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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酒精过敏 没钱货还要 ...

  •   一觉醒来,姜月涌就靠着洛星垂怀里看他。他起了坏心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之前买的一个带着一颗星星的发圈,撩起洛星垂的一缕头发,给他绕了个麻花辫绑了上去。自顾自欣赏了好一会儿自己的手艺,随后就从洛星垂怀里钻了出来。起身洗漱。
      洛星垂醒了的时候,迷迷糊糊看着姜月涌在对自己坏笑。然后自己坐起身去洗漱去了。
      “希望他不要发现。”姜月涌双手合十,他其实觉得挺好看的。
      “嗯?”洛星垂从里面出来时,就看到了姜月涌坐在床边,白皙修长的腿一览无余,看得人心里发痒。“今天怎么一直对我坏笑?”
      “你猜啊。”姜月涌朝他比了一个耶。然后便打开酒店门出去了。洛星垂紧随其后。
      昨天两个人对对方都发泄了一通,把这几年来的苦全部哭诉了一通,现在心情通畅,舒服了很多。
      “你老是黏着我。”姜月涌插手盯着他。
      “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啊。”洛星垂把头埋在肩头,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姜月涌身上。“好香。”
      “有的人上学的时候道貌岸然礼貌正直的,现在就是暴露本性了吧?嗯?”姜月涌把洛星垂沉重的头颅推开。“还要去拍戏呢,别闹。”
      “那天说你为什么管我,我是一时冲动而已…我…挺希望被你管的。”
      姜月涌看着洛星垂,心里是止不住的悸动。
      。
      到达化妆室的时候,化妆师就开始给洛星垂补妆。洛星垂看着镜子,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化妆师眼睛一撇,就看见他头发上的小麻花辫。
      “星垂老师,你还会绑麻花辫啊?”化妆师把那一小缕麻花辫拿起来看了看。
      “啊?我没有绑啊。”洛星垂不习惯看镜子,于是化妆师就把那一缕麻花辫送到他眼前。
      “这不是吗?难道…”化妆师了然的坏笑。
      “想什么呢你。”洛星垂看着那缕头发,心中燃起一点悸动。胸膛的位置已经在这几天的疯狂跳动麻木了,对此心跳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你说,谁给你编的?”化妆师偷偷在他背后拍了个照。
      “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是谁。”化妆师带着一种姨母笑。
      姜月涌弄好了妆造,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今天没下雨了,所以还是得人工造雨。他们的电影采用全程雨景,难度系数很高。
      李导走过来,看着他们的相处终于融洽了一点。“哎!星垂月涌你们终于混熟了啊!这样对拍戏还好一点。”
      “啊…”洛星垂和姜月涌对视一眼,之后露出一个笑容。“是。”
      下面的这一连串戏,是许安隅和许安江的双人戏。许安隅坐在轮椅上,许安江推着他去治病的场景。这一场戏很沉重,所以洛星垂很担心姜月涌会没有把握缺少信心,更怕他控制不好度。让这段戏份变得奇怪起不到菇稣和粉丝想要的那一种效果。
      那样的话,姜月涌绝对会被骂。而且是会被骂得很惨。
      他看见方枯冻发的微博。
      【方枯冻发快递呀:昨天好心给星垂哥送奶茶,星垂哥可能不太喜欢,不过没关系,我下次挑他喜欢的口味就好了。希望星垂哥会接受我,别再讨厌我了。】
      说得和真的一样,话里有话,究竟是谁干了那些事情才导致洛星垂如此厌恶他的,真是颠倒黑白。
      【冻冻加油呀:我去!冻冻怎么还能忍啊?!洛星垂这种人究竟谁在喜欢。】
      【旅人甲3103:啊?我感觉这段话好别扭(纯路人)】
      【星垂平野阔回复@冻冻加油呀:是你们家方枯冻自己上赶着往前,关我们星垂什么事?当时那部耽美剧明明都要开机了结果一下被宣换演员,是因为什么原因洛星垂拒绝拍可想而知。】
      【打酱油:星冻就这样避嫌啊,这绝对是避嫌!】
      【星冻难吃死了回复@打酱油:妈呀大姐,你哪只眼睛看他们在避嫌?】
      洛星垂把手机给了游行。
      “《将雨》第二十六场第一次,action!”
