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猫猫的回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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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认学识不算狭窄，可您说过的‘僵尸’‘牛郎织女’，我可闻所未闻。”
黑心的猫还在发力。
“特别是……您说起它们时的自然。”
“就像，这些是本该被我们所知晓，并明确其中背后的含义的东西。就像这是本该是——本该是为人熟知的常识。是吗？”
猫装模作样地露出沉思的表情。眼睛偷偷觑着我。
如果是家猫，一般对着它搓搓揉揉把它摸到呼噜呼噜无暇作他想，这一遭就会被宽容地放过。
但易尔斯不是。
他更像是那种会假装不经意、路过人时故意踩踩踩！人脚的猫。
风又窸窸窣窣把窗帘半掀开。
此时的光有些刺目，金色将易尔斯的脸分割。一半在阴影中堙灭，一半在光下朦胧。他不躲不闪，只是眼睛微微眯起——依旧直直地看着我。
我叹气。
“你认为是什么呢？”我反问他。
“……糟糕的反问。”猫表示讨厌。“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以问答问，而不是好好回答呢？”
…“你们”？
“我啊——我猜您是臆想症，幻想出了一个世界来逃避现实。”
“——我说对了吗？”
猫挑衅地向我求证。
“这就不是你能买得起的消息了。”
我不置可否。
猫耸耸肩。
“不过，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又要开始你们政治生物必备的‘就爱讲故事管你听不听得懂b装了再说’大法吗？为什么不能好好有话直说呢？——等等别这么看着我，好吧好吧对不起老板您请讲吧——”
“从前，有一个卧底。”
“嚯——是么？”易尔斯开始他的捧哏事业。
“兢兢业业干了好几天的他并没有探查到什么消息。他认为这个组织就是一个由酒囊饭袋和贼眉鼠眼组成的公共厕所，并感到无聊。不过，他发现他的老板似乎有什么秘密，这让他有点兴奋。”
“于是，他果断选择去试探试探。”
“哎哟——他可真了不得！”
我笑问:“最后——你猜怎么着？”
“我猜怎么着？”他也乐，“老板会怎么对他呢？”
[天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老板的老板也开始捧哏。
[鞭打？！]
[尊严毁灭？！！]
[身体改造？！！！]
……他老板的老板非常兴奋！
我被她卡了一会。[谢谢建议…我们是正经组织。]
易尔斯还在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顿觉无聊。大发慈悲告诉易尔斯结局：“最后，他被老板扣工资了。一个月的。”
“……”
猫瞪大眼睛。
猫不可置信地确认老板表情。
猫：…###
“真是可怜又仁慈的老板。你觉得呢？”我露出荷包蛋哭哭表情。
居然连鞭打、尊严毁灭、身体改造都做不到，这位老板真是可怜又仁慈……呢。
猫：……？
等等，那一瞬间的不忍心是什么。
被坑的是他啊！
。
“我讨厌他。”易尔斯坐在沙发上，说。
“第四遍！亲爱的，你已经说几句话说了四遍了。”面前抱着衣篓的女士翻了个白眼。
“讨厌死了。”第五遍。
“……”
“有闲心就去把饭送了，过会冷了！别逼我揍你。”
“哦……等等，利亚女士，今天的饭是你亲手做的？！”
即将进入阳台的利亚女士退回来，恶狠狠地盯着易尔斯。
“……”
“……哈哈，”易尔斯摸鼻子，“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于是前去送饭。
木质梯子上铺着一层毛毯子，花纹复古，脚步声微不可闻，于是沉寂的、狭窄的楼梯间里只剩“吱呀吱呀”的梯子声。
二楼走廊上仅供一个人通过的逼仄空间，昏黄色的小吊灯周围飞着几只蚊虫。
空间尽头，是一扇木门。
走廊中程的左右墙，底部各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口。
易尔斯首先走到左边的小口，敲一敲，递进一个小碗。
“A先生，吃饭了。”
然后拍拍右边的，递进另外两个小碗。
“B先生，吃饭了。”
他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等到两边的小口的碗都消失在黑暗的洞口，才松了口气，干脆地坐在地上。
“今天，我和那个有爪子的肌肉生物被老板约见了。也许您说的对，他不是一般的…至少不是我印象中的贵族。”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另一个小贵族一时兴起打算组建的黑组织，毕竟就算是慈善机构也不会来这里资助人。”
“直到来这里的人被莫名其妙的氛围端正态度，心怀不轨的或者走投无路的随大众建设组织，目前也没什么叶子或者艺术品交易，工资也正常发放，能力出众的人顺利得到较高的职位……”
“……他似乎是个正常的好人？”易尔斯声音更低。
他顿了顿。
“不过，还是太普通了吧。”易尔斯说，“虽然似乎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但目前看来完全像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臆想症嘛。”
又一次沉默。
这一次回话的是另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去试探他了？”笃定的语气。
易尔斯不知道第几次和墙后的先生对话，但依旧为这种近在咫尺、以至于难以区分来源的声音感到头皮发麻。
这次是A先生还是B先生呢？
“呃……对。我发现他总是提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回去查了一些资料也没找到出处。”
再加上天天做一些对账工作实在太无聊了。
“呵，”对面哼笑一声，“试探出什么了？”
“……”
易尔斯沉默地开始回忆。
他挑衅，他被警告，他被扣工资。
然后呢？
扯皮半天，一直被对面带节奏，什么都没试探出来？
沉默已经代替他给出答案。
“看看呐，”对面的先生喟叹般啧啧出声，“人们只知百年前科学大厦a的轰塌，却不知如今人类大厦b的诞生——纵使它尚且在襁褓之中。”
“但愿你这句话不是在骂我。”易尔斯仗着有墙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看上去挺看重路唤的。”
“你很不满？”
易尔斯沉默了一会。
“不是不满……只是觉得这不是路唤该走的成长轨迹。”
“看来你有独特的见解。”
“不算见解，只是一种感觉。那个人从来都是只柔软真诚的无脊椎动物。别人一句好话，他挣扎着长出一根骨头；别人一句坏话，他仇恨地长出一根武器。”
“这样的生物，哪里是适合泡着温水里成长的？舒适的环境与目之所及扭曲的现实，最终在骨头和武器下长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投身战争，自我毁灭。”
“事实上，柔软也是一种武器。”A先生似是而非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易尔斯不以为然，但没有反驳。
反驳的意义在于祈求共识。
显然，他没有这个需求。
“emm，面对你的试探，他有做出什么反击吗？”A先生问。
“什么？”易尔斯怀疑对方企图羞辱自己。
“我是说……鞭打？尊严毁灭？身体改造？”
“……”果然是在企图羞辱吧！
“怎么可能，谁会做出那种事情！”易尔斯被对面的虎狼之词吓无语了，一时间怀疑对方其实是B先生，“你和B是鸭馆来的吧！”
对面叹气，“真是个仁慈又可怜的老板。”
易尔斯：被坑的是我啊到底仁慈又可怜在哪！！！
。
“所以，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跟着那个人走。”A先生说。“那是转机。”
。
【黑匣子·某人某日的日记节选】
那天晚上，我把A先生的话反复思考了很久。
“柔软也是一种武器”？一百种哲学翻译方式，具体译义需要情景。
“转机”？莫名其妙。为什么那么多人莫名其妙对老板抱有好感，是开了什么挂吗？
谜语人说的话总是有一百种解法。
不过，他说的“人类大厦b”果然是在骂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猫猫的回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