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恐怖剧，速通So easy》鲸落醉凡

12、宿死【SSSS】

　　最后，肖文荣被一群少女簇拥着走了，独留欧阳秾在原地。
　　他走前特意在她面前驻足，皮鞋尖擦过光洁的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肖文荣随手拉过身边一个穿白连衣裙的娇俏女生，那女孩发尾卷着精致的弧度，睫毛上还沾着亮晶晶的闪粉，被拉住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漾起讨好的笑。
　　他捏住女孩的下巴，不由分说吻了下去，唇瓣相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那双看向欧阳秾的眼睛里淬着不屑，像在欣赏一件即将碎裂的玩具，仿佛在故意气她。
　　亲完，继而说道:“许风意，我让你留在我身边已是天大的恩赐，干嘛暗地里这么…瞧不起我？”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点自以为是的施舍意味，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委屈。
　　欧阳秾用眼神死死瞪着肖文荣，不受自己的话一字一顿地说出。
　　“你、脏、死、了。”
　　下一秒，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扬起来，腕骨带着一股蛮力抽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气里炸开。
　　四周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欧阳秾心中os:许风意终于扇他了，只可惜力气小，没把他扇到地上，真可惜！
　　肖文荣慢慢直起脖颈，慢条斯理抚过被打的脸颊，指腹蹭过泛红的皮肤。
　　他没发怒，反而对她绽开抹莫名的笑，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像淬了毒的蜜糖，看得人心里发寒。
　　随即转身，被那群女孩簇拥着消失在走廊尽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了，留下满室甜腻的香水味，和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欧阳秾仍立在原地，眼神阴鸷地锁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不是不想动，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冲上去，撕碎那副高高在上的挑衅面孔，可身体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膝盖以下沉甸甸的，连指尖都难以动弹。
　　余光里，隔壁房间的门没关严，露出道缝隙——盼妞衣衫凌乱地坐在地上，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细小的锁骨，上面还沾着点灰。身旁缩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男孩，裙摆上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他的帆布鞋沾着泥点，显然是被人强行带过来的。
　　他们都无神的坐在地上望着天花板，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
　　越是无声，越是崩凌……
　　这时，走廊那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保镖穆乔和厖硗走进来。
　　穆乔穿着黑色夹克，拉链拉到顶，露出点白色T恤的领口，走路时夹克下摆微微晃动。厖硗则是一身深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两人都面无表情，但在越过欧阳秾，眼神视意:祖宗，这不是我们本意啊！
　　随后便走到那扇门前。
　　厖硗抬手轻叩门板，指关节撞击木头的声音笃笃响，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该走了。”
　　＊＊＊
　　午后阳光炽烈得晃眼，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棂斜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浮尘在光柱里翻滚，像无数细小的金色虫子，缓缓蠕动。
　　阳光透过窗户倾洒走廊，映出或明或暗的阴影。
　　穆乔和厖硗被派去送小男孩回家，在小男孩路过欧阳秾时，欧阳秾觉得很熟悉。
　　男孩始终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露出的侧脸线条却精致得很，下颌尖尖的，像用玉石雕琢过。他的小手攥着粉色裙摆的一角，指节泛白，显然是害怕极了。
　　是那个小男孩吗？
　　看着他的背影，欧阳秾暗骂道:真是个老变态！我真想废了他啊！
　　忽然，盼妞轻轻牵住她的手。那只小手冰凉，掌心还带着点潮湿的汗意，指缝里沾着点灰。欧阳秾透过她凌乱的发丝，望见那双哭红的眼眶，眼皮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心头猛地一揪：怎么办？好心疼她。这才多大的孩子，要承受这些肮脏事。
