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开窗 高考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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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发生之前，舒里打死都没想到高中生居然能无聊到这种地步。单弥亲自下场，那条在榜首的帖子没人再发言，被管理员清掉。
事情解决就在午饭后，薛雪雪要去小卖铺买饮料，怕耽搁什么，就让舒里先回去，她随后到。
回班级的路上，来来往往，学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身上蓝色校服晃眼。
路两旁是一片茂密的林子，平时除了小情侣晚自习结束在里面摸黑约会，一般没人会闲的没事干进去里面转。
高考完的那段暑假，有刚毕业的学姐在学校贴吧里说学校的树林里闹鬼，她亲眼见过好多次，描述的相当吓人。
流言广传，搞得高一新生心神不宁，最后那篇帖被管理员以“损害学校声誉”的理由删除。风波平息，但总有几个不死心的觉得这样的举动像是在欲盖弥彰，更可疑。
舒里刚来这所学校报道，军训的那几天，跟她同班的舍友半夜失眠睡不着，硬拉着舒里讲鬼故事。
什么厕所里有人头，教室里出现鬼火，学校林子里有人上吊，绘声绘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舒里印象最深的就是这片林子，当时舍友讲的太激动，声音也大起来，引来宿管，宿管罚她俩在林子前站了半个小时。
带着那种敬畏，舒里加快步子，想要快速远离这里，却在即将踏出小路的拐角被一只手拉住，措不及防出现在林子里。
因为门前有告示栏挡着，外面的人看不见什么，连带着光都透不进来，一片黑暗。
男生松开她的手腕，站在那里，语调没什么起伏，“你是小白...舒里？”
视野内都是暗的，再加上她平时除了上课外，眼镜都放在教室里。
此刻眼前的人简直就是一团行走的马赛克，舒里不知道他是谁，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你是......”
“单弥。”
这两个字一出来，舒里懵了瞬，下意识就去道歉，“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没看好自己的手机，给你带来麻烦了。”
男生挑了挑眉。
“你就是那个。”单弥拿出自己的手机，捣鼓半天，才照着一张截图念，“‘重生之我是单弥’？”
很羞耻的名字，四周的空气都烫起来。舒里耳尖上攀附一抹红，感觉自己的温度可以煎熟一枚鸡蛋，“是我。”
“好，知道了。”他这才正了神色，“我跟校园贴吧的管理员打过招呼了，以后再有类似的帖子都会屏蔽，不用担心。”
“他们就是给自己找新鲜，说的话不需要放在心上。马上分科了是么？”他的话头一顿，垂下眼睛看她。
舒里没敢抬头，轻轻嗯了声，
“好好学，一中的尖子班挺好的，加油。”
“谢谢你。”
“嗯，回去吧。”
舒里转身，在公告栏旁站定，要踏出去时，还是回头喊他的名字，“单弥。”
男生抬头，眼神中是询问。
心情不可抑制地好起来，耳边有风飘过，舒里弯了弯唇角，“高考加油。”
他的眼睛此刻在黑寂中却是一片明亮，牵起嘴角回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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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李荣盛赶忙将手机塞到抽屉里，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舒里睁眼，才放心地坐直身子。
悠悠转醒，眼前像是被人涂了一层白色染料。她摸出眼镜戴上，看到几只苍蝇围着多媒体设备绕，腾出只手撑下巴，整个人被困意笼罩，无奈下，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明天的公开课对咱们学校来讲至关重要，学校选了我做代表老师，我又选了你们做代表班级，这是什么？哎——对了，信任。”
吴建平在黑板上写下两个狗爬字。
头顶的风扇吱呀响，李荣盛实在看不下去，问隔壁小组的副组长要了颗薄荷糖，扔到舒里桌上。
浅淡绿色进入视野，她慢吞吞地盯着看，独自消化了一会儿，才把糖纸剥开，塞进自己嘴里，声音含糊，“谢谢。”
一节课五十分钟，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吴建平都在灌输他的狗屁教育理念，什么“男生的脑子本来就比女生转的快”“女生学习再好也没用，将来还是要嫁人的”“男生要在公开课上勇敢展现自己”。
