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正在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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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前厅设有专门的衣帽间。
方便宾客在此脱去外衣，整理妆容、礼服。
褪去厚重大衣的黎书枂顿感轻松，周身在外沾染的寒意也渐被室内恰到好处的舒适暖温驱散。
黎书枂对镜转了个半圈，又逆着转回来。微微弯腰左右左右偏头，通过镜子近距离欣赏着自己的脸。
全方位的满意，再直起身时，黎书枂口中哼出愉悦的调，轻撩了下垂放在肩前的那缕微卷长发，踩着高跟鞋往外去。
细长的高跟鞋落地，踩出一声声清脆利落的响。
此情此景之下，黎书枂不禁联想到了妈妈和亦清姨参加宴会时英姿飒爽的女王风范。
她们不仅气场强大，连走路都仿佛带风，言谈举止间皆透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黎书枂自知谈能力肯定不能与在商界闯荡多年的她们相较，但单论外表，给人的第一感，她不笑的时候也是能装装成熟沉稳唬唬人的。
想着，黎书枂便刻意敛住了些神情，行走间加重了落脚的力度，高跟鞋每次踩地发出的清脆声都像是个正反馈，让她愈发自信。
如此反复，黎书枂内心别提多满足，走得格外带劲，真有了些许与平常不同的气场。
霍延之几分钟前就从男士使用的衣帽间出来了，一直站在不远处等着黎书枂。
她的身形一出现，他就看见了。
自然，他也敏锐觉察出了她不太寻常的姿态，唇畔漫开浅浅的笑意。
黎书枂不知道自以为的气场大开在霍延之的视角里竟被幻视成——一只软萌的布偶猫昂首挺胸着就以为自己真有了狮子的威严。
二者之间可以说是毫无关联，但布偶猫却似乎深以为然，可爱得要命。
黎书枂只知道，一看到哥哥，她就没法再佯装，面上不由自主就挂起灿烂的笑。
何况哥哥还在笑，哥哥一笑，她就更想跟着笑了，即便并不知道哥哥因为什么在笑。
黎书枂走近，挽住霍延之左臂，漂亮的小脸仰着，戴有美瞳更显神韵亮晶的眸直勾勾巴望着他，容光潋滟，“哥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走吧。”
霍延之这么答，面上的笑却更浓了。
而且他眼中满是闷不住的笑谑，尾音也微翘着。
倍感不对劲的黎书枂脑袋微歪，原本只是虚挽着霍延之小臂的手指忽然攥紧。
脚下也牢牢定着，并没立即跟随他的步伐而动。
和黎书枂在一起走路时，霍延之总会刻意放慢些步伐，她穿高跟鞋的时候更是。
所以堪堪迈出半步就感觉到来自黎书枂的桎梏时，霍延之便顿住了脚，没再前进。
稍一侧首，他就对上了黎书枂满是怀疑的眼神。
压了压唇角的弧度，霍延之故作不明，“怎么了？”
“哥哥，你刚刚到底在笑什么？”
黎书枂身形往前凑了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霍延之，生怕错过一点猫腻。
毕竟哥哥可是掩饰情绪的高手。
“我没笑。”
“哥哥~！”
再次得到假话，黎书枂笑音里夹杂上些许被心急好奇逼出的恼意。
她挽着霍延之小臂的那只手顺着他胳膊与身侧的空隙丝滑朝里一挤一钻，再往上一抬，几乎整条细盈盈的胳膊都从内缠住了他精壮有明显肌肉感的胳膊，严实贴压在他臂侧。另手食指则径直指向他还有翘意的嘴角，戳破他的言行不一，“你分明就在笑。”
“没有。”
依旧否认时，霍延之偏开了头，避免让黎书枂看到他的表情，笑却从尾调里泄出。
黎书枂深感不妙，两手都抱住了霍延之的胳膊，不安地晃了晃他，“哥哥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她直觉霍延之是因为自己才发笑的，所以边晃他边低头去查看自己的衣着。
看来看去，黎书枂还是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明明就很完美啊，而且她从衣帽间出来前对镜照了好一会儿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如果不是衣着的问题，还有哪里会明显到让哥哥看一眼就笑呢？
黎书枂完全想不通，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见她会错意且较起真来，霍延之再次重申，语调神情都认真了很多，“真的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很漂亮。”
