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权倾

34、麻烦 等林归桥回

　　等林归桥回房间的时候李清已经睡着了，虽然她也早就被李清扰的十分疲倦，但是她还是拿着包和钥匙出了门，她在附近的便利店里找了一份夜班的工作，就靠刚刚甩开李清的功夫找到的，她第一天上岗，老板站在她旁边监督她收银，但是这种简单的机器对于林归桥来说还是很容易掌握的，而且夜班来买东西的人比较少，到了后半夜就完全没有人来了，老板早就回楼上睡觉去了，只留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便利店里昏昏欲睡，突然手机铃声炸破这寂静的氛围，是李清打来的，林归桥皱着眉接起，打算以自己半夜肚子饿作为借口。
　　可是电话接通后，不是强硬的质问，而是李清沉闷地抽泣声。林归桥拿着手机站在那里张了半天的嘴，只憋出来一句：“别哭了，我很快就回来。”刚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就好像这通电话是打来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一样。
　　说是很快回来，可是林归桥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在小区门口买了一碗小馄饨给李清当早餐，好让她吃完就去学校，自己趁着她不在还能再找点日结的兼职撑过这一个星期，可是一打开家门就看到李清窝在她家那个老旧的沙发上，鼻尖通红，一看就是哭了一整夜，睫毛上还挂着泪，好不可怜。
　　她想起自己的小时候，比发现林垣出轨还要更小的时候，那时候她的家庭还很美满幸福，她爸爸还很忙，但是每天早上都会起来送她去上学，她吃完早饭就在这个沙发上多睡一会儿等爸爸洗漱好送她，可是一转眼已经物是人非了，李清那么小一个躺在上面还是显得很辛苦，她走过去，拨开李清早就被汗水打湿的刘海，才惊觉她额头的温度已经到了烫手的程度，李清已经烧糊涂了，嘴里嘟囔着林归桥的名字，喊完之后，那颗垂在睫毛上的泪滴就落了下来，砸到了老沙发上，林归桥滑坐到了一边的木地板上，自嘲地笑了笑，开始后悔那天在巷子里把李清救下，林归桥啊林归桥你看看你惹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李清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额头贴了冰凉贴，一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暖水壶和几片退烧药，还有一张便签贴在自己的手臂上，上面张牙舞爪地写着：出门打工，吃药。
　　看得出来写字的人那时候心情很不好，李清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爬起来乖乖吃了药，在书桌前开始复习，没有林归桥的家很可怕，会让李清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她就只能听林归桥弹的钢琴曲，优美的乐曲即使是从手机播放器里放出的也能听出其中别样的意味，一整天，李清的复习效率直线飙升，事实证明恋爱真的会影响学习。
　　林归桥回家的时候站在防盗门前犹豫了半天，她不知道自己该拿李清怎么办，自己真的在影响李清，真的就是那个最该离开的人，所有人都在让她们分开的时候，她为什么还要挽留，自己明明可以狠下心来的，可是为什么每次看见她的脸，那些在肚子打好草稿的混蛋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这不是她以前最擅长的事了吗？那些无聊的小屁孩只要自己的三言两语就会乖乖地远离自己。
　　最后，打开家门的时候，就被一个额头贴着冰凉贴的清癯身躯扑了个满怀：“工作一天辛苦了。”
　　她低头去看她笑得笑颜如花的脸，刚刚在门口做了半个小时的思想工作就白做了，笑着回答面前这个美妙的人：“还可以，不是很辛苦。”
　　李清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看到了里面的内容物，马上就明白了林归桥口是心非的毛病要发作了，到时候肯定嘴上说着要赶李清走，其实今天又买了点肉菜，要是真的想赶她走怎么会做这种菜呢。她提着几个大袋子就往厨房跑，她穿的是林归桥小时候的卡通睡裙，穿在她身上倒也合适，两根随意绑的麻花辫甩在身后煞是好看，只不过那些过分明显的骨骼都在诉说着这具身体的主人现在并不健康。
　　“李清，你真的又在好好吃饭吗，怎么越来越瘦了，抵抗里还这么差，自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大大小小的毛病生过几次了？”林归桥跟在她的身后问道。
　　“当然有好好吃饭，我昨天不还把你给我盛的饭全吃完了吗？”
