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难辨》仙仙下

8、江平镇2 阿囡没

　　阿囡没了舌头，成了哑巴。
　　遇到弟子多也颔首，不少的弟子背后说：“不过是得了主派大人的青睐就傲成这样，也是当属第一。”
　　她都不在意，她要等。
　　这一等就是三年。
　　女人：“阿囡，朝仙会要开始了，今年你带队去。”
　　“是，姐姐。”
　　阿囡带着队伍离开，望生派管辖范围有八座镇，她按男女一对分配前往镇上。
　　而她带着一个小弟子去了最偏远的江平镇，她站在洼谷大院的堂屋内，看着香炉有些出神，不过很快回过神来，走到一边站立。
　　等待奉仙会。
　　流程是当年她的，她见过。
　　这次她成了那冷漠的女童子，只不过她不用开口了。
　　在她结印的瞬间她看见了。
　　这个阵法是用那些灵魂当燃料的！
　　那些没有仙根悟性的普通人的下场，她见过是苦力是耗材，能当柴火烧的“木头”。
　　见过魔族买主派大人手里的灵魂，吞食或是修炼。
　　嗔痴怨恨不深的，就只能揉碎了，喂那放幕崖的百灵鸟。
　　几个呼吸，她恢复了正常，没有引起旁边的弟子注意。
　　她要离开了。
　　主派大人身边已经不安全了。
　　完成这次的奉仙会，返程的路上她故意引妖兽到他们的必经之路，假意不敌掉了下去。
　　在暗处将这次的弟子杀了个干净，只留一个半残的弟子活着。
　　自己则遁走。
　　其目的地，江平镇。
　　习磬睁开双眼，平静的看着阿囡。
　　阿囡没有了普通人的惊惶与小心翼翼，以同样平静的目光和习磬对视。
　　习磬：“你如今几岁了？”
　　阿囡：“十四，你就问这个？”
　　习磬：“自然…不是，你怎么躲过去的望生派追查？”
　　阿囡笑了，“望生派中正儿八经入的门派会点命灯，走那奉仙会的就不会。”
　　“仙根悟性缺一不可，五年出一个极品也是有的，那次奉仙会中我见到了两个，当年那个女童子我再也没有见过。”
　　她目光灼灼，“我只想活着。”
　　习磬：“活着那般的苦，执着做什么。”
　　阿囡：“那你呢。”
　　此话一出时间僵滞，等微风拂过习磬，他笑得苦涩。
　　“我的命，空啊…”
　　习磬说的呢喃，融在岁月里，无法让人辨别。
　　他挂起温和的神情，走出巷子回头望阿囡，淡淡的哼着小曲。
　　出了城，五年一次的奉仙会已经过了，要想找到只能去生涯。
　　生涯客栈。
　　官道上屹立的一间“官方”驿站。
　　习磬逆着光走了进去，拿着一半身长的翠竹见人就杀。
　　来往的商人百姓吓得四处逃窜，胆子小的，倒地不起或是呜呼了。
　　等清场，站立。
　　习磬余光一扫看到了说书人。
　　他浑身颤栗的趴在角落的桌子后面，双手捂着脸瓮声瓮气的说着听不见的话。
　　他眼眸一眯。
　　收敛气息闪现说书人身后，语气怨毒如索命恶鬼：“仙长——，还我儿来！”
　　说书人吓得一哆嗦，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骤缩飘忽不定，血丝蔓延。
　　头超出常理扭出了麻花，盯着他。
　　习磬知道，找对了！
　　眼底的杀气乍现，抬手刺下时刚好和说书人目光对视。
　　说书人被刺中后就像被烧的纸卷。
　　化恶鬼。
　　可夺善人身，吸功德魂，如雾如气，极恶可杀。
　　碰巧，极恶在他！
　　他提溜起来掌柜的，准备直接闯进驿站的地下密室。
　　蚂蚁洞……
　　手上的掌柜讨好的尬笑，“这位大侠这…我也不知道啊，之前他们都是从这里进的。”
　　习磬温和的对掌柜展出笑容，掌柜面露恐惧色形死人，生气被生生的抽出。
　　一只新的化恶鬼现世！
　　拿恶鬼在蚂蚁洞上晃，片刻蚂蚁洞竟变成了一条一人宽向下楼梯。
　　习磬踩了一脚发现安全，加快脚步往下走。
　　每过一段路就会亮盏灯，三息过后，黯。
　　哒—哒—哒—。
　　每一步静悄无声，习磬止步抬头望去，上面无光他和在一个虚无世界的孤魂。
　　闭上眼，一道强过自身的神识扩散出去，他眉头一挑。
　　这个地方很神奇。
　　它是圆的，楼梯是横向绕行，最终回归原始，核心区在中心，楼梯完好的避开目的地。
　　睁眼，将双腿踩在楼梯的护栏上，脚尖微微用力习磬腾空而起，一道刺目银光闪现，将身边虚无撕破！
　　一把灵槊直直刺向中间，利用灵槊的韧侧身跃起，原本的习磬的位置瞬现寒光，剑刃直指原本他的喉间。
