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心理医生 巴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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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的摩联邦局
威尔靠在木制的桌子上，坐在办公椅上的杰克沉默半响还是看向挂着黑眼圈的威尔。
“威尔，你还是不认为威廉.布拉纳不是心脏杀手是吗？”
“他不符合侧写。”
杰克不认同的摇头，他认为威尔的个人感情已经干扰了他判断案情的能力，“你看见了，我们当时冲进去的时候他拿的什么了，法比安.科尔的血迹甚至还残留在他家的地板上。”
“法比安的尸检报告显示他的死亡时间是早上五点到六点，威廉.布拉纳偏偏碰巧就在当天迟到，那天早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不在案发现场。”
“可也没有证据表明威廉案发时间就在现场，没有凶器，没有动机，就连三起案件的心脏也没有被找到。”，威尔据理力争。
“‘前两起案子的门卫和酒保已经指认犯人和受害者的相似之处’，难道你真的相信外面的传言说威廉是自恋型人格障碍？”，威尔感到无比荒缪的将看过的新闻重复出来。
威尔相信威廉或许有些自恋，但绝对到不了这种程度。
杰克没有争论威尔这句话，显然他也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但在长时间抓捕不到凶手的恐慌下突然出现疑是凶手的威廉，让一些人把不友好的目光锁定在了威廉身上，更别提之前托拜厄斯的死似乎和威廉也脱不了关系。
杰克将钢笔的笔帽哒的一声扣上，“威尔你总不能反驳杀死托拜厄斯的瓷片上有威廉的指纹，莱克特医生的证词也验证了这一点。”
威尔想到那天等候室里威廉毫无惊讶的面容，也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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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立巴尔的摩精神病犯罪医院
威廉一开始得知自己被送到这来，心里是崩溃的，但紧接着他就知道了外界对他的评价。
威廉不解，威廉惊讶，威廉气急攻心。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蔑，我难道是什么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吗？每天起床问洗漱间的镜子，谁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镜子一旦回答的不是威廉.布拉纳这个名字，我就会半夜闯进那人家里将他残忍杀害。
威廉想到自己现如今的名声哀莫大于心死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但又一时间差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而监牢外的弗雷德里克.奇尔顿大夫看着一会萎靡一会傻笑的威廉，将他奇怪的表现记录在了册子上。
“威廉，还需要我为你提供什么吗？”
威廉从床上翻了个身朝向这位医生，“奇尔顿医生谢谢，我想不需要更多东西了。”
奇尔顿将册子收起，对威廉好言相劝到，“威廉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自首永远都是更好的选择，如果你有想法我随时可以过来。”
威廉将脸埋进被子，呈现出拒绝与他交流的态度，奇尔顿医生见此也只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等奇尔顿医生离开后威廉才把头挪开，威廉害怕他在多待哪怕一秒自己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威廉知道他是好心，但这个前提必须是威廉.布拉纳确实是杀害三名受害人的心脏杀手，真庆幸他不是。
三天后，威廉早就摆脱刚开始来到这儿的羞愧不自在的心态，毕竟这里是正规的医院不是传统的监狱，威廉现在除了每天积极接受奇尔顿医生对他药不对症的诊疗，就是听些报纸了解外面的情况。
直到这天，威廉迎来了除奇尔顿医生外的新面孔。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探望我的威尔。”，隔着铁栏杆，威廉惬意的说。
他越来越觉得当初心理诊疗应该去找这位奇尔顿医生的，每天都有不同的快乐可以收获。
威尔将威廉现在外放的情绪当做他的自暴自弃，他认真的对威廉说，“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凶手，威廉。”
威廉见他这么严肃，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放轻松威尔，我知道你信任我。”
威尔继续开口，“你对凶手有什么猜想吗？”
“这要看你问的哪个了，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把我送进这里的是谁。”，威廉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对威尔示意。
威尔勉强的拉起嘴角，“你可以都告诉我。”
“威尔，前两起案件的凶手我不会告诉你，但第三起案子的凶手我不开口你也能猜到，毕竟你距离他这么近，不是吗？”
威尔主动回避了威廉探究的视线，“我知道是‘伯劳鸟’的模仿犯。”
探望时间结束，威尔起身准备离开。
威廉重新放松身体向后依靠在了椅背上，他注视着威尔的背影，“威尔，你真的需要远离汉尼拔.莱克特。”
威尔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迈开脚步离开了这里。
