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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送她的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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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何载秋不上班,吃完早饭就满怀信心地摆弄周敛。
拍摄方面何载秋算半个行家,幕布,道具,补光的大灯小灯,专业相机她都有。
昨天睡前都想好了,白色纱布当背景,底下搭配浅金色云纹波斯地毯,右侧角落摆大卫和维纳斯的半身石膏像。
场景布置好,何载秋拉着周敛坐在琴凳,将他的手放在琴键上。
“你的手就轻轻地搭在上面,不用真的按下去。还有你的脚。”
何载秋一边整理他的头发一边教他:“一只脚踩在踏板上,一只脚往后,交叉着放。”
周敛照做,何载秋后退几步观察全景。
美是美,但太拘束了,差了点什么。
何载秋指挥他:“你把衬衫扣子再解一粒。”
周敛单手解扣子,他不用低头就能看到自己里面的风光。这要是在演奏厅,没等到门口就要被保安轰出去。
扣子解完了,周敛问:“够了吗?小何领导?”
何载秋今天给周敛外卖了符合他尺码的新衬衫,按理说应该比昨天效果更好,但是她还是不太满意。
何载秋自言自语:“没有昨天有味道,为什么呢?”
她从一早上就开始忙活,身上还穿着米黄色荷叶边的圆领睡衣。头发也没梳,一边贴了一个白色米菲兔的魔法贴。
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总往下掉,何载秋用中指抵着,满脸认真地思考。
周敛现在得了看到她就会笑的怪病。可惜他不会画画,手机也不在身边,没办法把何载秋现在的样子记录下来。
对自己竖中指的样子也很可爱。
周敛故意说:“会不会是因为昨天亲了的缘故?”
“这样的吗?”
虽然何载秋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但是既然周敛提出来了,她愿意试试。
何载秋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周敛,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她捧起他的脸,用力在他的唇角亲了三下。
亲完又啪嗒啪嗒的跑回原位,用专业的眼光审视周敛。
周敛莫名其妙被亲一通,还没回味就没有了,少见地愣了几秒钟。
“我好像知道原因了。”何载秋恍然大悟,“因为昨天我们亲出汗了,所以你身上更有光泽感,今天没有汗。”
“所以?”周敛笑,“还要……”
“你等着!”何载秋高兴地跑向卫生间,“卫生间有个喷壶,我以前浇花用的,我加点水喷你身上就好了!比亲亲快多了!”
周敛:“……”
十分钟后,何载秋满面红光地拎着水壶从卫生间出来。
“你把衣服都解开。”何载秋把水壶放在钢琴上,低头从睡衣口袋拿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精油。”何载秋打开瓶盖,往手心倒了点儿精油,双手合十用掌心温度把精油搓热,笑着说,“先上油再洒水能维持得更久。来,你把手抬高点。”
抹油,洒水,整理衣服,何载秋熟练得像个干了二十年推油的老师傅。
周敛心中的那点旎旎气氛也在何载秋目不斜视的正义眼神中淡化,变成挥之不去的怀疑。
她给多少人按过。
别人有他好吗?
她按别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开心。
离得太近了。
她离别人也这么近?
何载秋洒完了水,正要走,周敛抓住她的手腕。
他身上湿淋淋的,白衬衫贴在胸口,和身后的云纱幕布一个质地,肌肉若隐若现。
“你给多少人这样整理过?”
“我数数。”何载秋勾着手指头,“一个,两个,三个……”
她每多数一个,周敛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一分。
何载秋看出来了,周敛在吃醋。
他好像特别爱吃这种很奇怪的醋。明明自己早就告诉过他没有找过模特,但是他时不时就会露出那种‘果然吧你在外面还是有狗了’那种让人难以招架的微表情。
好萌。
何载秋数到十还没停,周敛却不想听了。
只是拍照,他何必斤斤计较。过去再多又如何,都成了作古的历史。
“我知道了,不用再数了。”周敛松开她的手。
“就你一个啦傻瓜。”何载秋大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又不是不知道,认识你之前我除了上班拿快递,几乎不怎么出门的。我会这些都是给我自己准备的,你别再乱想哦,你不开心的话不利于后续拍摄。”
“抱歉。”周敛低头,很可怜很内疚的模样,“是我多想了。”
“你说抱歉了。”何载秋掏出口袋里的小笔记本,拿着笔说,“我也要给你记下来,你对我这么礼貌,真是太不礼貌了。”
说完她刷刷刷地在本子内页写上今天的日期,内容是:
周敛对我说抱歉,违规一次
周敛轻叹气:“小何好严格。”
他刚伸手准备抱她撒娇,何载秋跳出老远。
“你身上刚弄好的造型,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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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载秋上午拍照,下午画草稿,晚上马不停蹄打开快三个月没有打开的电脑,连接数位板给草稿上色。
陈川昨晚陪周敛上班,白天睡了一整天,下午六点准时来何载秋家蹭饭,周敛给他开的门。
“怎么是你?”陈川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我嫂子呢?”
