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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失去理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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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载秋上写生课的时候画过裸模,熟练掌握真实的人体肌理是绘画的必须课程。毕业后,何载秋画人物的参考图一半来自于网络,一半来自于自己。
不会的动作自己拍,想不出来的场景自己搭,自己当模特。
也想过出去找模特拍,但是何载秋连出门这个动作都很难做到,她实在不喜欢和人沟通。
听到周敛问要不要脱衣服,何载秋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说暂时不用。现在天太冷了,全脱了会感冒。
何载秋不想把话说太死,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当裸模,先把周敛的名额留着,随时取用。
回到家里,何载秋甩开周敛的手往次卧跑。
周敛跟着她的脚步,看见她半跪在床边,从床底拉出来一个墨绿色的大箱子。
“我记得里面有套西服的。”何载秋喃喃自语着打开了箱子,在里面翻找着。
“找到了!”
何载秋翻出一个蓝色布袋,拉开袋子拉链,里面是一套藏青色单排扣西装,搭配暗红色领带和白色衬衫。
这套衣服是何载秋两三年前为了画一个游戏的情人节宣传图买的,她拎着衣架把西装放在周敛身前比了比。
“小了点,这是180的,你应该穿185的。”
周敛挑眉:“你前男友的衣服?”
“我没前男友呀,这是我买给自己穿的。”
何载秋把西装丢给周敛拿着,转过头又从箱子里翻出当年买的肩垫和肌肉衣。
“看,这些都是配套的。穿上去只要不看头不看手,光凭照片看不出来我是女生。”
周敛:“为什么不能看手?”
何载秋把肌肉衣和肩垫丢回箱子:“因为180的人不会有只短短手,近看还好,远看特像什么你知道吗?”
周敛把领带从衣架上取下来,挂到何载秋脖子上。
她很配红色,让周敛想起了过年时门口贴的年画娃娃,可爱。
他碰了碰她的刘海:“像什么?”
何载秋双手握拳,手臂弓起往上抬,滑稽地摆了两下。
周敛笑:“招财猫?并不像。”
“是霸王龙。”何载秋恼怒地捶在周敛手臂,“不准笑了,你这种180以上的人不懂我们161.3人的痛苦。我垫了二十厘米也不像真的180,只能拍半身不能切远景,切了就是一只可怜的霸王龙。”
周敛偏过头,话里带着笑意:“我不笑了。”
何载秋噘着嘴:“别以为你转过去了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笑。”
她把领带取了,踮脚戴在周敛脖子上,伸手就开始脱他的大衣。
周敛张开双手,纵容着她窸窸窣窣的动作:“干什么?”
“给你换衣服。”
何载秋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根黑色带子,她晃了晃,说:“这是臂环,你不会戴,我帮你。”
其实不止,当时买的时候店家送了一大堆,领带夹衬衫夹等都有,何载秋怕一次性拿出来吓到周敛。
她真不是不正经的人,都是为了工作。
何载秋脱了周敛的大衣,毛衣,准备再继续的时候,手碰到了一堵坚实温热的肉墙。
他居然就穿了两件。
何载秋:“你里面没穿秋衣?”
周敛低头解衬衫扣子:“不爱穿。”
“在家可以不穿,出去还是要穿的呀。”何载秋苦口婆心地说,“你现在不穿,老了要是这儿疼那儿疼的,可受罪了。以后我每天要检查,你要是不穿……”
后面没想出来。
“穿,以后穿。”周敛穿上衬衫,衣襟大开地面对着何载秋,“以后每天接受小何领导的检查。”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何载秋帮他扣衬衫扣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现在不注意身体,以后老了我去公园美美跳广场舞了,你只能躺在家里哎哟哎哟哎哟,老何快点回家,哎哟哎哟。”
越想越好玩儿,何载秋笑得咯吱咯吱,像只橡皮鸭子。
周敛下巴放在何载秋脑袋上,半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笑得直发抖。
何载秋只许她笑,不许周敛笑,板着脸又打了他一下:“别笑了,站直。”
周敛的胸太大了,肌肉将衬衫绷得紧紧的,倒数第三粒扣子死活扣不上。何载秋越拉里面的肌肉纹理越清晰,不可告人的两点也越来越明显。
一件正式得不行的白衬衫硬生生穿出了一股风流涩情味,何载秋扣着扣着,脸被他胸口的温度蒸得通红。
好烦,最近怎么老脸红,要去看医生了。
何载秋泄气地松了手,她要的文弱钢琴家形象估计不成了。
就这样吧。