威廉忧愁看着他离去，想起当初他也这么对劳兹说过，但好像从来没人听进他的劝说。
碰巧的是第二天，就有人通知还赖在床上的威廉，一名声称是他同事弗雷迪.劳兹的女士要见他。
会见室里，劳兹还是如一个月前那般，眼中充满对一手消息的渴望，只是这次的对象变成了威廉。
“威廉我真没想到，再一次的见面竟然变成了这里。”，劳兹新奇的上下打量着身穿橘色囚服的威廉。
不顾威廉生无可恋的瘫坐在椅子上，劳兹啪嗒摁出圆珠笔的笔尖，打趣的说到。
“介意为你的同事提供些独家报道吗？”
威廉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赌气的不说话。
劳兹悻悻的收回看热闹的嘴脸，“别这样威廉，我知道凶手不是你，我了解你，你一定知道点什么，不然你也不会留消息让我过来了。”
威廉和劳兹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坏笑。
威廉憋着坏，凑过去对劳兹嘀嘀咕咕，“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名字，西里尔.安德森。”
劳兹瞪大眼睛，然后指出最现实的一点，“那个新来的翻译？可是你没有证据。”
“所以我就想到你了劳兹，多么好的一次报道的机会，况且我们知道了答案倒推过程不是很简单吗。”
劳兹被他打动了，“你知道怎么抓住他？”
“上班时间你是知道的，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在这个月周五下午皮特开会的时候，去他家看看，他一定舍不得那些心脏。”，威廉贴心的帮劳兹计划好。
劳兹收拾好东西，起身对着坐在原地的威廉安慰的说，“等我下次给你带来好消息。”
威廉闻言也笑着回应，“一定注意安全，我身家性命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但意外似乎总能先计划一步。
这天威廉坐在椅子上读奇尔顿医生给他带来的《忏悔录》，当初威廉刚接过这本书的时候简直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一群人推着新的犯人进来了，威廉下意识的向外看去，是威尔，他看起来有些病态，身体被身上穿的拘束服的带子缠绕着，脸上带着透明的面具也被他呼出的气息沾染上了一层白雾。
威廉惊讶的将书丢到一旁，挤到栏杆的缝隙里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威尔被这些人关到威廉的隔壁，威廉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开口。
“威尔，我是该说好久不见，还是欢迎光临？”
威尔心累的不想搭话，但威廉却开始喋喋不休，“真高兴你也能和我一样接受奇尔顿医生的治疗了，看看我从这一个月的变化多大。”
单间外的奇尔顿医生自满的抬起头向威尔看去，说了一番那天对威廉差不多的话术就离开了。
威廉等奇尔顿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后，才唏嘘开口，“虽然奇尔顿医生的脑子不太好，但他的心底还算是善良的。”
和威廉一墙之隔的威尔听完总算是短促的笑了几声。
威尔的状态不算好，脑炎带来的高烧让他一度分不清现实和幻想，周围人都不相信他，他真心当做朋友的汉尼拔从背后捅了他一刀，另外还有生死不明的阿比盖尔，这些事简直压的威尔喘不过来气。
威尔感到即愤怒又绝望，但他听到关押他的是巴尔的摩精神病犯罪医院时，威尔是松了一口气的，至少那里还有一个也看穿汉尼拔真面目的威廉和他做伴，也不算太糟糕。
毕竟当人倒霉时，你的朋友陪着你一块倒霉总归是比自己一个人好受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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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认为你是切萨皮克开膛手？”，威廉讶异的反问，他们现在都挪到了靠近对方的围栏处交换信息。
“威尔我不是嘲笑你，但是就凭你这个精神状态和体格，犯下这么多骇人听闻的案子怕是有点困难。”，威廉装模作样的将头靠近栏杆的缝隙处安慰威尔。
不，你就是在嘲笑我，威尔从心里反驳威廉的话。
同时毫不留情的反讥回去，“是啊，就像我才知道你患有自恋型人格障碍。”
威廉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忘记的谣言又被提起，他痛苦的闭上眼睛。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汉尼拔有问题的？”
“托拜厄斯死的那天吧，他和托拜厄斯打的很凶，汉尼拔最后不是还杀了他吗。”，威廉被他猝不及防的一问搞得一愣，但他又不能说是杀人犯之间的惺惺相惜。
“托拜厄斯不是你杀的吗？他被碎裂的花瓶碎片割喉，那上面还有你的指纹。”，威尔疑惑的反问到。
威廉听完又暗暗在汉尼拔身上记了一笔，“我既然知道了汉尼拔有问题又怎么会在他面前杀人呢。”
“汉尼拔的话题先就此打住，法庭没有凶器之类的决定性证据审判不了我，但你不一样，威尔你有什么打算，切萨皮克开膛手犯下的案子足够你死好几回了。”，威廉正色到。
提起这点威尔的情绪也阴郁了下来，他把头抵在墙上，从威廉这边看去只能看见几缕伸出牢笼的卷发，“我不知道，没有人相信我了。”
威廉从自己看问题的角度出发，“别这样想威尔，如果他想轻易的摧毁你，一开始就会动手了。”
“汉尼拔在你身上耗费太多，他不会只是简单的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他一定想从你身上索取更多。”
