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越轨[寄养]》九岁砚

14、第 14 章 互相吃醋

　　椅子已经被霍延之事先调平。
　　黎书枂被他抱进浴室，坐在上面准备洗头的时候，人其实还稀里糊涂着。

　　一直悬在她心头令她忧虑良久的事就这么轻易说开了？

　　而且全程，他们都没有明确提及到那夜。
　　只是以一种彼此都心知肚明但又不会使得面上过于难堪的状态，将这事画上了句号。

　　跟做梦似的。
　　黎书枂浑身都飘飘然的，有些不敢相信。
　　若不是身上的伤口隐隐还会漫出些痛感提醒她这是真实的，她怕是真会忍不住掐一掐自己。

　　身侧，蹲下身去固定椅轮的霍延之操作好站起身。
　　翰林府的面积本就没法有真正意义上独立的浴室，在浴室和洗手台之间装上一扇可推拉的磨砂玻璃隔断门就被称为干湿分离卫生间了。平常就算了，一个人洗澡的空间还是够的，只是没那么舒适而已。但现在这种时候，两个人都在浴室里，还放了张躺椅，剩余的那点窄小空间连行动都没法自如。
　　霍延之又个高肩宽的，起身时一个不注意也不知道后背磕到了哪里，总之颀长身躯被撞得小幅度朝前一跌，险些就撞到坐在椅子上的黎书枂，幸而他及时稳住了身形。

　　黑压压身影压来时，黎书枂也下意识后仰躲避，并且伸手撑住霍延之肩膀，惊呼：“哥哥——你小心。”

　　“没事。”
　　霍延之后撤站稳身形，第一时间关切询问黎书枂的胳膊，“你伤口扯着没？”

　　黎书枂收回手，摇了摇头。
　　霍延之不放心，握起她手腕，左右检查了番她的胳膊，确定没有伤口重新冒血，这才放心。

　　这期间，黎书枂视线被霍延之胸膛吸引，那处委实惹眼。
　　整洁的白衬衫上有着一小团一小团的洇色，都是她刚刚抱着他哭的时候沾上去的泪痕。不仅如此，他熨帖齐整的衬衫也被她蹭得微乱，尤其领口，朝一侧歪斜着，露出一截凹凸有致的锁骨。
　　看起来不那么正经，倒比他常年一身西装的正经样更多了抹难言的反差张力。

　　还不待黎书枂收回视线，霍延之身形就又压低俯了下来，他一手扶住她肩膀，一手揽起了她的长发防止她躺下时压在背后，“躺下吧。”

　　他动作仔细轻柔，声音也温温的，让人很有依赖感。
　　黎书枂对他完全安心，连伸手去扶椅子两侧的动作都没有，背脊顺着他撑着的力度稳稳躺了下去。

　　见位置不太对。
　　霍延之又将黎书枂朝上带了带，让她半个脑袋探出椅子顶端，这样方便清洗。

　　直起身子，霍延之边挽着袖口边和黎书枂确认她洗头发所用的那些东西。
　　他看着摆架上除了洗发露护发素外还有护发精油、发膜之类的东西，各个瞧着精细，但这些物什他都没用过，不懂是在哪个步骤用，便趁着现在问清楚。

　　这些不是每次洗头都要用，黎书枂嫌麻烦，自己都很少用，大多时候都选择约头发护理让专业发型师来。
　　而且她昨天刚洗过头，头发并不脏，当务之急只是冲掉发丝上沾染的泥土。想着霍延之给她洗头也不方便，黎书枂便让霍延之直接用清水给她冲冲就好。

　　霍延之有自知之明，知道那些精细东西自己不一定能捣鼓好，尤其黎书枂头发很长，一头乌发常年丝滑顺亮，他没打理过这么长这么漂亮的头发，怕自己弄毁了她精致养护的头发，也担心自己不那么巧的手会不小心缠绕住她的头发弄疼她。
　　但既然给她洗了，基础的洗护还是需要的。泥土可以简单被冲掉，泥土的气息却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洗发水的香气可以稍加覆盖。

