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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回忆重现 陈旧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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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花!冰凉粉!绿豆沙!”卖甜品的娭毑的叫卖声在回荡着。
“娭毑,好多钱?”洛星垂一口湘纳话说的很标准。
“5块!”娭毑打开绿豆沙的盖子,里面放了很多碎冰给绿豆沙降温。她舀了一小碗,递给了洛星垂。
“谢谢娭毑。”洛星垂接过绿豆沙,付了钱。
“怎么湘纳话说的这么好?我都不记得了。”姜月涌接过绿豆沙嗦了一口。“好甜哦。”
“娭毑们自己家里做的,这种一般是纯手工的。会比外面卖的好吃很多。”
姜月涌感觉洛星垂今天特别黏自己,从一大早起来就一直往自己身上靠。
“你打个车去。”姜月涌把还想抱住他的洛星垂扒拉下来。这里人挺多的,还是有点丢脸的。
“好。”洛星垂招呼了一辆出租车。车身是蓝色的,看着还有些旧了。
陈旧的记忆回笼,环绕在新生。
。
又下雨了。
泥土混合空气的腥味再度袭来。
今天是两个人的单人戏,所以先拍洛星垂的戏份,然后再去拍姜月涌的戏份。
“导儿,站在这里啊?”洛星垂看着那窗外那雨水飞溅进来,扑到他的脸上。
“对!全程雨景是我们的特色。”李导走过去把窗户拉大了一点,也没有顾雨水淋到了自己的身上。“等一下你就拿这个旧手机,然后在这打电话。词记住了没有?”
“肯定记住了啊,这还用说。”洛星垂接过旧手机。
“喂?”
“之前你说你能救我哥?”许安江一只手叉着腰。说话语气很冲,听得让人不太舒服。“还作数吗?”
“许安江先生,你自己说的不用我们赔偿,现在又过来求我们,什么意思?”对面斯文的声音响起。“你觉得我们很好耍?”
“你们把我送进去了,不要点赔偿怎么行?就算你只给我一块,我也会要。何必是这么大的赔偿呢?”许安江又抽出一根烟,轻轻点燃,抽了起来。眉毛微皱,看起来的确终于带了些愁容,尽管他连30岁都没有。
“好啊,明天下午八点,把你哥送来韶雾别墅这儿。”郦羿的声音带了一些奇怪的情感。“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哥的腿就一辈子也别想好了。”
很沉重的威胁。许安江沉默了一会儿,眼睛被烟熏得有些疼,麻木不仁的错觉让他沉醉。好像一口气呼出去,什么腌臜事都吐出去了一样。
没有分毫的用处,反而给自己徒添烦恼。
他把电话挂了,低头看着地面上的雨水不做声。
信还是不信?一方是骗过自己的郦羿,另一方是自己双腿被碾断的哥哥。他站在天平上无法平衡,无法判断那个是正确的抉择。
“卡!”
洛星垂的是一个短镜头,所以一遍过很容易。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后打算去一旁休息一下。结果一个小小的身影直接扑在了他怀里,他心里一惊,赶紧低头看。
是个小男孩儿,和自己的样貌其实有些相似。奶白色像果冻一样的脸颊,软软糯糯的,大大的眼睛里是浓浓的艳红色,软软的头发搭在额头上。“星垂哥哥!”
“夏夏?”
洛星垂这才辨认出这个往自己身上扑的小孩。夏夏之前和自己演过一部电影,演的是重组家庭的两个孩子之间的亲情,是和亲情有关的。总之这小孩一直很黏他,可能是和自己长得有些相像吧。
“夏夏,你怎么来了?”洛星垂戳了戳小孩软白可爱的小脸。
“妈妈带我来的,说我来演星垂哥哥!”小孩子的声音清脆动听,像夏天里面摇过的汽水。
“啊,星垂老师,夏夏是饰演你小时候呢。哈哈,夏夏高兴了一整天呢。”夏夏妈妈也是个明星,温柔大方,三十多岁,和洛星垂关系也不差。“夏夏,你要和这个哥哥好好演戏哦。来,快叫月涌哥哥。”
“月涌哥哥好!”夏夏看着姜月涌,“月涌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呀。”
“谢谢。”姜月涌摸了摸夏夏的头。“你也很好看。”
“哦,yoghurt,好久不见。”夏夏妈妈朝着姜月涌打了个招呼,随后看见洛星垂疑惑的表情。“哦星垂老师,我和月涌认识,他不久前给我编过我演的一部电影的插曲。”
随后她又转向姜月涌。“yoghurt,小孩子不太懂事,真是麻烦了。”
“不麻烦的,”姜月涌看着蹦蹦跳跳的夏夏,“他很可爱。”
“谢谢。”夏夏妈妈听见自己的儿子的高评价,自然高兴。“夏夏,叫你背的那些东西会了吗?”