可现在，黎书枂已经对霍延之丧失了信任度，他越这么说她反而越不信了，她总觉得自己肯定是哪里出洋相了。
这种状态下，她哪里好意思进宴会厅，就怕进去会出丑，索性将霍延之往角落里拽拽，持续追问他，一定要得到个真切的缘由。
霍延之耐不住她这么磨人，几番想松口又忍住。
因为黎书枂打小就很向往成为高冷、强气场的这类人，但她那张脸一瞧就很清丽甜美，实在和高冷搭不上边，偏她对此很有执念。
约莫在一年半前，黎书枂和竺亦清逛街的时候买了件轻商务风的西装。
她一回来就急急换给霍延之看，满脸期待问他“我这样穿有没有一点霸总气质？”
霍延之知道黎书枂想听什么，他也配合回了“有”，但是唇角没抑住，稍稍上扬了那么一点点。
黎书枂瞧见，登时恼羞成怒，嗔他句“哥哥你要是觉得违心大可别说。”
话落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脱下西装外套朝他怀里一丢，转身扬长而去，后续他哄了好些天，她才没再对他爱搭不理的。
现下要是被她知道，他刚刚的笑是因为这点，怕是起码得一周时间才能哄好。
所以霍延之尽量藏着，用别的由头遮掩，或否认不是她想的那样，总之不把实话明确说出来。
随着时间，黎书枂已经基本信霍延之了，但有前面的一系列对话和反应，她还是觉得很奇怪。
纠结一番，她又将问题拉回最开始，“所以我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哥哥你到底在笑什么？你不要跟我说别的，就回答我这个问题。”
绕不过去了。
霍延之低头，鼻息间笑出声短促又认命的气音，准备酝酿些委婉的话术说实话。
“你看，你又这样，明明就有事情瞒着我。你再找各种理由不跟我说实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黎书枂不知道霍延之在打腹稿，她只看到他又莫名其妙笑了声。
霍延之的这声笑就像是添在黎书枂心火上的一把柴，她气急败坏轻嚷了声，重复强调，“哥哥，我真的要生气了！”
说这话时，黎书枂手上推晃霍延之的力度稍重了些。
不知道真是黎书枂这股力度重到可以推倒霍延之还是温香软玉磨久了，总归霍延之挺立的身形一下没稳住，往侧踉了踉。
黎书枂胳膊跟他左臂圈在一起，身形也不受控地被带着往同样方向跌去。
就一瞬的事，霍延之很快站稳，黎书枂也没摔着，只是额头在他胸膛磕了下。
不过因为护人的本能反应，霍延之右臂揽到了黎书枂腰后，燥热的掌心仅隔着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礼服裙覆在她腰肢处，被她抱着的左手也紧急反攥住她的。
稳住身形的那刹，霍延之第一时间低头去看黎书枂，关心问：“脚没崴到吧？”
“没有。”
黎书枂摇了摇头，掀眸看向霍延之。
两抹视线一上一下撞到一起，黎书枂感知到一件过于亲密的事——
他们交握着的那只手正横在身子中间。她的手向着他，他的手则抵在她身前，与他手背相挨的部位好死不死是她软绵的胸。
惊魂未定在霎时间窜起小火苗，染上暧昧，噼里啪啦作响。
黎书枂面色一臊，素指在他身前借力一撑，急遽想站稳身形退开。
可她才刚直起身子抽回手，还未来及后撤步伐，前厅入口处就传来动静。
霍延之侧目看去，他与来人同时认出对方。
来人有片刻的意外，而后扫了眼霍延之身边挨着的远超常规社交距离的黎书枂，笑眯眯率先开口道：“霍总，好久不见啊，你也来参加宴会。”
黎书枂眼睫重重一颤，猛地扭头看去。
是一男一女两位宾客，看年纪像是父女，幸而她并不认识。
腰后，霍延之搂着的大掌松开，转而拉起她右手放到自己左臂上重新挽着。
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刚刚的触碰没有在他心里惊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又或许他压根没发现意外间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黎书枂希望是后者。
胡思乱想间，他们互相向对方行近。
霍延之朝着卓阮泽伸出右手，“好久不见卓伯伯，您太客气了，叫我延之就好。”
卓家算是京市最早期那批去港台开辟市场的富商，且在港区那边的产业和霍家多有交集，不过卓家的主战场还是在京市。
所以霍延之来京市来分公司前，霍霄特意联系过卓阮泽，劳他这个了解京市商界的人照看霍延之一二。
话虽如此，但事实定是双向的互惠互利，不会让卓阮泽吃亏。
重点在于后来卓阮泽的行为，他的的确确对宗桓集团的事很上心，额外做了不少，为刚来京市发展的霍延之省了不少麻烦，这完全出于情分，所以霍延之很给卓阮泽面子，不是浮于表面的那种。
卓阮泽回握住霍延之的手，顺势打开话匣跟他聊了几句。