　　霍延之不嫌麻烦提出，黎书枂自然也不会再拒绝。

　　一切准备就绪后，霍延之调好水温，弯着腰，举着花洒的手对准她的发梢一点点向上，让黎书枂有适应时间。

　　花洒喷出的水逐渐挨近发根，大概是怕有水溅到她面上落入她眼里，黎书枂感觉到霍延之腾出一只手横在她额头上，掌心向外，帮她防住了大部分水，“这个水温可以吗？”

　　被喜欢的人这样对待。
　　黎书枂不仅幸福得耳朵麻酥酥的，心河也像水温般，暖暖潺潺的，泛着荡漾，“……可以的。”

　　霍延之：“好。”

　　意识到唇角翘起笑时，黎书枂脑海里忽然冒出了喻依珊在群聊里评价她的那句——[那帅哥一出现，你声音都夹起来了！]

　　她猛地抿紧唇，抑着笑回想，好像还真是……刚刚回答哥哥的话时，声音又不自觉夹起来了。
　　原来她对哥哥的喜欢一直都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藏得好，怪不得喻依珊和姜若彤第一眼就发现了。

　　霍延之生怕动作间扯到了黎书枂的头发，全程动作很轻很缓慢。
　　临到用护发素时，他挽在右臂弯的袖口忽地松垮下滑。
　　他当即侧首用下巴压住袖口，缓缓往上抵，试图让其回到原位，但没什么用，他压着的劲一松，干燥的袖口就又滑了下来，沾到了他小臂上的水痕，登时洇湿一片。

　　手上全是水，裤腿也被打湿了大半，霍延之敛眸静看不过半秒就选择了放弃。
　　反正下半身已经湿得差不多了，这身衬衫湿不湿的也无所谓了。

　　躺着的黎书枂感觉到霍延之给她洗头的动作停滞，抬眸瞧见这幕，见他不方便，主动朝他伸手，“哥哥我帮你吧。”

　　触到那截落到他小臂上的衣袖时，黎书枂才发现湿了，如果挽上去反而会浸湿他干着的袖子，她动作刚一止。
　　霍延之就道：“没事，捋上去吧，等你洗好头我直接洗澡换衣服。”

　　哥哥好像有读心的本领，她都还没说，他就猜到了。
　　黎书枂多瞅了眼霍延之，轻轻“嗯”了声，视线这才下落，盯在他小臂处，开始帮他挽起衣袖。

　　女孩子动作细致，先是将他的衣袖褶皱捋平，再一道一道的将他袖子往上折。
　　期间，细软温热的指尖不免频频剐蹭过他精壮的小臂。
　　霍延之垂眼看着，视线在她认真的面颊与她莹白秀气的手指间来回流转。

　　久违的持续触碰，他喉间发干，鬼使神差地想起那夜，她这双葱白纤盈的手或抱着他的臂或曲压在他身前或欲拒还迎地环着他肩背，含着意味不明的腔调哼哼唧唧，一会儿说“哥哥不要”一会儿又说“哥哥快点”，很是折腾人，也很让人沉沦。

　　思绪正往不可控的方向急转。
　　小臂上的那抹触感却骤散。

　　“好了哥哥。”
　　黎书枂帮他弄好了衣袖，收回了手。

　　霍延之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紧。
　　就像是一个渴肤症患者忽然远离了依恋那人的触碰，百般不适，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四肢百骸啃噬。

　　恰在此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后面的一切自然也就合情合理。

　　霍延之抬了抬满是水的手，故作无奈，“书枂，再帮哥哥拿出手机，看看是谁，不重要的就先不管了。”

　　黎书枂完全不疑有他，只怕耽搁了霍延之的工作，立即照做。
　　但他的西裤是私人定制，剪裁完全合身，从她躺着的角度去够他口袋里的东西略显艰难。
　　她努力将手上抬，顺着他口袋开口处挤入两指，指腹紧紧贴着口袋内侧裤料向下摸索，赶在通话自动挂断前拿出了他的手机。

　　黎书枂全程心思单纯，完全没注意到私以为清心寡欲的哥哥盯着她的眼神有多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

　　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备注，黎书枂欣喜扬眉，咧唇笑说：“哥哥，是亦清姨！直接接嘛？”

　　在她抬起眼对上他眼神的前一秒，霍延之绕回了黎书枂脑后，按压护发素，蹲下身继续给她洗头，“嗯，你接吧，开个免提就行。”