“坏蛋妈妈,略。”夏夏在姜月涌面前小声嘟哝了一小句,随后又高高兴兴的跑回去。“妈妈我来啦!”
姜月涌唇角微微上扬。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有什么东西从大脑里面会缓缓流出来,曾经刻上海马体的记忆零碎地拼凑起来。
“喂!谁在那里!”
“这个好吃,你必须吃!很甜的。”
“你比我小,你要叫我哥哥。”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姜…姜月鸢。”
窸窸窣窣。
四周寂静。
姜月涌回头,看见了他的过往。
洛星垂上挑的眼眸充满笑意,阳光的少年意气洋溢出来,虽然陈旧许久,却愈发醇厚。
“小涌。”
洛星垂终于喊出来姜月涌心心念念的这个昵称。姜月涌却没有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喊“小”的尴尬与窘迫。反之,他无比满足。
“要叫‘小涌哥哥’。”洛星垂带着些恶趣味看着他,嘴上却是教导着夏夏。
“小涌哥哥?”夏夏不解,但还是跟着说了一遍。
“对,小涌…哥哥。”
从未尝试过的新鲜血液翻腾滚动,心脏像擂鼓一般呐喊,余音绕梁回荡在他的耳边。
夏日,星垂,爱人。
他的眼睛为他拟定了这张极速照片备注。
那是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一场梦。
哥哥。
熟悉…又诱人。心脏时刻不停的提醒着他,眼前的男人居然是他想过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哥哥。”
洛星垂的带了些勾人的尾音,眼睛也带了些挑衅的意味。一双常笑的眼睛,微微一弯,肆意的少年气息藏都藏不住。立体的深沉眉眼下垂,那一双深红色的亮丽红宝石似的瞳孔,往上轻轻一挑,或是往下微微一垂,都是绝顶的诱人。头发梳得很顺,像一条黑色的瀑布垂下来,再搭上他那一张脸…简直是天仙下凡。
姜月涌想起之前看到洛星垂粉丝对于洛星垂的评价。说是什么“阴湿男鬼”,什么“顶级魅魔alpha”,还有之前洛星垂短发的时候被评论的“禁欲闷骚型狼狗”,“阳光帅□□系校草”。
难怪他的粉丝都这么可惜,长得这样一双脸。如果不是出道时的炸裂言论,估计人气会比现在更火。
“小涌哥哥!”夏夏跑过来抱住了姜月涌。“妈妈说你要背好多好多词,你会背了吗?”
“啊…会了。”姜月涌看着夏夏那双同洛星垂极其像的深红色眼眸,很温柔地说。
“这么厉害!”夏夏眼睛睁的老大,“那我要加油了!”
“王夏夏!过来拍戏了。”夏夏妈妈招呼夏夏,姜月涌同样也走了过去。被一只手拉住,刚好被拽进了身后人滚烫的怀里。
“你干吗?这里好多人啊…”姜月涌被洛星垂吓了一跳,感觉把手抽了出来。
耳边响起洛星垂玩味的声音,低沉又清脆动人。
“哥哥。”
姜月涌耳朵红了。
这小子…怎么比自己当年还能撩?狂的要死。早知道当年别那么撩他,果然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你怎么现在这么…啊?”姜月涌小声问。
“我都有名分了,狂一点不行吗?”洛星垂边说边放开他。
“别太狂。”姜月涌快步走进了拍摄地,没管身后的洛星垂。
“姜月涌老师,保持一下耳朵正常颜色哦。”菇稣老师边笑边看着姜月涌耳朵上的那一层红晕。还不停在洛星垂和姜月涌身上瞟了几眼。
姜月涌顿了一下,有些尴尬笑笑。最后边窝在一边不说话了。
“action!”