      医院。
      消毒水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灌入人们的胸腔。这地方,有的人喜欢。但大部分的人,都很排斥这种幽闭阴暗寂静的地方。
      可许安隅很喜欢,他愉悦地享受着医院里面这种带着浓厚消毒水味的纯净感。他拿出一本书,书的边缘已经很皱,边页都已经发黄,上面的字也有点看不清楚了。
      身边的病人都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他看了看自己的腿。丑陋的,难看的,扭曲的,恶心的,令他厌恶至心理厌恶的。他用手把自己十几块钱买的劣质布料做的衬衣往下压了10厘米,却只是在心理上成了那块遮羞布。
      一个坐在旁边的小孩子看见许安隅没有遮住的小腿处扭曲的伤痕。那条腿完全废了,连一开始的形状都看不出来。那小孩子被吓得哭了出来。
      他身旁的母亲狠狠扇了一下他的头。
      “哭!哭!哭!就知道哭!不想上学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还有你们那个什么老师,还发烧必须去医院!我交钱给学校为什么还没给我治好你的神经病!一天到晚就知道烧老娘的钱!”
      “我没有装病…妈妈,我真的好难受…”小孩几乎快要哭出来。
      “难受?难受你不能自己解决吗?不知道找你爸去啊!”
      “爸爸…爸爸不管我。”小孩小声抽泣,连声音都不敢放太出来。
      那母亲正是一通火的时候,看见了许安隅便大骂了一句。“看什么看啊!腿丑成那样早就没救了!还要跑出来吓人,真是不安分!恶心,还不赶紧出去找个人照顾你得了。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
      许安隅低下了头,是他第1次来大医院。也是许安江带他来的,他开理发店赚了些钱,就想来看看能不能治好他的腿…或者给他安个假肢之类的。
      “你什么意思啊?”身边传来许安江的声音,低沉带着些愤怒。
      “什么什么意思?!啊?穿的不三不四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那女人满脸不屑,身边的小孩扯扯母亲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
      许安隅同样拉拉许安江示意他别冲动,许安江瞪了他一眼,随后斜视了女人一眼,就推着许安隅离开了。
      “没钱货还要来这里治病,还不如先治治自己身上的脏病。”女人嫌弃地擦擦自己的衣角,随后又开始训斥自己的孩子。
      “在这里待着别动。”许安江对他说。“和谁都不要说话。”
      许安隅点了点头。
      “卡!”
      李导喊了停,这个剧情就先到这里。“那个,安江,给!”
      李导丢给洛星垂一个腊八粥的盒子,“合作商给的,呐,你先拿着,这个就是等下给安隅的。”
      “腊八粥啊,”洛星垂戳了戳瓶身,“好喝吗?”
      “你中午的午餐,”游行在一旁笑得狡猾,“你最后的单人戏要拍电影开头和末尾的仇杀戏,菇稣老师要求许安江在这个时候要瘦出一种隐忍的骨相感。你!给!我!减!肥!”
      “我又不胖。”洛星垂哀嚎。
      “对不起啦星垂老师,”菇稣在一旁偷乐。“为了小安江。”
      “呵,你就好好减肥吧!”姜月涌在轮椅上故意拿着工作人员给的冰棒,撑着轮椅滑了过来。
      “那个…月涌老师…你,”菇稣迟疑了一会儿。“要增肥。”
      “?”
      “就是,你现在这个体型很适合拍许安隅,但后期许安江把许安隅照顾得很好,所以安隅会胖一点,但也不会特别胖,就是从一个…从外表能看清骨头样子的人长到了一个正常成年男性的体型。”
      “我会照顾好他的。”洛星垂表示自己使命必达。
      “对了月涌,我感觉你表演天赋不错呀,你大学读什么的?”李导问。
      “啊?我不是读的艺校,我是之前小学初中的时候去上过表演课而已。”
      “那真的很厉害。”李导不断夸赞。
      原来他还学过表演呢,洛星垂想。
      “来,我们开始。《将雨》第二十七场第一次,action!”
