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警官和管家 继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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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战犯，你了解多少了？”我开口。
里昂的肩膀顿了一下，偏头看了我一眼。
他懒洋洋地笑了笑。
“怎么，有兴趣？”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有兴趣？”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把酒杯里最后一口喝完，然后靠过来，下巴几乎抵在我肩膀上，红色的脑袋蹭了蹭。
“还不够，等我再查查吧——嵇大侦探，如果真有那么个人，”他说，声音闷闷的，“你说，他会藏在哪？”
“藏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我说了句废话。
“比如？”
“比如一个大家都觉得‘不可能’的地方。”废话*2。
[谜语人滚出哥谭。]单主说。
[？喂，片场不对啊——]我惊恐地说。[版权费超高的咱们给不起啊——]
“比如疯人院的地窖？”里昂似笑非笑，谁知道他又在试探什么，“还是你家管家的壁橱？”
“比如战场上。”我开始胡说八道，“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或者跑了，但其实他从来没离开过。”
“把自己埋在隔壁的废墟下面几十年？”里昂抬起下巴，用一种“sir你是不是在讲鬼故事”的眼神看着我，这次大概是真的想笑了，其实我也想笑，“他光合作用几十年？”
我脑补出一个伤痕累累的壮汉穿着盔甲，身体埋了一半在土里，脑袋像植物大战o尸里的向日葵那样突然发光跳出一个阳光来的场景——嗯，有点诡异。
“……我只是说一个方向。”
“你这个方向，”里昂把下巴重新抵回我肩上，蹭了蹭，“说了跟没说一样。”
“更别说，原本的战场中心已经被黄泉路各种店铺覆盖。难不成能他藏在哪个狭小的裁缝铺里，从晾着的衣服里突然伸出脑袋和手脚，吓客人一跳？”
我感觉到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衣领，说话时热气一阵一阵地扑在皮肤上，有点痒。
［他在闻你。］单主小姐突然说。
［什么？］
［他在闻你！就像狗一样！！蹭蹭蹭闻闻闻舔舔舔亲亲亲……］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他敢舔我一定杀了他。]我恶寒道。[知道老板你喜欢狗派，但这有点变态了吧！不要嬷他也不要狗塑他受伤的是我啊！！]
我被恶心到，把肩膀往后撤了一点。
里昂的身体跟了过来，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
我撤，他跟；我撤，他跟。
我撤撤撤，他跟跟跟。
到后面一只手臂环上我的腰，下巴祈求般在肩膀处蹭了蹭，喉管里发出某种近似大型野兽咕噜的声音。
“你是长在我身上了？”我问。
“醉了。”他说。
“你没醉。”我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快了。”
“……无赖？”
“嗯。”
他应得很坦然，甚至带着一点得意。然后软下声音，“我还得帮你打探情报呢，好累，让我靠会……”
酒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角落里那几个客人也走了。
只剩下我们两个，靠在一起，像两块叠放的石头。
。
我让他靠了会。
结果这货看上去完全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里昂。”
他的身体顿了顿。闷闷地、含糊地应声。“嗯。”
“你到底喝了多少？”我的声音冷了点。
“……”
“够多了。”他说，“够多了。”
温热的躯体退开了。
。
回去的路上，里昂走在我左边。
我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他没有再靠过来。但也没有拉开距离。始终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随时可以碰到的间隔。
[我们之间已经有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单主说。
[别说，他还真该喊我“老爷”。]我说。
“下次有空再喝。”到了门口，他说。
“看情况。”
“又是这句。”里昂笑了一下，这次是平时那种笑，带着一点痞，吊儿郎当的劲儿，“行吧，事业党。”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嵇时。”
“嗯？”
“你那个管家——”
［来了。］单主小姐开始疯狂敲锣打鼓。［他跟管家较上劲了，我就知道！你看他刚才那句“暖床”就酸得要命！！我说了你还不信！！！］
“他怎么了？”我问。
里昂顿了顿，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吐出一句：“……算了，没事。你小心他。”
［？？怂了？］单主小姐笑得快断气。［天哪里昂你刚才蹭人家蹭得好自然！现在怎么怂了？］
“那你路上小心。”我忽略脑袋里的声音，尽量体面说。
“嗯。”
这次他真的走了。
步幅很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
我转身，屋子的房门为谁开了一条缝，暖光从门缝透出来，撒在门前的路上。
只是有个瞬间，似乎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门缝闪过。
。
进家门，管家一如既往地接过外套，表情平静，一切如常。
“您喝酒了。”他平静地说。
“嗯。”我平静地回答，假装无事发生。
管家没有多问。
没问见了谁，没问去了哪，没问聊了什么。他只是把外套挂好，转身往厨房走。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声音放低，显出几分温柔来。“我去给您热一热，再煮一碗醒酒汤。”
我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暖光照射，家一般温暖的氛围差点把我震慑住了。
“好。”
［你家的男妈妈真乖。］单主小姐感慨。［明明心里在想‘怎么又和那个红毛出去喝酒’但是嘴上什么都不说只是洗手作羹汤的那种乖，你懂吧？忠犬系，不错不错。］
［你又知道了。］我说。[管家只是他的工作，我和他并不是“忠犬”这种依附型关系。]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旁观者清，他看上去可像是很渴望这种依附型关系呢——等等，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刚才接外套的时候多停顿了一秒？］
［没有。］
［我还以为他在闻你衣服上的味道呢。］单主小姐用平和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我打了个寒战，去餐桌吃饭。
嗯，美味的饭。嗯，美味的菜。嗯，美味的汤。
管家坐在我的面前温柔地看着我。
嗯……我擦好苦的醒酒汤！我擦什么七彩混杂怪味甜饼——我的饭后小甜饼呢！！
管家坐在我的面前温柔地看着我。
……无名的震慑。我收回原本计划拍桌而起的手，老老实实把已经咬了一口的小甜饼（！这根本不算小甜饼了！）吃完了。
辛酸。
。
【黑匣子·来自某人的不知名随记，目前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待在垃圾桶】
［今天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有酒味。
准确来说，不是他的酒味，是别人的。
里昂。］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警官和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