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偶剧场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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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正式开始了。
就像浅牧的问题那样，主持知道他在问谁。
剧目表演和涂鸦里的一样，扮演男孩的人偶登台，周围簇拥着身体残缺的人偶，诡异狰狞的笑容里掩藏了数不尽的恶意。
人偶们兀自围成圈，主持开始诉说起当日的景象：悲伤的孩童踏入剧场被形形色色的人偶吸引，他央求主持和他交易，他说，他能够给出丰厚的报酬。
“求求你们，和我走。”孩童站在舞台中央，双手合十，泪水顺着面颊往流下着道。
“好啊。”阴桀的笑声传来，主持答应了他。
于是孩童开始围绕一个个人偶观察起来，失明，残肢，他走遍剧场，却没带走一人。
“我不希望他们有缺陷。”他说。
身体残缺的人偶被他抛弃，可交易已经开始，所有的代价都会来到，主持的嘴角几近咧到耳根，“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音落下，表演尾声。
微微鞠躬谢幕，人偶陆续散场，主持恢复了正常的微笑，几步走至浅牧跟前，他伸手试图用冰冷且僵硬的指尖触摸他的脸颊，却被后者无情的躲开。
他笑着，也不恼，只是询问：“客人，喜欢这个表演吗？”
“……”浅牧没有言语，他的目光接近漠然。
完整的故事线已经呈现，自雅丽亚被孩童的父母丢弃开始，到孩童受不了孤独进入这里交易，雅丽亚最后的行为更像是报复。
何况主持也说过，雅丽亚渴望陪伴，所以哪怕她被贵族丢弃，她也会回到孩童身边。
可是未曾设想的是，孩童抛弃了她和剧场做了交易。
浅牧其实很难说明故事最后的结局是因为雅丽亚偏执所导致，还是交易带来的结果，亦或两者皆有。
但现在都已不重要了。
他既然已经了解到了故事线，那就没有再和主持交易的必要，微微垂眸，他掩去了眼底的不耐烦，稍微平静了下心情。
“客人要来舞台看看吗？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的线索呢？”那是极其蛊惑的声音，主持弯眸，他再次伸手试图去拉浅牧，关节却因为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其身旁的昶因推理有些神游的思绪终止，上下扫视了眼主持，他嗤笑着打断了他：“哦，不怀好意的邀请，听着可不怎么有善意。”
没事一定要去什么舞台吗？他承认自己不太思考逻辑，也不是很适合深究线索，但应付一些明显恶意的邀请他还是在行的。
何况主持本就没安好心。
听到这话的主持笑容一僵，“客人这说的什么话？”
“字面意思吧，毕竟你长得就不怎么有善意。”浅牧头也没抬地补充了句。
主持：？？？
“……客、人！”几近咬牙切齿的叫出声，台下的少年终于有了反应，他自然地往后退了几步，恰好停在了主持伸手无法触碰的地方，歪了歪头，他道：“那你下来带我上去。”
“……”
“我猜你不能离开这个舞台吧，千方百计地想让我自己踏上舞台，是因为舞台有什么，对吧？”
“或者说，只有在舞台上，你才有能力？”
“请您闭嘴，离开这里。”温和的面具因为秘密的揭露而被撕下，主持死死瞪着浅牧，血红的瞳孔似乎漂出几缕黑气。
“这个态度就代表我说对了，你只有在台上才有能力对吧？那是什么能力让你不能下台呢？”浅牧那刻似乎笑了笑。
“你在两次意图触碰我的时候，手和关节因为离开了舞台边界而变得僵硬，这和你在台上表演时的灵动可不一样，所以我猜——你在下台后就会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偶无法行动对吧？”
“……”
偌大的空间回荡着浅牧的声音，好半晌，主持才出声道：“你猜的很对客人，但——我想你可能忽略了什么。”
这里是剧场。
是他们的地盘。
所以……
当红色的帷幕被霎时点燃，淡蓝色的火焰下主持似乎勾了勾嘴角，强烈的气味让浅牧身体比头脑先行作出了反应。
跑。
当帷幕被大肆燃烧，气味的强烈会弥漫整个剧场，届时，他们如果没能跑出这里，都会死。
是了，主持虽然被限制在台上还有恃无恐，不就是因为这个吗？无论在哪里，只要他点燃这帷幕，死亡只是早晚的事。
交易只是他想捞取的好处，而居心叵测的主持既然认识雅丽亚，那也不能称之为善良。
“……”浅牧该承认，他应该观察一下环境，虽然没有放松神经，但长久的警惕还是让他有所疲惫。
就好比这突然的一下，简直让他防不胜防。
“啧。”
那是有些烦躁的一声，昶几乎是在浅牧转身时就作出了反应，因为燃烧而产生的浓烈气味刺激着神经，不用任何解释，他知道定然有毒。
可是兀的，他顿了顿，剧场角落里被帷幕遮挡的人偶手中拿了个东西。
那人偶没有头，只是拿着透明的瓶子有些茫然地站在帷幕后，想也未想的，他扭头就冲浅牧喊：“浅牧，等等！有东西！”