　　两人在长长的走廊里慢慢走着，一路无言。走廊两侧的墙壁是米黄色的，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每隔几步就有扇门，门把手上积着薄灰，想来是很久没人用过了。脚步声在空旷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姐姐，陪我上天台看看吧。”盼妞忽然开口，声音细细的，还有点发颤。
　　欧阳秾正苦于身体不受控制，像提线木偶般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却听见自己应了声"好"，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这具身体似乎比她更懂盼妞的心思，或者说，是许风意残留的意识在主导。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往天台走。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咚咚”响，盼妞走得有点慢，好像没什么力气。
　　天台上的风很大，一下子吹散了走廊里的沉闷。
　　天空蓝得刺眼，几缕薄云正慢慢消散，边缘被阳光镀上金边。
　　这座宿舍楼离教学楼极远，四周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在风中哗哗作响，像座刻意隔绝尘世的孤岛。
　　站在顶端，能看见远处教学楼的红砖墙，操场上的零散人群变成模糊的小点，仿佛能将整个世界尽收眼底。
　　远方，传来幽幽羌笛声。
　　盼妞站在了最靠近太阳的地方，那个小小的一个人，拿着不知何时得来的短笛，在吹奏着。
　　是和缓的曲调，欧阳秾静静听着，目光胶着在那抹纤细的背影上，风掀起她凌乱的衣角，露出里面的肌肤。
　　直到笛声渐歇，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里，才发现盼妞眼尾已泛红，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天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姐姐，我靠近了太阳，”她仰起脸，望着刺目的太阳，小手微微张开，像是想抓住什么，“为什么光明还那么远......”阳光照在她含泪的眼睛里，反射出破碎的光。
　　“这笛子是妈妈留给我的，这首歌，我好像听妈妈吹过……”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歌……”
　　欧阳秾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哽咽的流泪，而她自己话语堵在胸口，却说不出口。
　　忽然，盼妞猛地站起来，绕过她就往楼下跑。她的小皮鞋踩在天台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像在逃离什么。
　　欧阳秾只觉身上的束缚骤然消失，膝盖一松，差点踉跄着摔倒。心头一紧，立刻追了上去。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盼妞！盼妞！”
　　欧阳秾想听着盼妞走路发出的声响判断她在什么位置，但是，这宿舍好似突然变成了一个迷宫，怎么走都找不到对的路。
　　欧阳秾此刻心里慌张，但反而冷静下来，停在原地，万静有空时，忽而听到了极小声的抽噎。
　　循声转过转角，眼前是段明亮的走廊，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涌进来，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走廊尽头却浸在阴影里，像被阳光遗忘的角落。一张巨大的全家福挂在那里，相框边缘有些掉漆，是三人合影——一个陌生男人穿着西装，女人穿着旗袍，中间站了一个小小的人，笑得一脸幸福。
　　而盼妞就站在阴影中，微微仰着头，望着照片里亲近的生人，那并不是她……
　　听到声响，回望，眼泪决出。
　　“姐姐，我明明很乖了……”
　　“为什么妈妈不能回来……”
　　“我想你了，妈妈……”
　　小女孩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回响在封闭的空间中。
　　欧阳秾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将哭泣的小人拥入怀中。
　　盼妞的身体很软，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身上带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杂着灰尘的气息。她的后背还在微微颤抖，欧阳秾用手轻轻拍着，声音放得极柔，说道:
　　“走，我们回家。”
　　＊＊＊
　　老司机郄勍早在门前等候，而穆乔和厖硗送完小男孩，也回到宿舍楼下等着，两人靠在墙上，不知在说些什么，穆乔时不时比个夸张的手势，厖硗则面无表情地听着。
　　远远望见欧阳秾抱着盼妞的身影从楼道口出现，两人连忙迎上去。盼妞的小脑袋靠在欧阳秾的肩膀上，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片阴影，显然是睡着了。
　　穆乔咋咋呼呼的，声音大得差点把人吓一跳:“姑奶奶，怎么下来这么慢！要不是上不去这宿舍楼，再晚一会儿，我就让郄勍开个车撞上去。”
