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第1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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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陆仁己没想到她会答应得如此迅速。
“阿夜认识白芳吧。”斯德拉说。
陆仁己没有否认。
“那确实很有必要去一趟。”斯德拉说，“毕竟那么好的企业家也少见。”她又问塞拉菲娜：“菲娜呢？”
小公主表示都可以。
斯德拉找高尔斯沃西男爵让他安排出城的事宜。
“啊？荒域有什么好去的。”男爵厌恶道，“要是遇上些流浪者该怎么办？”
“出去散散心。”斯德拉说，“况且，流浪者与我们有什么不同？”
“那也……”男爵从没觉得流浪者能和自己相提并论，但是长公主心善，他也不好驳了长公主的面子，“……那我派人护送三位。”
“不必。”
男爵为难：“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没法交代啊。”
“我们很快就会回来。”斯德拉说，“而且，我还需要你去给我办件事。”
“是，您请吩咐。”男爵立正。
“去查查白家收保护费的事。”
男爵脸色一变：“这您都知道。”
斯德拉笑看着他。
“好，我会努力搜查的，您放心！”
斯德拉微微点头。
三人被男爵派人送出了城。
这还是陆仁己第一次走官方的路。城门外站了许多人，人堆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吆喝与争吵。做生意的大多一副收购商的打扮。
斯德拉换了一身不引人注目的行装，看了一眼旁边探头探脑想要凑上来的人，问陆仁己：“阿夜应该知道塔尔泰尔怎么走？”
“……”陆仁己扫了一圈周围完全不熟悉的风景，无言地看了回去。
“……”斯德拉微笑。
幸好男爵派来的手下还没走。他主动给一个收购商打扮的女人塞了钱，轻声交代了几句。那女人接过钱点清数目，又打量了陆仁己三人几眼，朝手下点点头。
手下小跑着过来：“殿下，那人可以领你们去。”
斯德拉点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回来时您再联系男爵大人。”手下行了个礼，转身进入城内。
收了钱的女人慢吞吞走来，绕着三人转了一圈：“三位是城里的大人物？”
斯德拉没有说话，看向陆仁己。
陆仁己：“你只管引路就是。”
“我当然只用引路。”女人单手叉腰，“最近荒域乱得很，小女子才疏学浅，没什么本事，遇见危险只能溜。三位的人身安全只能靠自己保障。”
“乱？”陆仁己抬头，“发生什么了？”
女人却一改前言，笑道：“荒域一直就很乱。”说完，也不管陆仁己再想说什么，转身就走。
陆仁己与斯德拉和塞拉菲娜对视一眼。斯德拉表情平静，塞拉菲娜没什么表情。
三人跟在女人后面，一路向塔尔泰尔走去。
女人与三人之间一直隔着十米远，三人稍微走近些，女人就会加快脚步。但三人稍微走远些，女人又会慢下步子。走了几小时，一行人终于见到了塔尔泰尔的大门。
“唔，你们运气还不错，竟然什么都没碰上。”女人停下脚步走到三人身边，“如你们所见，前面就是塔尔泰尔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就此别过。”她也不等三人反应，就直接一溜烟跑远，看方向既没去塔尔泰尔，也没回城门口。
陆仁己只觉得这人行事奇怪，不过荒域的人行事大概都很奇怪，尤其是收购商们。
“那就是塔尔泰尔？”塞拉菲娜眺望着远方破败不堪的“村门”，有些新奇。
“是。”陆仁己回应。
“有点破啊。”
陆仁己也发现了，塔尔泰尔看起来确实破败了不少。他没再浪费时间，向着塔尔泰尔走近。
事实证明，他的发现没错。塔尔泰尔就是比原来破败了。她周围的一圈农田凌乱不堪，夏天时整整齐齐的菜田此时早就没了蔬菜的影，耕田内的泥土被翻得哪里都是，上面还有许多衣物碎片。塔尔泰尔门口刻着名字的石头不知为何也碎成了几块，守门的人也不见了踪影。里面更是残破不堪。
原本繁荣的街道也不复当日的盛景，只剩零零星星几个人在断壁残垣间快速穿过。偶有人看见门口站着的几人，但只是匆匆瞥过，又钻进了废墟后面。
“塔尔泰尔是这样的……吗？”塞拉菲娜即使没来过荒域，但也知道人类聚集点绝不会是这种模样。
斯德拉在腕机上想联系什么人，但对方似乎还没消息。
“炙火的三人呢？”陆仁己问斯德拉。
斯德拉摇头：“联系不上。但是他们早早就回来过，当时没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自家小姨的事，塞拉菲娜还是知道的。临走前小姨还说要不要她来陪着呢。“小姨前天还和我说过话，应该没什么事。”
那炙火的三个人做什么去了？
陆仁己往里面走了几步，但不知道该往哪走。他们是来找白芳的，可塔尔泰尔如今这幅模样，谁能知道毫无武力的白芳现在会在哪里。他又循着记忆里的方向一路走到了办事中心的位置，但广场上哪里还有砖头房的身影，全部和其他建筑一样化作了一摊废墟。
陆仁己有些茫然。
“三位啊，是有什么需要吗？”恰好有人过来。
一听来人声音，陆仁己眼睛一亮。
对面背着熟悉的大背包，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果然就是卖货郎。