周敛没理他。
陈川看到他身上的白衬衣和西装裤,哟了声:“怪了,大白天的穿着这么骚包干什么,一点都不守夫德。”
陈川一边说一边垫着脚去扯周敛身后的吊牌:“什么牌子的版型这么正,我也去买件穿穿。”
周敛回头:“克隆羊活多久你知道吗?”
陈川问:“柯隆阳是谁?我们班的还是你们学校的?有我帅吗?”
周敛:“……”
陈川就烦他有话不说:“谁呀到底是,他活多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亲戚吗?还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你知道了不告诉我?”
周敛勾起唇角:“你猜?”
陈川气得跳脚:“我待会儿就告诉嫂子你欺负我!”
“小点声。”周敛捏住他的嘴筒子,“她还在书房里工作。饭在桌上,自己吃,别吧唧嘴。”
“我才不吧唧嘴!”陈川大力拍开他的手,捂着自己的嘴梗着脖子说,“你看看你对我的这副嘴脸,我要告诉嫂子去!”
周敛坐回餐桌旁,拿起平板继续在星露谷当矿工。
“去,你告状成功了我给你一百,失败了我给你买回去的飞机票。”
陈川不干:“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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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某街道旁。
蒋以元从警服掏出车钥匙,白色轿车嘟嘟两声,他拉开后座车门,仰面倒在后座座椅上。
今天本来不是他值班,同事老婆羊水破了要赶回去陪产,他替人一天。
十二点多接到剧本杀商家报警,有情侣在店里大打出手,蒋以元和另外值班同事赶过来苦口婆心调解半天,最后俩情侣和好了反过来把他们大骂一通。
同事抽烟去了,蒋以元先回车上等他,他将车窗留了两厘米的缝隙透气,警服脱下来兜头盖住脸,闭着眼睛休息。
身体很累,但是大脑神经控制不住地想东想西。
蒋以元总会想起来何载秋拉着周敛离开的背影,她走得决绝,头都没回。
蒋以元后知后觉是周敛在误导他,打球结束从球场往外走的时候,他曾搂着肩膀问周敛何载秋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周敛看着他笑了笑,说,“你可以自己去问。”
又想起他把同事的妹妹介绍给周敛时,他笑着夸自己热心。
那不是夸,是讽刺。
蒋以元想,要不是周敛不说明白,他也不至于和何载秋关系弄得这样僵硬。从饭店前台那里得知何载秋把账结了,蒋以元就知道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旁边酒吧门口出来了俩人,站在路边聊天。
两人的对话从车窗缝隙一字不落地传进蒋以元耳朵。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别告诉我要待一辈子,我不信。”
“走一步看一步。”
“你家里还不知道吧?”
“嗯。”
“还是先瞒着嫂子吧,你家里人铁不同意,回头闹到这里来。你姐姐姐夫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知道消息马上告诉他们,听着像是要把你绑回去。”
“随便他们。”
“要我说,你可以先面上和你姐姐姐夫服个软,不就是相亲联姻么,又不让你真的和姓柳的上床,面子上过得去差不多了。等一切稳定了,你姐姐姐夫管不了你了,还不是能和嫂子在一起。嫂子这人心地好,你说点好话她就心软。周哥,我真是羡慕你,运气贼拉好了,装可怜就能碰到这么好的嫂子。”
“离我远点,别把烟味串我身上。”
“得嘞,您的千金玉体我折损不起。明天我可不陪你来酒吧瞎混了,每天熬这大夜我受不了。不和你似的,还有功夫洗了澡买了菜回去,在嫂子面前装起早。”
“回去了。”
透过后视镜,蒋以元看清了那两人的脸。
其中一人才刚从他的脑海闪现过,周敛。
他身旁的红毛扔了烟头,先他一步拉开酒吧后门的把手,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何载秋在床上修白天的照片。
李不凡的电话来得突然。
不是微信语音或者视频,是电话。何载秋白天和李不凡提了一嘴自己这两天在画画,有些消息可能没办法及时回。
她很少打电话,何载秋立刻接了。
“火火,周敛送你的手表我拿去给专业的人看了,不管是看视频还是图片,鉴定结果都是正品。我一开始也有点怀疑,特地花钱请内部人员查了查手表的编号,人家刚给我发了消息,的确是真的。”
“他的这块还是限量款,目前售价一百四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