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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符星阑或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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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第二次月考,因为考场座位是根据成绩排的,符星阑就坐在许海夜身后。
符星阑过去的时候,许海夜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了,正低着头,从书包里拿出碳素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
符星阑在门口斜眼看了他一眼,走到许海夜后面的2号座位。椅子被他拉开,椅子腿蹭了一下地板,发出短暂的摩擦声。
符星阑把考试用品准备好,直勾勾地盯着许海夜的后背,余光正好看见桌角上标的序号1,瞬间来气。
可恶!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我的!
心里正万般不服气,老师走进教室,把一大摞卷子放到讲台上,开始清点卷子数量。
老师数得很仔细,手指一页一页地碾过去,嘴巴一开一合,小声地数着。
检查完试卷数,老师又开始数每排有多少人,数完以后,分好数量,看了眼手机时间,等差不多了便下发了卷子。
老师把数好的卷子放到许海夜桌子上,他分出自己的一张卷子,把剩下的卷子攥在手里,胳膊往后一伸,把卷子向后递。
许海夜捏着卷子的手很好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上一个死皮和倒刺都没有,手上还带着淡淡的香皂味,胳膊收回去的时候,味道若有若无地在周围飘着。
符星阑没抬头,从头上捞过卷子,放桌子上一张,把剩下的往后传,然后拔出笔帽,用力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写完名字,符星阑没有立刻看题,而是抬头看了眼许海夜。他已经开始看题了,扫了眼题目就开始闷头答题。
符星阑不甘示弱,也低头开始写。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写得每个字都格外用力,笔尖陷进纸面,在纸上印出印子。
正好写完了这道题,刚写的字还没干透,符星阑没注意,手掌不小心碰到了,答案边缘被蹭到,有些模糊不清。
符星阑一时感到无语,抬头看看许海夜有什么小动作。
不过并没有。
许海夜答题很认真,根本没发现身后时不时粘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或许是受到吕京川的影响,许海夜的写字速度变快不少,字体也跟吕京川有些相似。
写完卷子以后,许海夜盖上笔帽,左手托着下巴,右手转着笔,开始检查自己写得工整的试卷。
翻卷子的声音在安静地考场中显得格外清晰,符星阑又忍不住抬头,发现对方已经写完,而自己的作文却刚写完开头。
符星阑第一次在考场中感到惊慌,他咬了咬牙齿,把手里的笔握得更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符星阑这招纯属自损八百,每次抬头都会浪费掉自己几分钟的时间,平时很早就能写完的语文竟然在交卷前五分钟才写完,作文的字迹也比平时潦草不少。
符星阑也知道这样做不行了,下一场考试便没有长时间盯了,只是感觉对方有动作时才会抬头。
前半个小时,符星阑非常专心地答题,选择题一路绿灯,十分顺利。
符星阑在写填空题之前,抬头看了眼许海夜,对方不知道在算哪道题,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他没觉得对方有什么不妥,于是继续写了。
许海夜有个习惯,每次都会现在草稿纸上推导过程,确认无误以后才会抄写到试卷上,这就导致草稿纸上的字迹相对潦草些。
最后一道压轴题有些难度,许海夜握着笔的手渗出了些细汗,正好手压在草稿纸上,留下轻微的印记,他把草稿纸放到一边,继续审题。
符星阑刚算出一个得数,正要写在试卷上,余光捕捉到了那张有汗印记的草稿纸,他匆匆写上得数,盯着许海夜几秒,发现对方没有其他小动作以后,继续写下一题了。
符星阑就这样一边写一边观察许海夜,直到最后一科考完,也没有找出许海夜的任何毛病。
许海夜从一开始到最后,根本没有出现自己预想中的小动作。
不应该啊。
符星阑皱着眉头,离开考场时无意间瞥见了许海夜桌子上摊开的草纸,字迹工整,没有任何乱涂乱画的痕迹,每道题都标好题号。
符星阑目光在许海夜的草稿纸上停留几秒,知道他把草稿纸装到书包里,这才转过头,走了。
考完试食堂里人很多,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队,符星阑摇摇头,从书包里拿出自己从家里带的盒饭,找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他扫了眼排队的人群,觉得眼发慌,于是低下头,托着下巴,盯着自己餐盘里的西兰花发呆。
难道说他的成绩真的这么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很快就被他pass掉了。
不可能!