何载秋破罐子破摔,干脆把衬衫第四粒扣子也解了,衬衫领口往两边拉到底。袖口全部撸上去,用臂环固定住。
“你把裤子换了,我去找剪刀。”
何载秋急匆匆走出去,周敛裤子换到一半刚要拉上去,何载秋拿着剪刀回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衣物堆叠下周敛白花花的大腿。
何载秋霸道地宣布:“秋裤我以后也要每天检查。”
她满脑子都是待会儿的布景和姿势,没想到这句话的歧义有多大。周敛略有些仓促地嗯了声,迅速拉上裤子,背对着何载秋系皮带。
正要把衬衫塞进裤子里,何载秋走过来,按住他刚放在黑色皮带上的手。
“等等,我来。”
柔软的手拉着衬衫毫无阻碍地滑过周敛的小腹,他喉咙一紧,无意识收紧腹部。
何载秋察觉到了,仰头说:“好奇怪,你的肉刚才还是软的,一下子硬得像铁一样。”
周敛声音微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何载秋嘿嘿笑了两声:“可能你有特异功能,世界给了你坚硬如铁的皮肤和柔软如水的血肉,让你能灵活应变,勇往直前。”
何载秋顺势轻轻抱了他一下,很快撤开,食指勾着他的袢带,哄小猫似的挠着他的下巴。
“我们周敛上辈子是小太阳来着,所以这辈子火气旺,身上热热的,心也热热的。”
周敛得到过很多评价。
聪明,高冷,不近人情,早熟,自私,孤傲。
记忆中,他的人生是一场无法停歇的春雨,朦胧的雨点中,世界万物都在欣喜地迎接新生。
唯有他,像条被困水洼里的游鱼,静静地在晦暗狭小的洼地里等待春天,等待死亡。
他期盼阳光,期盼没有雨的世界;他痛恨阳光,痛恨命运让光永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他从未想过有一双手,在春天的太阳照干狭小的水洼前,有人弯腰将他从水洼里解救出来,把他带到没有雷声侵扰的世外桃源。
何载秋正思考着该把周敛的衬衣全塞进去还是留一半塞一半,刚才用剪刀给衬衫撕了几道口子,照理说服装方面要涩|情浪|荡点才符合周敛优秀的胸肌。
□□嘛,就是用来欣赏的。
突然,坚硬的手臂似藤蔓不留余力地缠上她的腰,何载秋来不及呼叫,声音被滚烫的唇舌堵得密不透风,炭火似灼热的指尖从她的锁骨处一路烧到耳垂。
到最后,她已然分不清是周敛的体温过高的体温传染给她,还是她熊熊燃烧的色心把周敛也带坏了。
何载秋没喝酒,脑子里却有七八分醉意。当她的手碰到冰冷的皮带纽扣,急哄哄地想要解开却没做到时,她生气地张嘴在周敛胸前啃了一口。
啃的位置太好,她吃到了不该吃的东西,留下了一串嚣张的齿印。
周敛急促地在何载秋耳边喘了声,他似乎被何载秋欺负得束手无策。无力地靠在何载秋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尽管身上的衬衫只剩下几根破布条,还小心谨慎地捏着摇摇欲坠的衬衣领,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
灵动的双眼蓄满了多情的泪,眼角红红的,像是受了很大的欺负。鼻尖额头上的细汗成了龙角上的波光粼粼的鳞片,何载秋每次无意间瞄到都会情不自禁磨一下口腔中尖利的虎牙。
周敛果真像他承诺的那般,何载秋对他如何过分他都一声不吭,顶多在何载秋咬得过于用力时轻轻地摸着她的脸颊。
“慢点小何,不着急。”
他的声音似蛊惑人心的毒药,逼得何载秋的心跳跳得愈发欢快。
当晚既没有教周敛弹成钢琴,也没有给他画速写。
前者是因为时间太晚了,弹琴扰民,后者有点难以启齿。
何载秋把他的衣服撕破了。
她从来不知自己的力气大道这种程度。虽然说吧,白衬衫被她剪了一点口子,但是最后成为七零八碎的破布条也的确是有些世风日下,不堪入目。
周敛老人机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两人的荒唐。
两人分开时,何载秋手心还握着两颗衬衫纽扣,周敛的身前也都是她留下的湿漉漉的口水。
“你的电话。”何载秋拧着手慢吞吞转过身,“快去接吧,月亮之上唱太久楼上会投诉。”
周敛走到客厅,不用看就知道是陈川的电话。
这个点除了他没别人会这么没有眼力见。
“你最好真的有事。”周敛说。
“这话该我问你吧。”陈川嚷,“我好心从酒店赶到酒吧陪你上班,你人呢?”
“一点上班。”
“现在都十二点了,你还不来。”陈川洋洋得意说,“我可要来替嫂子看着你,免得有人想撬嫂子墙角。你快点来,我都喝两杯旺仔牛奶了,一杯十八块,真是黑心。”
周敛:“……”
“谁呀?”何载秋走出来问。
“陈川。”周敛挂了电话,“没什么事,说他想家了,想早点回去。”
“小孩子性格就是多变。”何载秋站在玄关,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周敛走过去碰了碰她的脸,“明天想喝什么汤?”
周敛还穿着他那件四处透风的衬衫,何载秋眼神躲闪:“猪肚鸡汤吧,给陈川补补。”
“我多加点鸡心。”周敛低头亲在她的侧脸,“他缺心眼儿,以形补形。”
何载秋晕晕乎乎地回到房间,缓了半个小时才恢复正常。