　　郄勍在旁，歪头看他:“你说啥？我听见了。”
　　厖硗:“不，你啥都没听见。”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郄勍:“嗨反正我就是听见了，穆乔竟然想让我平生开的第一辆车去撞楼！”
　　厖硗:“那是你的荣幸。”
　　郄勍斜眼看了一下厖硗:“死正经。”
　　说完便凑到欧阳秾身前，还不等他说话，欧阳秾冷冷呵斥道:“让开。”
　　郄勍紧急转了个弯:“好嘞！”
　　穆乔没理会他们拌嘴，凑上前，低头看向欧阳秾怀里的小女孩——她安安静静待着，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哭过之后的余韵，泪痕还没褪尽，长长的睫毛偶尔颤一下，显然是睡得不安稳。
　　欧阳秾抱着盼妞，大步但平稳地向车走去，身后三人不急不忙地跟着，还在斗嘴，穆乔的声音、郄勍的反驳、厖硗偶尔插一句的冷幽默，交织在一起，倒驱散了些之前的压抑。
　　穆乔凑上前，紧紧跟在欧阳秾身边，看看盼妞说道:“哎，欧阳秾，接下来咱干嘛？”
　　欧阳秾把盼妞轻轻放在后座，调整好她的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又从包里拿出个小毯子，盖在她身上。，小毯子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是车上有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进副驾，拉上安全带。
　　等着最后一个老司机郄勍上车后，欧阳秾说道:“出发。”
　　“去哪儿？”郄勍握着方向盘，侧头问她。
　　“学校。”
　　“干啥？”穆乔从后座探过头来，一脸好奇。
　　“揍人。”
　　郄勍看了下欧阳秾平静无波的脸上说出的话怎么这么粗暴，不禁心里啧啧啧。
　　“还不走？”
　　“走走走，立马就走！”
　　听到了欧阳秾话里的不耐烦与危胁，不禁暗自思忖道:到时候，揍了她可不能揍我了……
　　＊＊＊
　　窗外景象飞速倒退，路边的树、行人、店铺招牌都变成模糊的色块。郄勍开得很稳，怕颠到后座睡觉的盼妞。
　　不一会便到了学校，而那个女老师早就接到电话在学校候着。
　　郄勍把车直接开到她面前，降下窗。女老师看到车，眼睛一亮，立刻走上前，刚要开口说几句恭维话，脸上的笑还没完全绽开——"王老板让我在这儿等您呢，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到了，路上还顺......"
　　话没说完，欧阳秾已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她身后。女老师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颈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眼前一黑，身子就软了下去。欧阳秾伸手扶了一把，避免她直接摔在地上。
　　郄勍霎时目瞪口呆地看着事情的发展，这么玩的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人家学校大门监控下直按拐人？
　　穆乔当机立断推开车门下车，一把将晕过去的女老师拖进后座，动作麻利得像在搬一袋大米。厖硗紧随其后关上车门，"砰"的一声，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欧阳秾也迅速坐回副驾，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过十几秒，像是已经排练过百八十回似的。

　　与此同时，欧阳秾快速上了车。
　　几个人一气呵成。
　　“开车。”
　　欧阳秾命令一下，郄勍二话不说，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噌”地一下就冲出了学校门口。
　　车后座的穆乔十分兴奋，嘴不禁张得大大的，笑得咧开。
　　“哇塞！我第一次绑架人，没想到是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厖硗一边问，一边从车座底下摸出根绳子，利落地把女老师的手和脚都捆上了。

　　“想飞的感觉！”
　　郄勍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这是汽车，不是飞机，飞不起来。”
　　穆乔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我这是说的比喻，冷笑话懂不懂？”
　　郄勍看着他那表情，慢悠悠地说：“怎么不笑了？你天生就不爱笑啊？”
　　“闭嘴！”欧阳秾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子冷劲儿，把穆乔刚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车里一下子就安静了，谁都没再说话。
　　欧阳秾先回头看了看后座的盼妞，还好，睡得挺香，没被他们吵到。然后她转过头，给郄勍指了个方向：“往回开，停到那边去。”
　　郄勍赶紧应着：“好嘞！”
　　其实从学校门口出来的时候，郄勍就一直在留意周围的环境，哪儿人少，哪儿隐蔽，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会儿顺着欧阳秾指的方向，稳稳当当地把车往僻静的角落里开去。
　　那个被打晕的女老师，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