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缺德媒人 还好，内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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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
他拿开耳机的时候，指腹甚至触到了她耳后的皮肤。
钿言敏感地一缩。
盛斐然顺势从她头上摘下了耳机。
死亡摇滚泄了几丝出来。
“听这么吵的歌学习，学得进去吗？”
“我有ADHD，安静的环境干不了正事儿。”
钿言拿回了他手里的耳机，径直向书架后方走去。
盛斐然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跟了上去。
“真的？看着不像啊。”选修课上得不是挺专注的吗？
“哦假的，骗你的。”
盛斐然愣住，然后笑了。看到钿言往赛道那边走去，顺势问道：“怎么样，我们机械社团的基地设备还可以吧？”
“确实可以。”装备齐全，测量测试仪器、小型钻铣一体机……甚至有整面的白板墙。
“你们社团找到第三个人了？”
“正在招。”盛斐然走到白板墙前，给她扣了扣重点。
钿言看向上面粘着的大幅图纸。
“这是上一届的赛道图……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上次从陈教授那儿离开后，钿言就去做了关于比赛的功课，十月份是华东赛区的分区赛，不提前发放完整的赛道图纸，先预赛后决赛，只有晋级的队伍才能参加全国总决赛。
“你们是极速光点组吧？”她确认道。
“嗯。”盛斐然点头，“但今年的赛制有变动，上回给你发的图纸你没看啊？”
钿言当然没看，她只是面子工程，顺嘴一说而已。
“……我知道，组别更名了，还改成了零裁判模式。”
她研究了一会儿，转头冲人道：“你之前说，摄像头支架是你们目前最大的难关对吗？”
盛斐然倚在墙上，微微弓着腰和她对视：“……重新造车的前提下，还新增了立牌识别和连续弯道，摄像头的支架稍微抖一点的话，图像都会直接糊掉，到时候就算算法再强也救不回来。”
钿言迟疑片刻，问：“那我加入的话，需要做什么呢？”
“视觉图像处理，”盛斐然说，“我猜，你物理学那么好，数学肯定也不错。”
“公式推导还凑活，但代码我可是真不太行。”不是她谦虚，说到代码，瞿戌柏倒是专家。
“没事，先跟着学吧，你就算一点忙都帮不上也行。”
“纯找人凑数啊？”钿言说着离开了白板墙，却又被书架角落放的另一个东西吸引了。
盛斐然还没有察觉：“说是这么说，但你不可能是纯凑数吧。”
“那可不一定，我很忙的。”钿言说着已经猫腰走了过去，捏住那东西的一角往外一扯，哦，一个易拉宝。
很巧，还是她看过的那幅。
“还没舍得扔啊？”她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戳了戳上面盛斐然的脸。
后者一顿，连忙上前想抢。
“哎？说好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哦。”钿言灵活让过，还拿着它穿过书架回到了办公区。
“你拿它干什么？”盛斐然抢不着就不抢了，反倒饶有兴味地探头看她想干嘛。
钿言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先把上面落的薄灰擦了擦。支架的接口有一处松动了，她扯开重新卡进去，把易拉宝立在了地上。
这脸确实是帅。
她又从桌上的笔筒里顺了支荧光笔。
全程，盛斐然怡然自得地看着，不说话，不动作，倒是难得的安静。
直到钿言的简单艺术创作完成。
她在他的头上画了一个金灿灿的小王子王冠。
不是简笔画那种，而是有淡淡的光影变化，还有小星星的点缀。
盛斐然想到一茬：“你上次说你会画油画？”
“略懂皮毛。”
这时候又谦虚上了。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留恋片刻，突然觉得罗皓飞拿他招新的馊主意有时候也不太馊。
“画也画了，赛道图也看了，”盛斐然重新挑起了话头，“你那个可能性什么时候能涨到100%？”
钿言放下笔，故意觑向他装着手机的口袋：“现在多少了？”
盛斐然大方地同她展示。
“60%？这又是什么时候偷偷涨的？”
“这你别管。”帮一次忙涨10%，盛会长自认还不算太周扒皮。
“那就……66%吧。”钿言丢下一个数字，转身去收拾书。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就是有零有整啊，我的进度我决定啊。”
她三下五除二收完东西，背起了包，往门口走去：“我饿了，吃饭去了。”
盛斐然一看挂钟，不知不觉都十一点半了。
“你吃饭不叫我？我也饿啊。”
“真的啊？”钿言停下来等他，边开玩笑道，“那你能不能请我吃饭啊，我这个月没生活费了。”
她这段时间都在老周那儿蹭饭吃呢，好在下周就有比赛给她上场了，到时候就不用拿两块钱的白馒头当早饭了。
钿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饭都吃不起了。
盛斐然以为她开玩笑呢：“你最好是真的没钱吃饭。”
他一手按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又移到她后背，推着人往外走。
“明天有饭吃吗？没饭吃就来找我……自习室最好也别去了，我这儿自习条件那么好，不来白不来啊。”