薛雪雪听不下去，身体向后一靠，压低声音跟舒里讲话，“吴建平简直脑子有泡，还男生脑子快，蒋兆录这小子啥时候考过过你，真恶心，重男轻女。”
舒里只听着，没讲话。
李荣盛看着蒋兆录得意洋洋的后脑勺，跟着气，“就是啊，这蒋兆录也是个傻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们里里看，里里不鸟他就破防转过去了，变态啊。”
三十五分钟半点重点内容都没讲，台下已经有不少人昏昏欲睡，又被吴建平的声音吵醒。
“来来来，都醒醒。还有最后十五分钟，同学们可以自由发表意见，大家都积极一点。”
教室下面坐着一堆蔫了吧唧的小人，半天没人说话。
吴建平不高兴了，拿着戒尺在桌子上敲了敲，“都不说我点人了哈，蒋兆录，你先来。”
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亮，蒋兆录站得笔直，眼神中满是不屑，“老师，为什么让我们班参加公开课？距离高考没剩几天，我觉得还是学习比较重要，要不然你还是换别的班吧。”
全班安静。
蒋兆录这个人心气高，什么都不在意，也从没把任何事放在眼里，包括吴建平这个班主任。
吴建平很尴尬，显然是拿这种学生没什么办法，摆了摆手，“蒋兆录你先坐下，下课后来办公室找我。舒里，你起来说说。”
靠在她桌子上的薛雪雪身子一僵，默不作声地调整坐姿。
舒里站起身，“老师可以说一下公开课上要讲的内容吗，方便我们提前预习。”
“内容啊，就是我们上节课讲的那一章。课后题不是都做过了？”
第一排的学生点头。
“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都是学过的东西，大家拿出正常状态就行，不要太紧张。”
下课铃响，舒里就被吴建平叫了出去，站在教室门口的还有一脸菜色的蒋兆录。
中年老教师的头顶被太阳侵蚀，反着油腻腻的光。吴建平也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直接了当，“今天叫你们出来，为得就是清北的保送名额。你们应该也知道，名额就一个，很难得。离高考还有个两百多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好好准备。”
临走前，吴建平浑浊的眼球难得露出柔和的神色，拍了拍舒里的肩，把一旁的蒋兆和忽略了个彻底。
老师还是喜欢优秀谦虚的学生，更何况舒里这种不声不响，每次考试拿第一的角色，吴建平就算再重男轻女也难说出一句她的不好。
不同于蒋兆录的心高气傲，能力成绩比他强的舒里脾气就好得多，没架子，好相处。跟她比起来，蒋兆和就有点小牌大耍的意思。
下一节的任课老师已经站到讲台上，拿出书本翻阅。班里的人很有眼色，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显得还在过道的舒里有些格格不入。
她只能加快步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荣盛正用语文书挡着自己的脸，偷偷摸摸吃辣条，香味差点就要飘到前排，早上没吃饭的薛雪雪忍着没发作。
古怪的气氛里，语文老师来了通电话，接起后就出了教室。
薛雪雪炸了，“李荣盛你有病啊，这么大味儿，想熏死谁？”
“怎么怪到我身上了，饿死了。”李荣盛没时间搭理那些如狼似虎的饥渴眼神，对着窗边的两个男生喊，“开窗啊兄弟，开窗！”
窗边的两个男生很高傲，无动于衷。
眼见语文老师挂了电话就要进来，李荣盛急得不行，“今天中午我请你俩吃饭！”
男生优雅关窗。
教室里的味道这才散去些，舒里把语文书拿出来，摊开在桌上，干坐着发呆。
“里里你今天状态很不对啊。”李荣盛就坐在她旁边，嘴里嚼着东西，声音含糊。
舒里看了他一眼，憋气，“你把东西吃完了再来跟我说话。”
李荣盛倒是很听她的话，把最后几根辣条分给前后坐着的同学，借了张纸巾把手上的辣油擦干净，才凑过来跟她讲话，“你今天咋了，像是被抽了魂，都不像你了。”
舒里睨他，“我说我撞鬼了你信吗。”
“走开啊我可是无神论者，讲点正经的。”
“上课了。”
“我错了。你说撞鬼，不会是食堂那条路的小树林吧。”
“老师来了。”
“话说回来，我觉得挺有意思的，鬼到底长啥样，等我高考完回来一定要看看。”
“.......”
语文老师气若洪钟的声音传过来，“李荣盛你在干什么！？耳朵是瞎的？上课铃不是给你打的？你给我站起来！”
耳朵瞎了的李荣盛站起身，准备挨训。
“你说说你，自己上课不听讲就算了，还影响人家舒里。你看人家想搭理你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开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