不太和睦么?开小竹哥的车他就不介意?……哦,反正都坐了一路了。
她系上安全带,在本地榜单上翻找起了好吃的店,选来选去,还是上回和卫绒去的那家,便问道:“你明天有空吗?”
盛斐然抬手把歪掉的后视镜又掰了回去,从镜子里望了眼她:“干嘛?”
“想找你吃饭。”钿言在看手机,还不知道他的动作,等一抬头,又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顺着那股直觉一瞥,盛斐然那双眼睛又出现了。
她莫名心口一麻,补充道:“晚饭。”
盛斐然却不回答。
后视镜里男生的视线已经完全移开了,在专注地开车。
这回轮到钿言肆无忌惮地偷瞄他了。
从镜子里看人,对方会有察觉吗?她想,怎么不回答我啊?……但是,来的路上发现盛斐然在看我的时候,是我自己主动感知到的吗?
钿言回忆着,好像……算了不知道。
她看镜子的时间有些长,盛斐然将车子停在路口的红灯前,然后也学她,把由他掰正的后视镜又掰了一次。
他目视着前方,感到从旁边射来的注视。
钿言换了个方向看他:“说话啊,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尖锐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盛斐然提醒她:“明天是中秋,你不回家?”
钿言还真的没反应过来这一茬。
往年的中秋她都在泠南,这还是第一次中秋节她不在家。
“哦,回,我给忘了。”她干干地回应道。
可是她真的要回家吗?钿言怀疑,昨天和妈妈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瞿葶完全没提到这件事。
“那等过完节回来吧。”盛斐然说着踩下油门过灯,又问,“你想吃什么?”
“有家烤鸭我上回去吃过,我朋友也说挺好吃的,离学校还近。”
啧,这是嫌弃他找的店远呢。
“那就那家,你几号回学校?”
“不一定吧,你几号回?”
盛斐然:“你几号回我就几号回。”
钿言:“……行。”
车在华庭贤居停下的时候,钿言把类似的话又说了一遍:“还是离学校近的店好,这早饭吃得太奢侈了,加上来回都俩小时了。”
“你每天哪来那么多宝贵的时间要抓紧?”盛斐然不满她对耽误时间的抱怨,甩上车门说,“别人都在浪费大好青春呢,你在忙些什么?”
“当然是抓紧青春拼命卷啊。”钿言一手回信息,绕到驾驶座去,打开了门。
她边打字边关上车门,车子启动的时候又发起了语音。
盛斐然只看到她缓缓升起的车窗,然后钿言连个招呼都没有,就一骑绝尘而去。
不就说了她两句吗,这就不高兴了?还是我真耽误她什么事了?
盛斐然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领带在风里凄惨飘摇。
接着才想起,钿言找他,是要去基地拿东西来着。
他在家门口当了会儿人形立牌,最后家门也没进,掉头开车又出了门。
算了,去给她多配几把钥匙吧,省得丢三落四以后又忘带。
配钥匙倒很快,学校里面就有店面。
盛斐然一口气给她配了五把,发消息问钿言在哪儿,却一下午都没收到回复。
因为钿言这头都快忙疯了。
今天的比赛对她非常重要——来津南的第一场,首秀赛得好后面就不愁没有比赛上了。
她拿完身份证又风驰电掣到了老周的店里,停下车的同时一扬手把手机扔给了小旗。
“小旗,老周呢?”
男生小跑过来:“后边儿呢!你怎么才过来啊,老板从早上就在等你了。”
钿言一听,捏着身份证,拔腿就朝后边飞奔而去。
小旗急,她也急,老周倒不急。
“我还以为你改主意不参加了。”男人喷了她一脸烟,慢悠悠地把身份证接了过去。
钿言咳了几声,连连扇风,没顾上和他计较先催促道:“还赶得上吗?”
老周指尖翻飞,把她的身份信息输入了系统,按下了回车键。
报名成功的页面跳了出来,他说:“赶上了。”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来不及了。”钿言松了口气。
“来不及就下回呗。”
“那不行,我答应了别人,比完赛要请他吃饭的。”不参加比赛拿奖金,请人喝西北风哇?
小旗在旁一直听着,此刻八卦道:“你请谁啊?能带我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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