他反应很快，人偶也不算远，几步冲去就将那人偶手中的瓶子抢过，事后冲着浅牧得意地扬了扬头跟了上去，“厉害吧？”
“是挺强盗的。”
“就你去抢我还怕你摔，怎么样，能看得出这是什么不？”浅牧摇摇头，空气中弥漫的气味让他大脑晕眩，清晰地思路被搅乱，他顾及着前面的路，根本无法仔细调查那物品。
这感觉说不上好，他总觉得大脑里像是被强硬地塞了入了什么东西般致使他无力去考虑其他，思绪过程一下被放的很慢，他想深入，却迟迟无法得出结论。
“……兄弟，没事吧？”
“还好。”
“用不用帮一把？”
“不用。”出口已经很近了，身后因为燃烧而产生的白色烟雾逐渐扩散模糊了视线，浅牧话音刚落就踉跄了下，昶见状立刻扶住了他。
“真不用？”他话音含笑。
“……”浅牧沉默，被昶扶到出口，他没一次对上他的目光。
毕竟刚才怎么说也太……尴尬了啊！！！
浅牧自是知道自己体能弱项，也知道自己几乎差到了每个人看了都要说一句：你这也太差了的程度，但刚才要不是因为头脑发昏，思绪飘忽，区区二十米他是真的绝对不可能会摔！！
而至于为什么不和昶解释……
凭直觉他都知道对方肯定会敷衍两句然后开始嘲笑他。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好其实很简单，更别提还经历了几次危机，浅牧对昶的认识更深，就越能直白的感受出和他警惕不一样的部分。
吐槽打趣，这家伙似乎很希望看到他的窘迫。
扭头躲开了对方嘲笑的视线，浅牧恢复了一点思绪想着。
“到了到了。”不多时终于是到达了出口，开门走入过道，新鲜的空气让浅牧有种重获新生之感。
难受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放松大脑，他停顿了下来，“休息一下吧。”
“这安全？”
“门的底缝是有空隙的，但是烟雾并没有蔓延过来，说明关上门的那一刻，空间已经转换了。”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打开门就是最后了？”
“不一定，还记得图上连接的线条吗？几个房间串联成圈，我怀疑这是空间的变化顺序，所以在我们走完四个房间后，很可能再次回到第一个房间。”
“麻烦。”
“先休息吧，雅丽亚一时半会儿也可能找不过来。”
浅牧轻笑，靠在墙上，他平静下来。
空间的变化确实是和他推测的一样，但是雅丽亚的心动轨迹却不一定。
他想，如果她和他们一样每次进入房间就会随着循环开始变化，那她必然会经过点位三。
可主持的态度却在告诉他们，雅丽亚自离开剧场就没再回去过。
这么久，雅丽亚没进过剧场，那她是怎么在剩下三个房间行动的？
那就说明她的路线和他们并不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
“什么？”
“战利品。”在浅牧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昶一把塞到了他手中，“看看。”
“……”浅牧拿起小瓶子对准过道的灯细细看了起来。
无色透明的液体，外部状态密封。
指尖轻微叩击瓶面，声音极其清脆，像是抽了真空……
“唔。”
“怎么？”
“不好判断，这是从帷幕后的人偶手里抢来的吧？如果它是致使帷幕燃烧的原因……那就有点像二甲基锌。”
“二甲……二什么？”
“二甲基锌，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遇到空气会燃烧发出蓝色火焰，燃烧后产物有毒并发出一股刺激味道，其中的氧化锌在空气中散发看起来像是白烟，实际也是有毒的。”
昶：……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个什么什么二什么东西！有毒！可燃！”
“……”话是如此，但感觉他完全没明白。
面无表情地望向心虚移开视线的昶，浅牧叹了口气，“算了。”
“为什么你一脸我原谅你的无知……这种表情啊！”虽然吧，就是呢，他可能真的不是很理解，但这种物质一般是那些学术分子会了解的东西，他一个只负责和异种战斗的人怎么会知道！
再来，这种科普让他头都大了，他也不是很能听进去。
“你怎么了解这东西的？”
“……偶然。”
那确实是偶然，毕竟虽然他跟着导师做实验要了解很多化学试剂，但也不是什么都记得清楚。
好巧不巧的是，他学长曾经试图把二甲基锌加入水里……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导师追着学长骂了一周。
……格外记忆犹新。
“好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休息好了吗？”
“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走吧。”去点四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偶剧场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