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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公平 别喜欢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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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睡得不是太安宁,背着书包坐回座位上时,舒里刻意去撇了眼薛雪雪手里摆弄的镜子,还看得到自己眼下淡淡的乌青。
薛雪雪拨弄了几下自己的刘海,把一枚崭新的兔子发卡别上。等到她偷偷摸摸把镜子藏进书包,才转过来跟她讲话。
“妈呀舒里,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舒里自顾自地收拾好书包,边拿书边讲,“没事,昨晚邻居吵架,没睡好,你呢?”
薛雪雪没反应过来,“我怎么了吗?”
她这几天变化确实大,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喜欢男生的缘故,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
“没什么,新卡子很好看。”
没人不喜欢别人的夸奖,跟何况是正值爱美年华的女生。薛雪雪来了劲,“是吧是吧,我这还有几个,你要么,我送你!”
舒里摇头,“算了,短发戴发卡总感觉很奇怪。”
“谁说的啊,舒里你本来就这么漂亮,就应该好好打扮的啊。”薛雪雪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伸长胳膊,把一个小白猫的卡子别到她的发顶。
她伸手摸了两下,笑弯眉眼,“谢谢啊。”
“小事,谢啥。我这还有其他款式,早读结束给你看哈。”
舒里不好拒绝,点头应下。
结果没等到早读结束,她就又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推开门进去时,吴建平桌前已经站了一个人。男生一脸事不关己,表现得风轻云淡,老教师则是气的要死。
舒里适时走过去,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到她来,吴建平换了副面孔,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温和,“舒里来了。老师上个学期跟你说的物理竞赛还记得吗?”
她低头回想,答道,“记不太清楚了,但是有印象。”
吴建平急了,“你这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说忘就忘。”
邻桌的老师还在批改周考试卷,红笔在试卷上一点一点,插嘴道,“行了行了,记不起来很正常。上周我就问过我们班第一名这件事了,结果眼神迷茫的盯了我半天,屁都没说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班试卷做的实在太烂,这位老师改不下去,干脆放下笔,转过来对她,语重心长,“舒里啊,你别紧张,把他当成往年的竞赛来对待就好。就是今年时间提前了,一样的,别太担心。”
吴建平生怕自己的话语权被抢,连忙补充,“当然,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次考试直接决定了咱们学校的保送名额花落谁家,还是要重视。学校派了你们两个去,是对你们,对我的信任,千万不能胡来。”
说最后一句话时,还看了眼一旁无所事事的蒋兆和。没得到该有的回应,心里愈发不安,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下周,竞赛在下周,今年比赛的场地就在咱们学校。正好省了来去的时间,你俩好好准备,没事多看看往年的竞赛题。”
一连串的叮嘱,舒里盯着他干燥起皮的嘴唇,说好。
从她到这里就一直没有好脸色的蒋兆和突然开了口,一脸挑衅的看着她,“老吴你放心,上次的联考只是个意外,这次我一定会赢。”
吴建平因为他前段时间惹出来的事,已经不再有什么所谓的好印象,自然不会给好脸色,“空口无凭,全靠一张嘴。事情已经通知到你了,怎么准备是你的事,赶紧滚。”
蒋兆和滚了,舒里也准备跟在他身后滚出去。
脚步已经挪到门口,只差一步就可以滚出去。却又在滚出去的前一秒,被人叫住。
吴建平一脸关心的看着她,刚才让蒋兆和滚的气势全无,“下周就是竞赛,晚自习你还要去兼职?”
舒里迎着他期冀的目光,点头,“嗯,为了这个月的全勤奖,我还是要去的。”
吴建平不好再多说,让她回了班。
*
入秋后,就很少再出现太阳。
舒里前脚刚踏进班,就被坐在门口的蒋兆和递了张纸条。
她一头雾水的回了座位。
直到大课间,周边人三三两两结伴跑去操场玩,她才打开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男生嚣张跋扈的一串字——这次竞赛我一定会赢。
她把目光放在“一定”上,有点想问问他哪来的自信。
舒里把纸条塞进笔袋的最深处,继续埋头写题。
*
最近的天越来越冷,家长频频反映保暖问题,学校干脆让学生穿自己的衣服。
舒里放学后去烧烤摊时,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开衫,下身搭了条深色牛仔裤。
随着距离竞赛的时间减少,她的书包也随之变得越来越重。
单弥在里屋就看出了她的吃力,两三步走上前,自然的接过了她的包,放到一旁的板凳上。
她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就被男生打断,“你们是不是快竞赛了?”