      许安隅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他想把腿上那点伤口也遮掉,可是自己的衣服再扯就要烂了。
      衣服往下扯了一点,已经快到极限。
      一个高高瘦瘦穿得很高贵的人走过去,从头到脚满是奢华。头发喷了发胶,梳得很板正,油光发亮的。
      许安隅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加起来不超过50块的一身衣物,低了低头。
      那个贵人头抬得很高,却在看见许安隅的那一刻愣了一下,随后向他那漂亮的最新款的手机上发了一条信息。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朝他伸出了手。“你好先生,可否知道您贵姓?”
      “许。”许安隅把手伸出去想去握住,可对面那人却恶趣味地把手缩了回去。
      “许先生的手实在金贵,不是我这等凡人可以触摸的。”
      倒反天罡。
      “许先生,我对你很感兴趣。要不去我家,我们借一步说话。”那人笑面精狼,人面狐狸,语气里面却满是威胁。
      “不…”
      “你谁啊?!”一个暴戾的声音横冲直撞了进来。“你想对我哥做什么?”
      “啊…”那人躲开了许安江指着他的手指,“是你啊。被关了这么久还不安分。”
      许安江定睛一看,是那个他送货时被警察抓的那次让他去送货的那个人,他其实早就发现当时那批货有问题,想报警结果被人家发现,跑过来追杀他。许安隅让他去躲着,结果没过多久警察就来把他抓了,他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嫌疑人许安江,你是否承认你是那批走私品的拥有者?”
      “不是我。”
      “那你如何解释那批走私品上只有你一人的指纹呢?”
      “我无法解释。”
      …
      那个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安江只是说着没有。
      “嫌疑人许安江,确认为本案走私物所有者,将处以两年至五年刑事拘留。”
      。
      “是你?!”许安江粗鲁地抓住那人的衣领。“你他妈的怎么敢?老子被你害得关了这么久!少在这里假惺惺的道貌岸然。我,我哥,哪一个不是被你们这些人害的?老百姓就可以被你们这些死有钱人害得求生不得求死不得吗?!”
      “谁说是我?难道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那人挑了挑眉毛,一脸不屑。“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郦羿,很高兴认识你,许安隅先生。”
      许安隅往后缩了缩,有些怯怯的看向许安江。
      “我说话你没听懂吗?我让你他妈不要靠近我哥!”许安江将郦羿狠狠往后一推,郦羿被推得向后退了几步。脸上虚假的表情仍然没有放下。“许安江先生,我当然可以放弃这件事情,可是你哥哥的腿…你难道想他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吗?”
      “你什么意思?”许安江问,一边又把他朝自己面前扯了几步。
      “你哥哥腿都断,以你现在的能力完全没有办法让他站起来。怎么?你觉得以你理发店赚到的那些钱,够给医院付的吗?”
      “我哥腿断没断,走不走得了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会觉得我被你送进去一次了还会再信你吧?”许安江仍然一脸警惕。
      “呵,”郦羿冷哼一声。“我可以把你哥哥的腿治好,作为你替我们老板顶罪的赔礼。你难道不需要吗?还是说你觉得以你这一点连套房都买不起的钱,可以治你哥的病啊?”
      许安江愣了一会。
      许安隅抬头看他。
      “卡!”李导突然喊了停。“那个安江表情不对啊,不用迷茫也不用那么仇恨地不相信。你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是有点犹豫,有对救好许安隅腿的期望同时也带着一种对郦羿的不信任,然后又怕被许安隅看见自己的关心。所以这一套情绪既要明显又要隐晦。”
      “还是个拧巴啊,”洛星垂思考了一会一下要做的的动作,却看见姜月涌坐在原地,思考着什么。
      “姜月涌?”洛星垂疑惑他的沉默与寂静。
      姜月涌没反应。
      “姜月涌?”洛星垂又喊了一声。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姜月涌挤出一个笑容,感觉有些牵强。更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行,那我们再来一遍。”李导也没在意,接着看向两人。
      “嗯。”洛星垂放下心里的疑惑,提起摆好了姿势。
      “action!”