趁着卓阮泽说完一句话的空隙，置于他身侧的女儿找准机会插了句，“爸爸，你们聊，我去整理衣服。”
卓阮泽点头，“哎，好，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女儿点了点头，又朝对面的霍延之黎书枂微微颔首示意，这才去了衣帽间。
卓阮泽已经年近六十，共有三个孩子，但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老幺。他对这个女儿可以说是极尽宠爱，今天陪着过来参加宴会也是想看看女儿同年龄段的异性中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
不料刚进来就看到有一对男女在角落里黏黏糊糊的，他心里头边疑惑这种相亲局怎么会有情侣，边又八卦地探长脖子去瞧，哪知男人回头他一瞧，竟是自己认识的。
认出霍延之时，卓阮泽惊愕到怀疑自己的眼睛。
因为霍延之此刻柔和的气场和面上未散的笑与他记忆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霍延之的优秀众所皆知，家里有差不多年岁女儿的或多或少都起过心思，想让他做自家的女婿，卓阮泽当初也曾有过。
尤其他女儿还是个重度颜控，霍延之的颜值又是上上等，卓阮泽想霍延之绝对能入得了女儿的眼。
但相处几次后，卓阮泽发现霍延之这人过于理智，不像恋爱中懂得浪漫的那类人。而且霍延之家世太好了，那样家庭里长起来的人多数不会低头，不会去哄人。
卓阮泽知道自家女儿有些小作的性情，便很快对霍延之歇了心思。
可现下瞧见霍延之和黎书枂在一起时的言行举止，卓阮泽才发现，自己对霍延之的认知似乎有误，且是很大的失误。
这也就使得卓阮泽对黎书枂很好奇，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霍延之反差这么大，“这位是？”
霍延之笑回：“一个朋友。”
“奥~”
卓阮泽拍了拍霍延之肩膀，几乎是明着调侃，“只是朋友啊？那你可得努力了。”
黎书枂抿了抿唇，面上免不得染上些羞容。
她瞄向霍延之时他正好也看向她，启唇回了个暧昧至极的答案，“正在努力中。”
卓阮泽爽朗笑了几声，“好小子，你爸妈这下可以放心了。”
黎书枂面颊由内而外沁出粉泽，脑袋已经浆糊一片。
哥哥以“朋友”介绍她，她已经够心神悸动了。
因为从前在港区时，他都对外介绍说她是“家里妹妹。”
结果这个还没缓过来又来一记重锤。
呼吸都变得低缓。
黎书枂脑袋根本转不动了，却还有着一个清晰的方向。
清晰到她甚至在想，这会儿不会是在做梦吧……
黎书枂挽着霍延之胳膊的手指轻微攥紧，揪住了些霍延之的衣料，指腹间捻一下，松开，又试探地轻捻一下。
正在和卓阮泽讲话的霍延之没看过来，他依旧在跟卓阮泽聊工作上的事。但抬手精准覆在了她指背上，轻轻拍了拍，又抚了抚，似哄。
跟有电流从指尖漫过般，黎书枂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她再无理智去思考其他，顺应身体想做的将另手也抬起，搭在了霍延之左臂上。
这并不那么符合宴会上的礼仪。
但黎书枂忍不住了，感受到爱的她现在就想要靠近他，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
而霍延之，依旧没有任何推阻的意思。
只敛眸笑望了她眼，眼神里全是宠溺。
这一幕幕都被卓阮泽看在眼里，心情别提多好了。
大概是年纪大了，近几年，卓阮泽格外喜欢看到小辈们感情和美，偶尔还会亲自给两个觉得合适的小辈牵线搭桥。
前不久，卓阮泽才跟霍霄通过电话，其间也聊到了小辈感情状态的事。
最近圈内常有人传说霍家和褚家有联姻的意思，卓阮泽便也问了霍霄几句。霍霄否认了，说这个时代哪还有什么联姻不联姻的，都得看孩子自身喜不喜欢。
卓阮泽彼时只当是两家还没正式定下婚期，所以霍霄没明确说是，谁料真是孩子自身不喜欢。
卓阮泽想着那通电话里霍霄聊及霍延之婚事时的长吁短叹，估摸他还不知道霍延之有追求的女生了。
卓阮泽暗暗在心里兴奋，想着等宴会结束就要立刻把这事告诉给霍霄，到时候再看看霍霄认不认识这个女生，认识的话他再跟霍霄八卦八卦女生的家世。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女生到底是谁家的千金呢，但这种场合不好直接问家世，急得他心痒痒。
为了宴会结束后与霍霄的畅聊。
卓阮泽还特意问了黎书枂的名字，而且是精确到每个字怎么写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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