“你是？”斯德拉最靠近卖货郎。
“美丽的女士，”卖货郎煞有其事地鞠了一躬，“在下是行走于荒域的一名卖货郎。若是你们有什么需要，我这都能满足。”
“是吗？”斯德拉表示怀疑。
“不信你问您身边的小哥。”卖货郎笑脸看着陆仁己，“他可是我的贵客……之一。”
斯德拉和塞拉菲娜一齐转向他：“阿夜，你认识他？”
陆仁己点头。
“是啊，老顾客了。”卖货郎搓手。
“你认出我了，那我就直接问了。”陆仁己也没客气，“这里发生了什么？”
“情报要钱的哦。”卖货郎笑嘻嘻。
斯德拉从储物石里拿出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抬手扔给了卖货郎。卖货郎掂了下重量，又打开一看，满意地点点头：“前不久，这里来了一波小型的兽潮。”
“兽潮？”斯德拉惊讶，“里面怎么毫无消息。”
“因为它们来得快去得也快，破坏完一切后，又一溜烟地跑了，没人给帝国人报告，里面自然啥都不知道。”
陆仁己问：“炙火呢？”
“炙火那天正好不在。等他们回来，早就成这样了。”卖货郎说，“不过人员伤亡情况还行。大部分人还活着，炙火就开始组织人搬家了。毕竟谁知道那群妖兽会不会再来。”
原来炙火领人重建家园去了。
陆仁己稍稍放心，又问：“那你知道这原本卖甜品的一个妇人去哪了吗？”
整个塔尔泰尔只有白姨一个人卖甜品，卖货郎自然认识。
果然，即使陆仁己没描述清楚，卖货郎已经知道人是谁了：“知道，我领你们去。”卖货郎说着就走。三人跟着他走到了一处没有坍塌的房子。卖货郎轻轻敲了下门，大声问：“白姨在吗？”
房子里面静默一片，不久有人来把门打开，正是白芳。
看清最前面的人模样，白姨愣怔了一会：“你是？”
卖货郎让出了位置：“不是我找你，他们三找你。”
等白姨看清陆仁己三人的脸，神情更加茫然。
“那我先走了。”卖货郎道别，没人拦他，他悄摸摸钻进了某个角落，跑了。
“三位是？”白芳皱着眉，努力在脑海里搜寻三人的模样，却一无所获。
“你儿子白唯……”陆仁己话没说完，白芳就让开了路：“你们先进来。”
房子里面一样杂乱，白芳收拾出来几个空位，供三人落座。
没人嫌弃，都坐了下来。
白芳理了理衣服，也坐下来等陆仁己的后话，陆仁己却没再提白唯，而是问：“他们都走了，你怎么不走？”
“啊？”白芳愣了几秒，才意识到陆仁己是在问自己为什么没跟着别人一起搬迁。“白唯只知道我在这，要是搬走了，他就找不到我了。”白芳垂着眼帘。
陆仁己盯着人看了几眼，白芳表情捉摸不透，陆仁己看不懂她的心情。他突然说：“白唯出事了。”
“啊？”白芳猛地抬起头，眼底情绪复杂，“……什么事？”她小心翼翼，并不像是正常母亲听到自己儿子出事后的反应。
“白唯快要坐牢了。”
“哦，他早该坐牢了。”白芳语气淡淡，表情还有一丝解脱。
“……因为旗下的产品吃死了人。”
“什么！”白芳大惊，“吃死了人？怎么会这样？白家的产品一向很健康的啊？”她小声碎碎念：“只要按照之前的生产经营方式，不应该会出错啊。难不成被供应商骗了？”
“不。”陆仁己打断了妇人的自说自话，“是白唯自己更换了原材料，以次充好，低价收购发霉过期的原料进行加工，以换得更大的利益。”
“他怎么能这样！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白芳握拳，指甲发白。妇人焦急抬头，迫切地问陆仁己：“那些顾客情况还好吗？死了几个人，出问题的还有多少？白唯赔偿道歉了吗？”
这些数据陆仁己不清楚，他看向斯德拉。
斯德拉一直在观察白芳：“死了5个，还有几十个食物中毒的。”
“……白家的家底应该能赔完。”白芳低声算着家产。
“赔偿有什么用？人已经出事了。”斯德拉还在看白芳的反应。
“事情已经出了，赔偿肯定是最基础的。”白芳说，“后续的事自有法律定夺，但得先给受害者们一个态度。我们白家……”她戛然而止，又小心翼翼问斯德拉：“白唯，他应该赔偿了？”
斯德拉摇头：“很可惜，他和你一点都不像。不光没有赔偿，还买通了警方意图压下这件事。”
“啊——”白芳咬牙切齿，“这个孽障……”
“白女士，你丈夫到底是谁杀的？”
白芳没想到斯德拉会突然来此一问。她呆滞了几秒，眉头一皱：“您到底是？”
“我们是谁不重要，我们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是那孽障杀的。”许久，白芳叹气，“是我心太软，他说是为我杀了他父亲，要是他被起诉，一辈子就毁了，我才同意帮他隐瞒顶罪。要是知道他会祸害这么多人，我就不该同意这件事。”
“他毁了你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
白芳捂头：“生意事小，主要是那些受害者。要不是这些顾客的支持，白家哪能做大。是我对不起他们，我辜负了他们的信赖。”她突然跪下，冲窗户磕了几个头：“原谅我……”
陆仁己心中震荡。塞拉菲娜也是震惊。
斯德拉站起身把白芳扶了起来：“现在还为时不晚，白唯即将接受审判，你要回去为自己申明正身，同时拿回白家的产业，对受害者们负责。”
“可我已经被驱逐出国了，哪能回去？”
“不过是作了伪证，这远不至于获判死刑和剥夺国籍。回去吧，告诉世人真相，然后，做你该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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