　　习磬露出笑意，双眼明亮如烈日，灵槊刺开此地结界幻境后就被收了回去，右手紧握一把软剑，下落的片刻他手腕一转软剑卷住了敌人的武器。
　　落地时一拽，拉的人踉跄半步。
　　两把剑碰撞的声音脆响，习磬和人对视，此人生的横眉虎目，炯炯有神。
　　他们快速近身，剑好像成了玩具，他们手腕交缠不能脱身，腿脚成了他们的武器。
　　踢、撩、勾、缠、踹！
　　二人分开，习磬落在了楼梯上，双脚安稳的落在护栏上，那人引入黑暗，他们各占一方。
　　不过这在习磬眼里罗同虚设，一条细长的荧月灰伸向黑暗里，尽头是一个圈，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荧月灰连着的是对方的喉咙，光照亮了那人的下巴，细腻如玉。
　　习磬微微抬起手，绷紧了手里的荧月灰，眉眼弯弯眼眸流转，带着少年的狡黠。
　　还调皮的用左手拨动线，只见那人脖颈处的荧月灰也跟着晃动，一抹晦暗的红渗出。
　　习磬语调微扬，讽刺的道：“这位仙长，暗中伤人可不是正派所为啊。”
　　那人没动没有开口，跟木头似的。
　　习磬掏出来明光珠，用稀薄的灵力颤颤巍巍的漂浮到那人面前，一张顾盼生辉的脸，可这张脸他见过。
　　在阿囡记忆中的那个师傅！
　　现在的她面色冷硬，没有阿囡记忆中的阴鸷温柔的味道。
　　像……那记忆中间谢允。
　　习磬目光向下一瞥，那把剑上正好刻着安明二字 “谢允?”
　　“谢允”抬眼和他对视，声音冷硬：“我不是她。”
　　习磬上下打量她，抬手敲击她的额头，她也不挣扎，平静的仿佛这样就能得到解脱。
　　肉身的灵魂退了出去，眉间一点朱砂红，圆脸鹤发道童鬓。
　　是那个女童子。
　　习磬：“你叫什么？”
　　女童子：“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与。”
　　习磬：“与？”
　　女童子点头，她的灵魂虚弱到连勉强的笑都做不到，她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灵光一现灵魂溃散。
　　在最后一刻她说：“所闻所感皆可假，唯心不会，以及谢谢您。”
　　什么意思？
　　习磬有些不明白，他想要问个清楚的，可现在无人能告诉他。
　　这具身体软趴趴的倒在他怀里。
　　啊，我这是当了一回好人，让人解脱了？哎，这尸体又该怎么办啊，他无奈的挠了挠头。
　　叹气一声，手中灵气汇聚，尸体就像碎片般消失了，他采取了女童子的死法。
　　现在该怎么出去呢？
　　他环顾四周虚无，一时之间不知道出去。
　　他正想毁了这地域，就见虚无颤动扭曲不清，等习磬晃了晃脑袋，缓过劲来睁眼就看到了一方密室。
　　方方正正，中间只有一案几和一蒲团。
　　空白一片。
　　好烦，都是一些什么人啊，连一点资料都不留吗？
　　阿囡，到底还能不能信？
　　算了算了，假的也好真的也罢，这门派一看也不是好的，杀了也不会愧疚。
　　打道回府！
　　等回到江平镇，就看见这里已然是一片废墟，他抬着脚竟不知该不该走。
　　内心挣扎，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微烟缭绕带着焦香味。
　　伸手放在那些废墟上的焦木，木头上的温热触感无不告诉他这里被毁不过三天。
　　路上有很多蜷缩一团的黑色物质，他路过时随手就地掩埋了。
　　走到江平镇中央位置，动用了妖力。
　　他脚下的土地蠕动着、翻滚着将一切吞噬，压在地底。
　　因妖力乍现，引来了不少路过的人族修士，他们看见了一身着布衣，身形挺拔如寒松，周身黑气环绕，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那人好像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转头望去，一双冷漠无情的双眸。
　　看见了一秒这双眼睛他们匆匆避开。
　　这双眼睛他们看不得。
　　在五十年前，同样也有这样的一双眼睛。
　　那人是白梨山道人，乃大妖！！
　　一时间长辈带小辈，师兄带师弟，友人带友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不过是普通修士，可就不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