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闹掰 ...
-
第十五章闹掰
上完英语补习课，夏萤出了电梯，走到大楼门口。陈既泽站在大厦门外的街边护栏处，投过来的目光清冽。
夏萤下意识看手机微信，他在一分钟前发了条微信：找你吃饭。
补习搭子黎贝卡就在旁边，笑眯眯推了她一把：“去约会咯。”
街上行人往来不绝，夏萤望着他，陈既泽还像从前一样，偏头示意：“走吧。”
夏萤忍不住问：“你过来就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吃饭？”
陈既泽：“不然呢？一起学习？你让？”
夏萤看了眼马路上经过的车辆：“你可以找别人吃饭。”
“就跟你找别人帮你打扫卫生一样？”言辞之中，明显夹杂阴阳怪气。
夏萤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回道：“我没找任何人帮我打扫卫生，我甚至拒……”
话未说完，夏萤回过神，自己居然是在跟他解释。可是，犯得着跟他解释吗？他谁啊？
夏萤敛起表情，转身朝前走：“你自己去吃吧，我没胃口。”
她直直朝前走，从补习学校到她家，要走二十分钟，夏萤头也不回，陈既泽的步子恰到好处，只离她一步之遥。
静默了十分钟后，他才像是在道歉：“我口不择言，你要不揍我一顿。”
夏萤懒得理他。
陈既泽耐着性子，伸手捏住了她的胳膊。
夏萤被猛然一扯，回头瞪他，他缓了口气：“就算我混蛋，你也得先去吃饭。”
港城十月下旬的天气与夏天无异，夏萤穿着一件七分袖的浅色薄衫，胳膊被抓得生疼，奋力挣脱了他的禁锢。
她委实弄不懂他：“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离我远点儿，饭我自己会吃，不用你操心。”
陈既泽站在原地，脸容十分沉静，眸光幽深地注视着她。
良久，才像妥协了一般，低道：“我在等……”
却没说完，仿佛在斟酌用词，夏萤一头雾水：“等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
“那你他妈倒是说说看啊。”夏萤脱口而出一句粗话，连自己都被惊到。
陈既泽明显怔了一下，似是没有料到她会说粗口，皱眉看着她，嘴唇抿紧了些。
“你神经病！”她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猜谜，快速往前走。
陈既泽在身后看着明显已经动气了的姑娘，无奈跟随。
走着走着，夏萤停下步子，扭头瞧着他：“我请你吃饭，谢谢你曾经出手帮我。”
旁边就有一家茶餐厅，夏萤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走了进去，再利落地点了几道菜，付了钱。吃饭时，几乎没有交流。
等吃完饭，夏萤喝着冻柠茶，这才抬眸看向他。
陈既泽回看过来。
夏萤的声音很轻，仿佛带了请求：“陈既泽，以后，你别再找我了，我不想像刚才那样骂人。”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的脸，唇线抿得很直，开口问询：“那这顿饭算什么？散伙饭？”
“算是吧，总之别老缠着我。”她说完，拿过椅子上的书包便离开了茶餐厅。
陈既泽看着她的背影，肩膀轻耸，再落下。
小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霸道，她抱过的人，便不许别的小女孩抱。
性子倒是没有变。
只是，她是真的完全记不起他了。
两个人在同一个幼儿园时，他已经快五岁，她比他小半岁，才四岁多，两人总共在一个班的时间也没多久。
可他总有执念，试图唤醒她这段他认为美好且难得的记忆，试图让她想起，当年玩捉迷藏时，她曾捉到他后抱着他不放，并约好下周一还要跟他一起玩捉迷藏。
他满怀期待地等着星期一的到来，结果再也没有等到她，老师说她转学了。
他听方林坤提过她很多事，知道她这些年转来转去，过得并不安稳，知道她跟她母亲不是亲生母女，也知道她一直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
-
秋日的阳光十分耀眼，夏萤却觉得烦闷不堪。
回到公屋，打开卧室的门，那两本相册仍然搁在书架上，漂亮的铁艺公主床上铺好精美舒适的床单……夏萤无心学习，也无心睡觉。