符星阑夹起自认为长得最好看的那个西兰花,一口吃到嘴里,用力嚼着。
西兰花炒得火候不大,或许是自身比就较老的原因,根部有些发硬,花的部分有些稀碎,每嚼一下,根部就传来一阵撕裂声。
难吃。下次让王厨师做点别的。
艰难地咽下西兰花后,符星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被子放回桌子上时发出“咚”的响声。
他夹起一块肉,开始期待成绩出来的那一天,然后亲自揭穿许海夜虚假的面具。
许海夜对于考试没什么感觉,所以当吕京川在他送作业时问起,也只是淡定地说:“我心里有数。”
吕京川扫了一眼周围,偷偷往许海夜的校服口袋里塞了两块糖。
“谢谢京川哥。”许海夜小声说。
“去吧。”吕京川从笔筒里拿出红笔,“等会该上课了。”
“嗯。”
许海夜弯着嘴角回到教室,吃掉一颗糖,把糖纸铺开,夹到书里面当书签。
这一微小的动作又被符星阑精准的差距到,他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看向窗外。
等到成绩真的出来,符星阑才是真的破防。
成绩出得很快,在考完试的第二天,吕京川就把成绩单打印出来了。他抱着一摞成绩单,放到讲台上,底下的同学见了,瞬间骚动起来,符星阑更是期待地搓手。
吕京川与许海夜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自信地笑了笑,吕京川微微点头,喊班长下发成绩单。
班长把成绩单发到符星阑桌子上,后者迫不及待地拿过,视线直奔最上面,却发现第一位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他最讨厌的三个大字:许海夜。
什么!?
他紧紧攥着那个成绩单,成绩单边缘都被自己捏皱,手指尖因为用力有些泛白,仔细看还有些颤抖。
许海夜这次比他多了将近三十分。
怎么可能!
符星阑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肉眼可见得起伏,狠狠咬着后槽牙,似乎像把第一名的许海夜咬碎。
相比之下,许海夜淡定多了,随便地看了眼各科成绩,随手把成绩单夹到某一本练习册里,开始对着答案去研究自己的错题。
不甘和愤怒过后,是止不住的低落,一直名列前茅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超过。
符星阑已经接受了技不如人的现实,忍不住去看许海夜,对方毫不在意成绩单,沉下心来开始下一步计划,而符星阑却把成绩单当做自己心里的一根刺,一想到就什么都看不进去。
下面那节课符星阑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哪怕正在讲的是他错的题目。
他坐在座位上,随意地转着手里的笔,双眼空空的看着卷子,眼睛早就不聚集,他也只是麻木地眨眨眼。
昨晚符星阑根本没睡好觉,在许海夜收昨天吕京川布置的作业时,符星阑掏着书包,发现作业本落在家里了。
许海夜站在他桌子旁边,怀里抱着几十个本子,什么都没有说,安安静静地等着他找。
符星阑摸着书包夹层,无语地摸了把脸,又不想跟许海夜说话,干脆从桌堂里掏出一个空白本,打算先交上去,等补完再去办公室跟老师说自己一不小心交错了。
他面不改色地把空白本子放到许海夜抱着的那堆作业本的最上面,许海夜看了一眼,说:“你没写名字。”
“忘了。”符星阑又拿过来,草草地写上名字,交给许海夜,后者没有说话,走到他身后去收别人的作业了。
正好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最适合摸鱼。
语文老师照着PPT讲课,不怎么下来走动。
符星阑从桌堂掏出一个空白本,把物理书压在语文书下面,把作业本摊开放到腿上,库库写。
因为昨天晚上刚写过一遍,符星阑还有些记忆,写起来很顺利,他在本子封皮上写好名字,把物理书合上,瞥了许海夜一眼,开始把玩着手里新开封的斑马笔。
下课,符星阑拿上语文课补好的作业本,去了吕京川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安静,老师们都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报告!”符星阑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不知道是哪个老师说了一句“进”,符星阑脚踏进办公室,径直走到吕京川的办公位上。
吕京川察觉到身边站了个人,打完最后一个对勾,放下红包笔,抬起头。
见到是符星阑,他问:“怎么了?”
“老师,我不小心把作业本交错了。”符星阑把刚补好的作业本递给吕京川,“这本才是我写的作业。”
“嗯。”吕京川拿过作业,放到没判的那一摞,“回去吧,到时候让课代表把你交错的那本给你发回去。”
“嗯。”符星阑往吕京川办公桌上的作业瞥了一眼,那人的作业写得很漂亮,基本上全对。
正当符星阑心生夸奖时,吕京川把作业本合上,放到判好那一摞,符星阑看见了名字。
许海夜。
符星阑攥了攥拳,对吕京川说了句,“老师再见。”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回教室的路上,符星阑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像是鞋底进了沙子,不怎么起眼,但是一直硌着。
符星阑或许开始理解许海夜了,他不再觉得对方的成绩是抄来的了。
他走进教室,呼出一口气,刚才的异样感突然消失了,他又看了许海夜一眼,抿了抿嗯,下定决心下次考试要超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