舒里点头,想问他怎么知道的。
话刚到嘴边,单弥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笑,语气里似乎有调侃,“我说你的书包怎么越来越重了。”
舒里配合着笑了笑。
天气渐凉,来吃烧烤的人越来越少,舒里这个负责点菜上菜的自然相当清闲,有大把时间坐在一旁看往年竞赛习题。
单海鹰看见了也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有些高兴,时不时嘘寒问暖,给她切些水果。
和往常一样,她埋头写了两三个小时,再抬头,天色已经暗下来。坐在自己身旁的玩手机的身影不知道去了哪里,脑袋晕晕乎乎的,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不自觉的站到了刻字的大石头后。
单弥就站在这块石头的另一边,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他的旁边,站了一男一女。
女人较年老,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模样,面色不善;男人倒是年轻,一米八几的个子,躲在女人身后,狐假虎威,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样子。
没有原因,舒里几乎立马猜出了女人的身份。
那是单弥的妈妈。
女人开了口,语气不好,那股恶毒劲装的相当生硬,“这几天给我拿一万块钱,最近心口气不顺,我想带彭浩出去外面玩玩。”
彭浩应该就是单弥妈妈身后的男人,至于两人的关系,从刚才的对话来猜,应该是.......情侣?
单弥伸进口袋里拿烟盒的手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手抽出来垂在腿边,没有抽烟的嗓子仍透着沙哑,“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贺怜娟没好气的扯着嗓子喊,“不然呢。别跟我说什么没钱,你那亲生爹富的很,找他要去。”
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出声的彭浩突然插嘴,和事佬似的试图缓和气氛,“小弥你也别动气啊,我们不急,你慢慢筹。我和你妈妈是真心相爱的。”
这句话就像导火索,性格一直温和的单弥突然动了怒,一拳捶在彭浩的左脸上,打得他一个踉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步步上前,欣赏着男人狰狞的嘴脸,看上去没有想停手的打算,“你算什么玩意?我和我妈的事轮得到你插嘴?想吃软饭就直说,扯什么真心相爱。”
彭浩捂着脸退后两步,恶狠狠的看着他。
贺怜娟连忙掺住自己的小男友,对着单弥大吼,“你干什么?谁让你动手的?十几年学白上了?老师教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眼见单弥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舒里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冲上去搂住他的腰,猛地后退一步。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他发抖的脊背。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女生的声音很轻,似乎在颤抖,“单弥...别冲动,冷静点...”
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体温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过去。
时间短暂停滞后,舒里感受到一股坚定的力量将自己推开。
下一秒,玻璃破碎声清脆的在耳边响起,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看见的是单弥血淋淋的半张脸,和贺怜娟愤怒扭曲的神情。
被摔在墙上的玻璃酒瓶惨不忍睹的碎在地上。
“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单弥,凭什么?凭什么单海鹰可以在我病重的时候娶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我就不能跟彭浩谈恋爱,凭什么?”贺怜娟激动的脸色通红,恨不得把眼前的男生撕碎,“这对我不公平,你有没有想过,单弥,这对我不公平?”
单弥的脸上全是细而小的伤口,隐隐的刺痛,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淡淡的,刚刚的阴郁仿佛不存在,语气多了些嘲讽,“公平?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你们做那些事,对我公不公平。”
贺怜娟愣住了。
“为了照顾你,我当年一直是能保送的成绩,高三辍学,公不公平?单海鹰,跟我前女友组建了家庭,公不公平?你现在,找一个骗子,来找我要钱和他去度假,公不公平?”
他垂下眼睫,唇边是笑,那笑却没有温度,“怎么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一切的一切,对我而言,公不公平。”
“疯了.....都疯了.....”贺怜娟哆嗦着嘴唇,在自己男友的搀扶下,消失在这浓墨色的夜里。
周围再次恢复平静,旁边的草丛里有不知名的昆虫在叫。
舒里递上手帕,看着他脸上的伤口和血渍,问他,“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她耐心的陪他站着。
好半天,单弥才抬起头,静静看着她,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温和。
“舒里。”
他唤她的名字。
“我在。”
他将那个粉色的日记本从宽大的风衣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她。
“以后,别喜欢我了,好吗。”
一章存稿 什么都没有了

我尽量暑假把写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