　　黎书枂接通，将手机朝后举了举，方便他们对话。

　　竺亦清的声音很快从电话那头传来，“延之啊，和京大的合作定下来了吧？”

　　霍延之答得漫不经心，“嗯，差不多了，在走流程。”

　　竺亦清语调昂扬，听起来心情很好，“那最快还得一个月，不过真忙起来也感觉不到，一两个月时间一转眼也就过去了。对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我这边定下了一位特聘研究员，以后就负责联合实验院的核心项目，你记得留个位置出来。”

　　闻言，霍延之抬了抬眉，给黎书枂洗头的动作一顿。
　　品出了浓浓异样的他望了眼手机，“那人是谁？竟值得您来操心这些。”

　　不仅霍延之是家里独子，他父母也皆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所以霍延之从出生就注定会独拥竺霍两家的财富，享受家族为他带来的权势和地位。
　　但同时，他也要有担起两家产业的能力，这是需要后天日复一日培养的，不似血液般一出生就流淌在身体里。

　　霍延之不负众望成长为了一位有手段的继承者。
　　但在刚成年，该进集团学习那阵，霍延之遇到了一个说起来凡尔赛却实打实让他感到棘手的问题，那就是——爸妈家都有集团需要他继承，他到底去哪家？
　　奈何这不是道选择题，两家他都得管，可他只有一个人。

　　短期内没有好法子，霍延之便顺着爸妈的意，轮流在两家集团里学习。
　　不过在国外读研期间，霍延之有了个再三考虑后的想法，他准备成立一家新集团。
　　这家新集团的重心不放在港区，而在港区以外的地点发展，但综合爸妈家集团的资源，算是把两家集团合二为一。

　　竺亦清和霍霄都同意，他们本身也不是说一定要霍延之在他们两人的集团里二选一，他们都是有事业心的人，都觉得自己正值壮年，还能再管着集团几十年呢，只是想在自己还能为霍延之托底的时候培养好他掌管集团的能力。

　　于是，宗桓集团就这么诞生了。
　　集团名是霍延之起的，首字母分别取自母亲的Z和父亲的H。

　　港区有爸妈坐镇，美国有黎舒岚。
　　霍延之便先把工作重心放在英国，后又在京市建立分公司，开拓内地市场。

　　从宗桓集团成立的第一天，竺亦清和霍霄就毫不吝啬地给予霍延之助力和经验，但从不干涉他最后的决定权，也不会随便往他的集团里塞人。
　　像今日这般直接空降个特聘研究员还是头次。

　　竺亦清的答案也论证了霍延之直觉没错。
　　“文诗，怎么样？配这个位置绰绰有余吧。”

　　“那确实。”
　　霍延之不掩藏对母亲选来这人的满意，但对母亲昭然若揭的私心也予以实事求是的回答，“能力上没话说，但别的方面，您还是别多想了。”

　　“那当然，我可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在跟你聊工作，她工作能力你认可，觉得没话说就行。”
　　面对竺亦清装傻的话，霍延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一直笑眯眯听着他俩对话的黎书枂从听到“文诗”这两个字时就渐收住笑。

　　褚文诗，出生于京市褚家，有名的书香世家。
　　家里财力这方面定然是无法和霍家对比，但家风甚好，且家族人口繁茂，世世代代教书育人至今，影响力广泛，家族中也不乏从政之人。

　　褚文诗母家是港区梁家，实力亦不容小觑。
　　梁家与霍家交好，所以褚文诗每年回港区都会跟随爸妈专门来霍家拜访。

　　双方父母都很看好对方的孩子及家世，但褚文诗霍延之这俩人，一个一心扑在学业上，常年待在德国，去年才博士毕业，一个一心扑在工作上，至今没谈过一次恋爱。
　　总归谁都没把心思放在个人感情上，导致双方父母虽然都有和对方结亲的意思，但孩子不上心，他们也没辙。
　　可眼下，孩子年岁一年年地增长，眼瞧着就要三十了，估摸是着急了，有撮合之意，所以才想着通过工作增加他们的接触频率，盼着能有个好结果。