下午她去了妈妈打工的餐厅。
征得经理同意，吃完饭后，夏萤帮妈妈洗了些碗，脑海里却想起上次她说帮妈妈洗碗，陈既泽问她有没有戴橡胶手套。
他实在不像那些喜欢她，暗恋她，或者追求她的男生。他干的事，都是落在实处的，关心的话语，也非常实在。
可她感到困惑也是真的……她不想跟这样一个备受女生关注的人走太近，觉得麻烦。
算了，反正现在已经两清了。
夏晓玲不解，问她：“你的功课做完了？”
“做完了。”夏萤回道，“妈妈，我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回去。”
夏晓玲忙着手里的活儿，奇怪问：“怎么突然想接我下班？”
“感觉很久没有跟你一起逛过街了，我们顺便逛一逛。”
夏晓玲说：“那也好，我跟老板说一声，八点走，剩下的碗让其他员工洗完。”
夏萤：“好。”
餐厅只有夏晓玲一个洗碗工，如果她要休息或请假，会有一个机动的阿姨顶上。
母女俩走在繁华璀璨的街道上，夜里有风来袭，夏萤问：“妈妈，你喜欢这里还是深市？”
夏晓玲说：“我最喜欢的还是老家，大城市住着其实没什么意思，要有钱才有意思，老家就不一样了，空气好，四季分明，这里太热了。”
“等你大学毕业有工作了，我再攒笔钱，就可以回家了，你外婆也老了，总得有人照料，你舅舅舅妈是指望不上的。”
夏萤小时候是外婆带大的，老人家如今已经七十多，住在村里种点儿菜，养几只鸡，自己过活。夏晓玲还有一哥一弟一姐，姐姐嫁在外省，几年才回一次，俩兄弟各有各的问题，老人养老的事，似乎只能指望夏晓玲。
夏萤说：“那我要是赚大钱了，买个大房子，把你和外婆接到一起住行不行？”
夏晓玲不禁咧嘴笑：“你要是有出息那当然好，我也可以享享你的福。”
夏萤声音笃定：“我会有出息的。”
母女俩在商场里逛了逛，夏晓玲看中一条裙子，说夏萤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夏萤不想要，但是夏晓玲说：“你长这么靓，当然也要穿靓衫，以前你妈妈的裙子都很漂亮。”
提及那个女人，夏萤面容僵了僵，转移话题：“你以前不用工作时也喜欢穿裙子，现在都不怎么穿了。”
夏晓玲尴尬了一下，点头说：“我年轻时当然也爱打扮，现在觉得穿得舒服最重要。”
说罢，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小宝贝长成了十六七岁的大姑娘，模样跟她生母越来越像，甚至比她生母还要艳丽一些。
当年那个女人怀了夏萤不久，就在劳务市场找到了夏晓玲做保姆，有段时间，她看着衣柜里的漂亮裙子发愁，说自己肚子大了，穿不了。
但是夏晓玲觉得她即使怀了孕也很漂亮，身材没有走样，生产完之后没多久就恢复了苗条。
这种美貌基因是天生的，遗传给了夏萤。
夏晓玲也是因为夏萤实在太可爱，才出生就可以看出是美人坯子，舍不得，才收养了她……但是这孩子对自己的身世一点儿也不想了解，夏晓玲只好放在心里。
母女俩买完衣服，再去了一趟超市。
夏萤推着推车，夏晓玲往车里添加东西，零食、水果、牛奶、生活用品，最后两个人各拎一袋子东西，坐公交车回到了家。
……
次日去上英语补习课，黎贝卡笑眼弯弯地问：“你昨天的约会怎么样？”
夏萤否认：“没约会。”
“都来接你了，还不是约会？”
夏萤：“他找我有点事，我们说完事，就各走各的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约会。”
黎贝卡完全不相信：“拍拖而已，不要不好意思，现在都高二了，有的人初中就开始拍了，难道你们学校没有？”
夏萤哭笑不得：“可我们不是啊。”
黎贝卡睨着她，随后问：“真的没有拍拖？”
“真没有。”
“那万圣节你有没有约？”
“万圣节不是还早？”
“不早了，下周日晚上起，连着三天在兰桂坊一带举办游街活动，我和我朋友一起去，你也一起吧。”
夏萤犹豫了一下。
黎贝卡惊讶道：“你不会没去过吧。”
夏萤摇头：“没有，我不大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去年万圣节只在IG上看到他们发的照片。”
“那就一起去凑凑热闹，我朋友是女生，她不是想送圣诞礼物给陈既泽么，也想认识你。你要是觉得麻烦，可以不用扮演什么角色。”黎贝卡道，“我们周日晚上过去。”
夏萤沉吟：“下周再给你答复。”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