钿言勾起嘴角，笑而不答。
她有时候觉得，盛斐然人也还挺好的。
罗皓飞有时候觉得，钿言人还挺会钓的。
“66%啊？她真是这么说的啊？”
“嗯。”服装店的贵宾室里，盛斐然头也不抬，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罗皓飞花孔雀似的一件件试着衣服，在试衣间和镜子前跑来跑去，已经忙活一小时了。
“你确定她不是在钓你？”
一局游戏又死了，盛斐然撂了游戏机看了眼手表：“不是你上回说人家情感稳定得都成亲情了，那她还钓我干什么？”
罗皓飞试了件纯黑的衬衫，SA在给他整理领口，他只得偏头越过人看过去：“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你他妈。”盛公子半秒都没等，发作速度堪比火箭升空。
“哎哎别走啊阿盛！你给我看看我身上这件怎么样啊？”
“像卡盖*！”
罗皓飞掉头问SA：“卡盖是什么？”
SA微笑摇头：“……”
说是这么说，但罗皓飞现在百分百能确定，他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好兄弟，总算是铁树开花了。
从那天后，钿言偶尔也会去基地自习，他很有眼力见的，一到他俩在就找个由头闷出去，没想到还能被钿言找上。
这天，罗皓飞正在高尔夫球场上欣赏着女伴婀娜的身姿，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学长，你上午来基地吗？”
“呃，我在离学校挺远的地方有事，你要去基地啊？”
“嗯，我钥匙忘在包里了。”
“那要不回去拿一趟？”
“包也在基地里。”
“……”
“你是要自习？”罗皓飞挣扎着。
“不是，拿包里的身份证有用。”
“那你打电话给阿盛啊，他这个点绝对有空。”罗皓飞缺德媒人做得起劲，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猛拜老天爷，求他原谅自己拆人姻缘。
“打了，他关机。”
周日上午九点不接电话，不知道去哪儿了。
罗皓飞思索片刻，想起来了：“哦对，昨天我俩出去玩，喝了点酒，他估计还在睡呢。”
别人兴许睡觉还开个震动呢，他倒好，一睡觉直接失联。
钿言没办法了：“那你在哪儿？方不方便我现在过去找你？”
那肯定是不方便的！这种时候，罗皓飞肯定是想也不想就把自家兄弟给卖了。
“太远了，你过来得两小时起步呢，这样，我把阿盛家地址给你，你去他家找他，华庭贤居你知道吧？对对就学校附近那个……”
钿言拿到盛斐然家地址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华庭贤居门禁严，不是熟脸，没有业主打电话根本进不去。
巧了，她偏偏就是因为业主盛先生打不通电话才要去找他的。
万般下选，也是幸好。
迟翊竹也住华庭，他放假先回泠南了，车就停在学生会那边。那辆车是他最常开的，她和瞿戌柏都有车辆的永久权限。
二十分钟后，钿言摸到了华庭贤居06幢。
迟翊竹的房子在前面的高楼住宅区，要往里再开几公里，穿过一条很具私密性的绿化区，才能看到这片房子的屋顶。
钿言在院门外停好车，又打了一次盛斐然的电话，还是不接。她只得上前狂按门铃。
就是现在，盛斐然第一次生出了想把门铃拆了的念头。
他拿枕头捂耳朵，再加上被子，最后滚下床，缩在床边的角落里，还是阻挡不了魔音入耳。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是门铃！又不是冲锋的号角！有这么一直按一直按一直按一直……
他光脚就杀下了楼，睡眼惺忪的，一路撞倒了摆件和装饰无数，叮铃桄榔地扑到门前，一掌拍开了大门。
“谁啊！？”
门外的钿言青葱娇嫩地冲他挥手：“是我，不好……”
下一秒，厚重的门在她眼前砰地关上了。
“……意思？？”
盛斐然握住门把，吓得心脏狂跳。
谁？刚才外面那是谁？钿言吗？！
他不可置信地去看可视屏，钿言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看着大门的眼睛里盛满了疑惑。
哎卧槽真是她！！！！！她怎么来了！！！？？
盛斐然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浑身上下胡乱摸了自己一通，还好，上衣、裤子都穿着，他又掀起裤子低头看了眼，还好还好，内裤也穿了。
不是我鞋呢？还有发型发型！对，镜子……
他像原始人刚学会直立行走，肢体不协调地又冲向了衣帽间。
在他刚选好外套，费劲巴拉终于把乱翘的一撮毛压下去的同时，门铃又响了。
这次钿言只按了两下，门就开了。
焕然一新的盛斐然重新出现，两手分别支在门框的两边，冲着她摆了个异常造作的闪亮姿势。
“早。”
哦，这低沉的气泡音。
钿言憋了又憋，忍了又忍。
“早。”她回。
盛斐然清清嗓子，神情严肃：“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
……这又是哪来的播音腔？
“我有东西落在基地了，没钥匙，想问你借用一下。”
“好的。”得知她只是来借钥匙，盛斐然不知为何还小小地失落了一下。
“你先进来吧。”他潇洒地空出位置，让钿言进门。
“谢谢。”钿言从他和门的空挡里走过，没忍住又瞟了眼他的脚。
“师兄，”她笑得谄媚，“你穿鞋的方式好新潮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缺德媒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