　　林归桥不再搭话，再次把她关在厨房外，自己开始忙碌起来了。李清看着林归桥的背影，恋恋不舍地从厨房里退了出来，在回房间的路上，看到了她昨晚睡的沙发，这样也算是扯平了，到各自的家里都睡了趟沙发，她想象着林归桥昨天晚上抱着她回房间的样子，幸福地笑了笑，只不过肯定又让她照顾了她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李清就老老实实回学校上课了，一方面是自己再耍花招林归桥就真的要生气了，另一方面是她不能一直给林归桥添麻烦，可是在学校里她满脑子都是林归桥的事情，她开始不停地幻想她不在身边的时候林归桥会怎么样，姚苒看她的脸色越来越差，转过来问：“李清？你没事吧，你不是说已经找到林归桥了吗？怎么还是魂不守舍的。”
　　“没事，就是感冒还没好彻底。”
　　姚苒对这个借口虽然将信将疑的但也没多问什么，最近打林归桥电话也总是打不通，不会是因为要出国要和李清分手吧！姚苒委婉地劝了劝李清，可是看着李清莫名其妙的表情，她也只能默默闭上了嘴巴。
　　很快就到了星期五，前几天李清只要一放学就会冲到林归桥家里，可是今天不行，她明天还要去画室画画，材料都放在家里，她今晚必须回家住，可是真的要走的时候总是千万个不舍，她们躺在床上接了很长时间的吻，那根薄薄的毯子盖在她们也像是厚重的棉被热得两人满头大汗，林归桥把那根毯子踢到了空中，降落到了她们的脸上，灯光透过毯子笼罩在她们的身上，就好像这是一个小小的世界一样，这个世界里只有她们两个，李清把头埋进了林归桥的怀里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待一辈子吧，外面的事情全都不要管。”
　　可是林归桥沉默了，李清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希望在那上面找到林归桥肯定的答案，在她热烈的注视下，林归桥点了点头，李清心里清楚这是一个肆意纵容她的答案，这个点头多么的荒谬，多么的不切实际啊。
　　四周静下来了，李清的背后全是汗水，可是她还不想把毯子拿开，林归桥却开口说话了：“你该回家，明天还要画画呢。”
　　现在这样就像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情节，犯了死罪的罗密欧不得不离开了，可是李清没有犯死罪，她为什么一定要走呢。林归桥率先把毯子掀开了，早就被扯乱的衣衫和她们之间的关系一起被展示在这世间，即使并没人会发现。
　　“林归桥，我们还有很多个生日要过的。”
　　“嗯。”
　　“林归桥，等我们考完试要出去旅行的。”
　　“好。”
　　这样没营养的对话一直到林归桥将李清送上回家的出租车后才结束，等再也看不到出租车尾灯了，林归桥才慢悠悠地走回了家，坐到了这几天一直是属于李清的书桌上，开始策划起自己的计划。
　　那周的星期六是林归桥最后一次来接李清画画下课，她还是坐在那个老地方等待着，看到李清出来的时候，林归桥露出了一个十分恬静的微笑，像是原谅了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一般，只是直勾勾的眼神在身边络绎不绝的同学的侧目之下显得格外暧昧，让李清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抓住了自己的书包带。
　　“怎么了？”
　　“没事。”
　　直觉告诉李清，这个笑容中的深意是她不能多想的，她必须抓住林归桥，否则她会随时随地从她面前消失，不再多管身边的同学，她牵起了林归桥的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林归桥起身后用一只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若无其事地对她说：“刚刚阿姨打电话来说让我去你家吃晚饭。”李清震惊地看向林归桥，这个份惊讶中是对林归桥淡然的情绪的不可思议以及觉得自己的妈妈不可能亲自给林归桥打电话，要请吃饭也是会让她来代为传达的，可是林归桥向她展示了通话记录，上面清清楚楚是她妈妈打来的电话，带着几分怀疑和林归桥走上了回她家的路。
　　走在这条路上想起过去发生的种种，李清有些触景生情了，这次她们再也没有走到对方的前后，而是大大方方地牵着对方的手，十指相扣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即使前路十分迷茫，可是手中的触感却十分真实。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了咪咪，咪咪热情地用自己的身体摩擦着防盗窗想让林归桥摸摸它，可是林归桥还没多摸几下，就被李清拉回了家里。李丹看见林归桥的时候表情还有些尴尬，反倒是林归桥一脸镇定，帮着母女两个忙前忙后。李丹一个在单位上风风火火的女强人，在面对这位和自己女儿关系不一般的青春期少女面前也变得畏畏缩缩，完全没了女王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