　　黎书枂如此想。
　　若是没有梁家褚家的意思，亦清姨也不可能贸贸然就安排好文诗姐的工作。

　　“你那边做什么呢？怎么一直有水声？声音也忽远忽近的。”
　　竺亦清忽然发问，略有不同的语调将黎书枂从渐沉的思绪里拽出些，还不待她反应，霍延之毫无隐瞒之意的答复就自然回出，“在给书枂洗头。”
　　竺亦清疑惑：“啊？”

　　黎书枂惊得瞳孔一颤，没想到霍延之会直接说。
　　但转念一想也是，他坦坦荡荡，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何况这事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她自己怀揣着不对的心思，所以才格外容易心虚罢了。

　　果然，哥哥把她受伤的事说给亦清姨听后，亦清姨完全没在意哥哥给她洗头的事，只有对她的担心，“怎么受伤了啊，书枂现在情况怎么样？书枂呢，让她跟我说说话。”

　　“亦清姨，我在呢。”
　　黎书枂连忙把手机捧到唇边，同她解释，“只是一点点小伤，破了些皮，哥哥怕我伤口沾了到水疼，才帮我洗的，没有很严重，你不要担心。”

　　竺亦清不信，执意要跟黎书枂通视频，亲眼看了才放心。
　　黎书枂拗不过她，只能挂断电话，和她通起视频。

　　伤得最严重的膝盖被纱布遮起来了，竺亦清看不到。
　　但黎书枂皙白的皮肤上这一小块擦伤那一小块擦伤的，她看得清楚，看得长吁短叹，满是担心。

　　竺亦清当即说给黎书枂邮些祛疤的药膏来，女孩子这么漂亮娇嫩的皮肤，别给留下来疤痕了。
　　后又叮嘱霍延之好一通，让他这段时间少关注些工作，多放些心思在黎书枂身上。她现在行动不便，他每日定要亲自接送她上下学。

　　霍延之说知道。
　　虽然面色依然淡淡的，但竺亦清知道他从来在意黎书枂这个妹妹，不是敷衍。
　　见黎书枂洗好了头，霍延之要扶她坐起来吹头发，竺亦清没再干扰他们，挂了视频。

　　不过在挂断视频前她说，褚文诗半月后回国，让霍延之这段时间主动联系她，询问她具体归国时间，到时必须亲去机场接。
　　说罢，也不管霍延之答复就自顾自撂了电话。意思明显，不给霍延之拒绝的余地，让他一定得去接褚文诗。

　　黎书枂收起手机时瞄了眼霍延之，他正弯着腰用毛巾给她擦着头发，注意力全放在她发丝上，好似完全不在意竺亦清提及的事。

　　黎书枂心里头却跟猫抓似的，几番欲言又止想问他会不会去接文诗姐，但没问出口。
　　因为她深知，哥哥总是要结婚的，她总是要有嫂子的，那人不是文诗姐也会是别人，而且文诗姐和哥哥压根互不喜欢，这点她很清楚。所以她的问题根本不是口头问出的那么简单，她其实是想问——哥哥，你会同意相亲吗？会去和家里介绍的女生接触恋爱甚至结婚吗？
　　可这个问题，她这个和哥哥睡过的妹妹不该问出口。

　　黎书枂持续低着头，这个动作在吹头发时显得很自然，故以霍延之没觉察到她低头的真正缘由。
　　他只想着赶快给黎书枂吹干头发，然后弄盆热水让快擦洗好身子，回屋换下沾着泥的衣服，这样她能舒服些。

　　男女有别，这方面他不好帮忙。
　　给黎书枂吹好头发，备好水和毛巾后，霍延之就出了卫生间，从外带上了门。
　　不过他没走远，就一直站在门口，防止黎书枂腿脚不便意外摔倒了或有什么事叫他，他能第一时间听到立刻进来帮她。

　　那幕并没有发生，黎书枂坐在凳子上用手拿着毛巾擦洗的动作还是很顺溜的。
　　她两手的擦伤主要集中在小臂上，不在肘部，所以右手可以灵活弯曲打直，只要不压到伤处基本没什么感觉。