10年前。
许安隅走在路上,双腿此时还健全。步伐轻快。
“李姨!来根冰棒!”许安隅的笑容很灿烂,脸上全是单纯年轻的样子。
“安隅哦,成年了呀,现在可是个大小伙子了。”买冰棍的李姨看着越来越高的许安隅,欣慰笑着。“还是一个人住吗?哎,找到朋友耍没有?”
“没呢,我才18岁。”许安隅也有些不好意思。
“哎呦,18岁也不小了呀。”李姨递给了他一根冰棒,许安隅接过去啃了一口,清凉的冷流顺着喉咙流向身体。“我孙子16岁就早恋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哪有你乖啊。十六七岁的,还搞什么暗恋。”
姜月涌噎了一下。
“卡!安隅怎么了?”李导疑惑。“没事吧?被冰棒噎到了?”
“没…没事。”姜月涌突然瞥见洛星垂同样的眼神,那里面带着一丝探求。他又被噎得猛咳了几声。“咳…咳咳咳”
饰演李姨的演员也很是感叹:“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急性子,吃冰棒都能噎到。”
姜月涌:……
“还要很多呢,赶紧拍,不然等下都化了。”饰演李姨的演员指了指自己冰棒箱里的老冰棍。
洛星垂听到这话,想起之前看到有演员因为吃戏一直不过,一连吃了二十多只鸡,后来一年都没有吃鸡的采访视频。他有点好奇,如果是姜月涌的话…
算了,姜月涌受不住的。
“那我再吃一根吧,没事。”姜月涌还是重新拿了一根撕开。
。
许安隅吃冰棒的速度很慢,虽然一开始大快朵颐,但是奈何牙齿被冻的实在有些疼了,所以就一点一点的舔化了才把汁水吃进去。
“哎呀慢点吃慢点吃。”
。
“卡!”李导有些无奈,“安隅,冰棒融得太快了,剧本要求不能滴到手上。”
这真是个高难度的动作,既要保证吃冰棒有少年的肆意必须用舌头舔,还要保证不会弄脏手。
姜月涌舔了一口,那冰棒水全部都粘在了嘴上。黏黏的有些难受。
突然,嘴上有什么东西一凉。他低头一看,一张湿纸巾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然后帮他把嘴上的黏腻给擦干净了。
洛星垂擦完之后就把湿纸巾叠成了小方块。丢在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wow”游行发出了一声惊叫。
“干什么?”洛星垂无奈。
“A natural match”游行表示激动。
“?”洛星垂还不是很想让游行知道这个事情。
“哦,我说一部电影。”游行回过神,随后小声说了一句:“nice。”
“你最好是。”洛星垂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哎!姜姜喝什么口味呀?”游行点开了自己的外卖平台,打算点一下奶茶。
“姜姜?”
“对啊,”游行完全没有抓到重点,随口回复。“我看他前面在喝绿豆汤,是不是喜欢甜口啊?”
“嗯。”洛星垂回答,他最近要减肥,所以什么高油高盐高糖的都吃不了。
“我给你搞杯养生茶,这个还是能喝的。嗯…至于姜姜的话…给他点个草莓波波奶茶。”游行一边点一边讲着陈年老梗。“不要草莓,不要奶茶,只要波波。”
“他才不要你的波波,”洛星垂看着眉飞色舞点着奶茶的游行道。“而且他也很不喜欢别人叫他姜姜。”
明明只有我可以这么叫。
“啊?很讨厌吗?”游行刚刚买完,把服务通知都给点满了。
“总之不喜欢。”
“那你不早说,”游行忏悔。“Oh my god!我的爸呀,大哥。我都这么叫他一个月了。他不会讨厌死我吧!”
洛星垂被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