两间牢房同时安静了下来，威尔思索着汉尼拔的用意，而威廉则品出了他们之间不一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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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威廉每天从精神病犯罪医院掐着日子期盼着劳兹回来时，医院外的劳兹早已跟踪安德森很多天了。
就算有威廉告诉她的安德森的行程，劳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在动手前提前踩好点。
今天就是威廉说的星期五了，劳兹打算今天下午五点半就动手。
而被监视的安德森好像有所察觉似的，在往常直行的路口一个拐弯进入了一条小道，劳兹刚想跟过去时突然警惕的将车开进一旁的洗车行，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安德森驾驶的黑色轿车绕道从劳兹身后的路上驶来，劳兹被吓了一身冷汗。
她此刻更加坚信威廉说的话，好不容易等到他进入公司大楼，劳兹赶忙开车来到了安德森的住所。
安德森家看起来很是富裕，双层独栋外加一片种满各种花朵的院子。
劳兹从车上下来，鬼鬼祟祟的从院墙那翻进去，潜进屋里趁着还未完全暗下来的光线小心翼翼的翻找着，劳兹拧开书房的门，里面被厚重的窗帘盖的十分严实，整个房间黑黢黢的一片，她不得不打开带来的手电密切关注着手表上的时间。
劳兹用手电的光芒将书房扫射了一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只有几个和书架一体的抽屉，劳兹蹲下身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开始从下到上的拉开查看，直到翻到最后一层时，不小的阻力表明里面存放了不小的物件，劳兹有些兴奋的想要抽出。
就在这时身后一双手按住了劳兹，慌乱间手电筒掉在地上，劳兹彻底失去了视线，她开始剧烈的反抗，直到来人捡起手电筒将光线打在自己脸上，劳兹才停下动作。
“你是芬利.阿什顿，威廉的朋友。”，通过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劳兹辨别出了这张不时出现在报纸上的脸。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什顿被手电筒的光晃的眼睛疼，他皱眉看向劳兹，“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
见是威廉的朋友，劳兹放松了警惕，“威廉让我来的。”
阿什顿听见威廉的名字眼神明亮了起来，“威廉也觉得这家伙不对劲是吗，混进展厅故意接近威廉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呢？”
劳兹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焦急的打断了阿什顿未尽的话语，“他快要回来了，你快出去望风，我继续从这里寻找证据”
阿什顿虽然不喜欢听别人的命令，但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他立刻就出去躲在围墙里关注着车辆往来的街道。
屋里的劳兹简直要把房子翻个底掉，也没有找到威廉口中的证据，但时间实在是耽搁不起，她也只能先退出去和阿什顿先行离开。
就在两人打算原路返回时，阿什顿眼尖的看见墙角的一处刚翻新的土堆，上面开着几朵不是很健康的月季。
阿什顿将松软的土和附着的花肥挖开，果然发现了一个铁制的盒子，劳兹掏出车钥匙将盒子撬开，里面果然泡着两颗已经变色的心脏。
两团失去生机的肉块早已从鲜活的红色褪变成棕褐色，盒子打开后冲出的味道劳兹差点吐出来，她连忙对着盒子里的内容物拍了几张照片又将所有的一切重归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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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劳兹就和吵着要来见威廉的阿什顿一起来到了巴尔的摩的精神病犯罪医院。
威廉听完难掩关心的阿什顿和一脸困倦的劳兹的讲述，拿起劳兹交给自己的照片，手部带动铁链的哗哗声都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真是辛苦你们了。”
但想到汉尼拔，威廉的好心情就戛然而止了，威廉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他是真的害怕自己玩不过他。
等我出去解决完安德森后就出国，等什么时候威尔解决完汉尼拔我什么时候回来，威廉暗下决心决定怂一波不丢人。
就在威廉愁眉苦脸的思考对策时，一个说不上意料之外的人来了。
其它人看见威廉被拷住的手不是惋惜愤恨就是回避视线怕刺激到威廉，只有安德森是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威廉被锁住的双手。
“威廉果然还是这样最顺眼。”
他渴望这种掌控的感觉，就像给喜欢的小鸟被剪羽。
威廉听后厌烦的将锁链猛的扯了一下，唤回安德森的神志。
安德森描绘着威廉的面容，并不气恼他的动作。
威廉忽的收敛了脸上的不耐，换了一副表情对安德森说到，“你没有从我家里找到那几封信对不对？”
对面的男人果然变了脸色。
“寄出的信再收回去多不礼貌啊。”，这下换作威廉气定神闲了。
早在被抓前威廉就意识到法比安.科尔的案子是朝着他来的，于是在发现家里进人后第一时间就将柜子里的信给藏了起来。
安德森看着他一言不发，威廉眨着眼向他靠近，“既然这么喜欢我，就应该做出点实际行动。”
“难道你不想得到我的心吗？”，威廉故意将安德森的目的说的暧昧不清，看着他骤然狂热的目光，威廉久违的感觉到狩猎的兴奋感。
威廉知道离他出去的时间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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