　　黎书枂擦好身子从卫生间出来，霍延之又将她抱回了卧室。
　　见她没什么事了，他才有闲暇顾及自身，回侧卧拿换洗衣物去洗澡。

　　脱一身脏衣时生怕擦碰到伤口，黎书枂动作既轻又缓，但她上衣偏紧身，所以饶是再三注意，脱下时还是剐蹭到伤处，疼得她龇牙咧嘴。

　　平常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日常，受伤后却变得无比艰难。

　　终于换好干净的衣物，耗尽能量的黎书枂瘫倒在了床上。缓了须臾，她拿起手机，想看看「永瘦宫」群聊里的情况，她那会儿跟她们聊得好好的突然消失，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又在群里咆哮。
　　不料点开微信，她先看到的是姜若彤私发来的消息。

　　[书枂，廖鸿俊很自责今天害你摔倒，找我要你微信呢，说想问问你有没有去拍片子，去的话多少钱，他转给你。]

　　黎书枂：[真没关系的，你让他别想这些了，我没拍片子。]

　　半分钟后，姜若彤回过来一张聊天截图，是她和廖鸿俊的微信私聊页面。
　　姜若彤把黎书枂的话原样告知了廖鸿俊，但廖鸿俊说，就算黎书枂不拍片子不用他给钱，可她腿受伤没办法骑车，一个人从校门口走到教室也不方便，他怎么说得接送一下。

　　[真不用]
　　黎书枂刚敲下这三个字又觉得来回让姜若彤转告麻烦，删掉，重打，[那你把我微信推给他吧，我跟他说。]

　　姜若彤：[好。]

　　黎书枂很快就收到了来自廖鸿俊的好友申请。
　　她通过好友后当即跟廖鸿俊表达自己真的没事，该给的医药费他也在校医务室给过了，她感受到他的好心，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廖鸿俊却很是客气，他表达说，到底害黎书枂受了伤，给她的生活造成了麻烦，所以很内疚。如果她不需要他帮忙的话，他可以给她买几箱牛奶，喝了也算是助于伤口恢复。

　　黎书枂怎么婉拒都不成，见廖鸿俊定要给她点什么才能安心，她便说等她伤口好些后，他们四人可以一起去吃顿火锅，这事就算彻底过去了。今天本来说骑完车后去吃火锅的，因为受伤都搁置了，没吃上还挺遗憾。
　　廖鸿俊忙应好，说到时候他请客。

　　黎书枂心想他执意如此，那就这样吧，反正校门口的火锅店较为平价。
　　一方面肯定比几箱牛奶要便宜，另方面大家都吃到了。

　　结果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后，廖鸿俊又把话题给扯了回去。
　　说她受伤没人扶着不方便走路，从校门口到教室还挺远的，让她别客气，他害她受伤，帮忙是应该的。

　　黎书枂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已经拒绝许多次。
　　正巧门口，洗完澡的霍延之敲门说：“书枂，换好衣服了吗？吃饭了。”
　　她扬声回应霍延之“好了哥哥，马上来”，手上连忙借机打字说自己要去吃饭，再次直截了当拒绝了廖鸿俊说不需要他接送后彻底中断了聊天。

　　可黎书枂怎么也没想到。
　　翌日一早，她洗漱完将要出门竟又收到了廖鸿俊的消息。

　　[黎书枂，你已经去学校了吗？]
　　[我在翰林府正门口等你，一直没看到你。]

　　黎书枂无奈叹息，第一次因人的好意如此烦恼。
　　她刚坐着车出小区，就看到了等候在小区门口的廖鸿俊身影。

　　车窗是单向的，廖鸿俊一直朝小区内张望，并没有看到车内的黎书枂。
　　但黎书枂不好眼睁睁看着他等在小区门口却置之不理，她过不去心里这关，只好叫停车辆，“孔叔，麻烦停一下。”

　　司机听从停下，狐疑问：“书枂小姐怎么了？”

　　“有个同学来找我。”
　　黎书枂降下车窗，朝不远处的廖鸿俊喊了声：“廖鸿俊，这。”

　　同坐在后座的霍延之侧目看去，刚好从打开的车窗里清楚看到了黎书枂呼唤的那人。
　　他眯了眯眼，一眼认出。
　　是昨天拿着黎书枂包的那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