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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们是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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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院。
池渡正核对药物清单,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风风火火走过来,张口就是:“给他加套A3精神力检查,走军官折扣。”
护士提醒:“莫医生,这位病人是B……”
“加。”莫医生打断,转头又对池渡说,“查完来我办公室。”
没等池渡回答,莫医生脚下生风,衣摆飞扬,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池渡走进那间门上挂着[莫高-教授]的办公室的时候,他的检测报告正被翻得哗哗响。
莫医生的眉头能夹死只苍蝇,一连“嘶”了好几声:“这不对吧……不是,你是不是私自加大剂量了?不是说让你保持情绪稳定吗?池渡,你清醒一点,你可是池渡啊,你你你自己看这个数值,你看看这对吗?!”
莫医生愤怒转头,看到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像是打中了团棉花,深吸一口气:“药也不能吃太多。”
池渡问:“还有其他事吗?”
“…………”莫医生把检测报告往桌子上一拍,“事大了!”
池渡毫无反应,莫医生惆怅地搓了两把脸,拿出对待总理家今年七岁的小姑娘的态度:“亲,你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亲,精神力临近阈值,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疯哦!亲,你也不想跟一群龇牙咧嘴的Alpha关在一起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是活久见了,就没见过Beta得这种Alpha病!
想到这是罕见特殊病例,这是即将发表的论文,这是升职加薪路上的活祖宗,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在第一军校实习期间就认识的老朋友——莫医生熟练地把自己给哄好了:“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跟我讲讲,人生嘛,哪有过不去的坎儿。”
池渡:“一切正常。”
莫医生无语了,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快走吧,让复熠过来跟我聊,什么东西到你嘴里都是一切正常。”
发现池渡站在原地没动,莫医生抬头说:“那个棒槌,你说什么他信什么,又不是什么绝症,我肯定不会泄露你病情,问几句话而已……我还指望着把你研究明白了我好发论文呢。”
见池渡还是没动,莫医生瞪大眼睛:“你想都不要想,不可能再加大剂量了!”
“复熠来不了,我跟他分手了。”留下这句话,池渡转身走了。
半分钟后,走廊响起莫医生“嗷”一嗓子:“你给我回来说清楚,这也叫一切正常?!”
……
回到家,门口放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
池渡瞥了一眼,没主动回想,大脑已经擅自把关于这个礼品盒的一切记忆翻了出来——十年前连楷送过一回的乔迁礼。
他打开光脑,有几条新讯息,连楷赫然在列,说这次的乔迁宴可别再忘了请他。
池渡顺手把连楷连带着换了不知道几个账号的盛均一起屏蔽了。
乔迁礼被原封不动退回,连楷像是得到了上好的理由,当天就带着礼物亲自登门拜访,连门都没进去也不在意,笑呵呵地靠在门口聊,议院披风随意搭在臂弯,依然风度翩翩。
“前段时间处理兰斯洛来的那位皇子的事,只能让助理来跟你敲定合同,你应该还不知道,这其实是我的房产。”
池渡不关心房东身份,直戳重点:“你要违约?”
连楷:“嗯?”
连楷:“不——”
门“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
助理在旁边目瞪口呆。
就是他去签的合同,领导专门安排他做这件事,还强调无论怎样必须签下来,为此他专门查过,租客只是个中尉,在主星系扔一块砖头能砸中仨。
助理小心翼翼道:“……议员?”
吃了闭门羹,连议员反倒笑了。
“池渡,你这性格就适合来议院,再考虑考虑,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有些话不中听,我没上过前线,离开军队的时候军衔竟然比你高,方熠去年提的上尉,今年快结束了你还是没动静。我托人打听,军队上面有人在故意卡你,虽然没摸清究竟是哪位,但我能向你保证,议院这边绝对不会出这种事。”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动静,连楷耸耸肩,指挥助理:“东西拿上,回议院。”
助理忙不迭地把礼品盒抱起来,心想说到这份上了对面还是不给面子,把他们晾在外面连个屁都不放,议员连礼物都收回去了,这个中尉绝对要倒大霉了!
越生气就越平静,喜怒不形于色,不愧是连议员!
连议员:“下次再来送。”
助理:“就是就……啊?”
池渡没管门外的事,熟练地把取回来的药撕掉标签,整理到一半停下了,剩下的药瓶原封不动直接塞进了抽屉。
搬离两周,生活没发生任何变化,印证了那段恋爱本就不该存在。
光脑闪烁,反应过来时已经打开了讯息列表,最上方置顶的对话框仍旧沉寂着,对话框里的内容停留在两张不同星系的星空照片。
恋爱七周年纪念日,他和复熠正巧在不同星系巡查,调换日期不算麻烦,不过谁都没想过要为此专门见一面,只互发了张工作途中的风景照,那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联络。
盛均又换了个账号来骚扰,说中心塔附近有家餐厅味道不错,给中尉一个邀我共进晚餐的机会,剩下的池渡没看,再一次屏蔽。
再往下,是方夫人的邀请函。
记忆力太好的麻烦之处,他完全没回想,却一字一句连同标点符号都在脑海中清晰重现。
【我一个Omega孤苦伶仃地在联邦当人质,池中尉不发挥一下人道主义精神,稍微安慰安慰我吗?】
不知道盛均哪来的那么多账号,池渡正要屏蔽,另一条讯息紧跟着弹出来。
【对了,你说别人知不知道斯塔特战役不是桑园指挥的?】
池渡的手指悬在半空,目光凝结在那个名字上。
叩叩。
池渡抬头看向门口。
叩叩。
规律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清晰,两下一停,透着股瘆人的诡异。
透过猫眼,他看到了双亮着的绿瞳,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与他隔空对视。
是复熠。
池渡没发出声响,正要转身,一声呼唤钻进耳朵:
“哥?”
池渡的脚步蓦然停住了。
一门之隔,复熠咀嚼着那个久违的称呼,神色在黑夜中晦暗不清:“哥,搬家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他说:“我们是分手了,又不是分家。外面好冷,我能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