      许安江沉默了,他很想治好许安隅的病。可以他口袋里的这点钱,压根就不够治病的。甚至可能连治发烧都不够。
      他的余光瞥见许安隅在看自己,许安隅永远是那种眼神。带着些柔软温润,仿佛随便掐一掐就可以落出水来。他的眼神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从许安江被他捡回来开始,就基本上都是这种事情跟他无关的表情。
      许安隅一定是想要把腿治好的。他也希望。可他更不想让许安隅看见自己的妥协,自己的软弱,那样也太孬了。
      “怎么?还没有考虑好?”郦羿的表情愈发有些阴沉。
      “我挂了号,”许安江推着许安隅走了,“孬种,你们自己做错事要别人来承担。我他妈的不需要你的恩赐。”
      郦羿的表情依旧是那种阴柔中带着些微笑。笑面虎果然就是这样,诡计多端。
      许安隅朝他微微挤出一个勉强的带着些歉意的笑容。
      。
      许安江看着那张诊断证明,跑到窗户旁边抽了一口烟。他不往身体里面灌烟,只是在嘴里面过了一遍就吐出去了。
      他一言不发,许安隅自己坐在10米开外的花坛处静静看着花,那一生不染世尘的氛围让许安江甚至有些愤慨。
      凭什么什么都不在意?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什么这样的什么都不在意的人。腿受伤了不在意,弟弟进监狱了不在意,被诬陷了也不在意,甚至被推进水里面差点淹死还是不在意。
      真是软弱,一刻没看着都不行。是不是许安隅连死了也不在意啊。
      “安江。”
      这是许安隅这么久第一次这样的语气对许安江说话,带着些许安慰。
      “你知道自由吗?”
      许安江不想听他在这里自顾自的伤感,发表一大长串的人生道理。
      “我知道你现在不听我的了,你已经长大了,我也没有必要跟你说那些长大有多么不好的事情。”许安隅垂眉,“可有的人,长大之后发现和小时候根本就没有区别,还是痛,太痛了。只不过是在把自己身上扎的刺一根一根拔下来,这和扎进去没有任何区别。”
      “什么意思?”许安江没听懂。
      “没什么,”许安隅把自己的头发用手梳得整齐了很多,“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许安江把烟踩灭,长长舒了一口气,嘴里吐出了最后一口烟。
      许安隅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实在治不了的话,就不治了,我已经习惯了。”
      “呵,”许安江发出一声嗤笑。“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啊?”
      明明是关心,却要用这种语气回答。
      许安江打通了郦羿给他的电话。
      。
      “卡!不错啊两位老师。”李导笑笑,看着自己拍出来的原片很是赞赏。“月涌表现的真是太好了。长镜头一下就过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许安隅和我有点像,所以就是以我平常自己的生活方式去演的。”姜月涌站起来,把道具师给自己轮椅上画的铁锈给擦掉了一大片。
      很像?很像吗?
      洛星垂疑惑,这和他曾经认识过的姜月涌没有一点相像之处。莫非,姜月涌还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可是他都查完了呀,姜家也覆灭了。
      那就是一些只有姜月涌自己知道的东西了。
      。
      拍了一天的戏,基本都是一些小日常的戏份。李导要他们回酒店休息,姜月涌今天一天的状态都好得出奇,平日里那些总是被说不符合人设的老是重拍的姜月涌,今天的剧情基本上都是一遍过。
      洛星垂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老是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姜月涌今天感觉很奇怪,一言不发的。就只是一个人呆呆坐着,昨日还在微笑,可现在这幅失落的样子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反常。
      到了酒店,姜月涌没吃药,只是把自己一个人缩在床上,整个人埋在一起不愿意说话。
      洛星垂以为姜月涌可能复发了,所以打算去安慰一下姜月涌。
      “别碰,脏。”
      姜月涌低落地说出这句话。
      “不脏。”
      洛星垂想摸摸他,可被姜月涌躲开了。
      浑身是刺的玫瑰被驯服成为了一朵温润的洋桔梗,不敢在言说自己曾经的光鲜亮丽,只好将自己长成了月季的样子。
      月季也很像玫瑰。
      “洛星垂,我想自己出去走走。”姜月涌轻轻挪开了洛星垂的手,把洛星垂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
      洛星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姜月涌这是…又要抛弃他?他们才刚在一起一天,难道幸福美好温存的时刻只有一天的吗?
      他不甘心。可姜月涌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他戴了一只口罩,走了出去,打算去寻姜月涌。
      天色很晚了,夜色中依稀有几颗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酒精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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